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605章 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就在直升机的探照灯即将扫过他们所在区域的瞬间。
秦渊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滑铲,整个人带着林世平直接滑进了那辆AGV低矮的底盘下方。
林凡紧随其后,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AGV依然按照既定的轨道匀速向前行驶,头顶的集装箱和庞大的车身,完美地遮挡住了直升机的红外探测和灯光扫描。
“好险………………”林凡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AGV的底盘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车轮碾压地面的震动让他浑身发麻,“老秦,我们现在去哪?”
秦渊没有回答,他伸手摸向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虽然在海里泡过,但那个经过军用级别防水处理的微型卫星通讯器依然完好无损。
他按亮屏幕,迅速调出了一张新加坡的离线地图。
“大士港距离东陵路的中国大使馆,直线距离大约二十五公里。”秦渊的声音在车底极其沉闷,“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那里。”
被反绑双手的林世平此时缓过了一口气。
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眼中的阴毒和算计却丝毫没有减少。
“二十五公里?咳咳......陈默,你太天真了。”林世平躺在车底,嘲弄地笑了起来,“你以为这帮人只是海上的海盗吗?他们是超级大国的战争机器!现在,整个新加坡的地下情报网、雇佣兵黑市,甚至部分被他们买通的当地
帮派,都已经收到了追杀我们的死命令!这二十五公里,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全都会变成杀人的绞肉机!”
林世平看着秦渊,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放了我。
把硬盘给我。
我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新加坡。
否则,你们连大使馆所在的那个街区都靠不近,就会被打成肉泥!”
“砰!”
林世平的话还没说完,秦渊的拳头已经犹如铁锤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林世平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糊了满脸。
“我留着你的命,是因为东海市的法庭需要你这只鼹鼠去认罪,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秦渊收回拳头,眼神犹如看着一具死尸,“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把你像一条死狗一样拖进大使馆。
林世平痛苦地扭动着身体,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受任何利益和威胁的驱使,他就是一台纯粹的,为了执行任务而生的杀戮机器。
自动导引运输车在港口内部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仓储区。
“出来。”
秦渊率先从车底滚了出来,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堆满了犹如小山般高耸的集装箱。
夜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热带的阵雨来得极快,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砸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这对于秦渊他们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掩护。
大雨不仅能洗刷掉他们身上的海水气味,还能极大地干扰敌人的红外探测和无人机视野。
“老秦,我们不能用走的。
二十五公里,走到天亮也到不了。
我们得弄辆车。”林凡抱着金属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秦渊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穿过密集的雨幕,锁定在距离仓储区边缘不到两百米的一处港口设备维护站。
那里停着几辆喷涂着黄色油漆的福特皮卡工程车。
“我去弄车。
你在这里看住他。
枪上膛,如果有人靠近,格杀勿论。”
秦渊拔出腰间的折刀,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瞬间没入了雨幕之中。
林凡端着HK416,枪口死死顶在林世平的脑袋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经历了今晚的生死搏杀,这个原本还有些稚嫩的外勤特工,正在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迅速蜕变。
不到三分钟。
一辆黄色的福特皮卡没有开大灯,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滑行到了林凡面前。
“上车。”秦渊坐在驾驶座上,声音低沉。
林凡一把拎起林世平,将他塞进皮卡后排的座位下方,自己则抱着箱子坐进了副驾驶。
“老秦,这车有GPS定位吗?”林凡紧张地问。
“我已经把中控台拆了,物理切断了所有的定位和通讯模块。”秦渊一脚踩下油门,皮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了大士港的维护通道,一头扎进了新加坡深夜空旷的工业区街道。
雨,越下越大。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疯狂地刮动着,但依然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秦渊没有开启大灯,他完全凭借着极其惊人的夜视能力和记忆中刚才看过的地图,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飞驰。
“他们会追上来的。”林世平蜷缩在后座下面,声音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发抖,“大士港的监控一定拍到了这辆车。
他们的反应速度比你们想象的快得多。’
“闭嘴!”林凡回过头,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林世平的肩膀。
但林世平说得没错。
当皮卡车驶离工业区,进入了连接市区的高速公路辅道时。
秦渊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猛地一凝。
在他们后大约一公里的雨幕中,出现了四道刺眼的氙气大灯。
那是两辆纯黑色的全尺寸雪佛兰萨博班,它们像两头嗅到血腥味的黑色狂犬,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拉近距离。
“他们来了。
坐稳!”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将油门踹到底。
福特皮卡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速表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四十公里。
“老秦!他们不是本地警察!是雇佣兵!他们的车窗降下来了!”林凡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在狂风暴雨中,后面那两辆黑色SUV的副驾驶车窗竟然降了下来,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枪手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的赫然是装配着穿甲燃烧弹的轻机枪!
“哒哒哒哒哒!”
机枪在雨夜中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密集的子弹犹如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皮卡车的车尾。
后车厢的金属挡板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火花和碎裂的金属片在雨中四处飞溅。
“低头!”
秦渊大吼一声,猛地转动方向盘,皮卡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整个车身横向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机枪的集火扫射。
“他们要逼我们!”林凡死死抱住金属箱,脸色惨白。
“想逼停我?他们还不够格。”
秦渊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的大脑犹如一台超级计算机,在一秒钟内计算出了周围所有的地形,车速和弹道。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高架立交桥,下方是错综复杂的城市辅路。
秦渊没有减速,反而继续加速,驾驶着残破的皮卡车直冲高架桥的匝道。
就在快要冲上匝道的瞬间,秦渊猛地拉起手刹,方向盘向右打死。
“吱——”
皮卡车在时速一百三十公里的极度危险状态下,完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强行一百八十度掉头。
整个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轮胎摩擦产生的刺鼻焦糊味甚至盖过了雨水的腥气。
此时的皮卡车,车头已经完全调转,直接面对着后面追击上来的那两辆黑色SUV!
“老秦!你干什么?!”林凡失声惊呼。
“林凡!开火!”秦渊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车厢内炸响。
林凡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完全是处于一种肌肉记忆的本能。
他猛地踢开副驾驶的车门,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手里的HK416突击步枪直接对准了迎面冲来的第一辆黑色SUV的挡风玻璃!
“哒哒哒哒哒!"
在这个极其近的距离下,两车相对速度超过了两百公里。
林凡打空了弹匣里剩下的所有子弹。
密集的5.56毫米子弹瞬间倾泻在第一辆SUV的驾驶座挡风玻璃上。
虽然对方是防弹玻璃,但如此密集的近距离射击依然打出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遮蔽了对方司机的视线。
而在林凡开火的同一瞬间。
秦渊猛地松开手刹,一脚油门踩到底。
黄色的福特皮卡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迎着第一辆SUV,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两辆自重超过两吨的钢铁巨兽在雨夜中惨烈地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撞击力让皮卡车的车头瞬间干瘪变形,安全气囊直接炸开。
但秦渊算准了角度,他用皮卡最坚硬的右前侧防撞梁,狠狠切入了对方左前轮的脆弱悬挂!
第一辆黑色的SUV在巨大的冲击下失去了控制,整个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腾空而起,连续翻滚了三四圈,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水泥护栏上,瞬间爆起一团冲天的火光!
秦渊没有丝毫停顿,在撞击发生后的半秒钟内,他强行挂入倒挡,猛踩油门,硬生生地将皮卡车从撞击的残骸中拔了出来。
随后方向盘急转,车子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金属刮擦声,直接冲下了旁边泥泞的绿化带,一头扎进了高架桥下方的城市错综复杂的居民区巷道中。
第二辆黑色的SUV为了躲避翻滚燃烧的同伴,被迫急刹车,等他们重新启动追击时,黄色的皮卡车已经消失在迷宫般的雨夜小巷里。
“咳咳咳......”
秦渊一脚踢开干瘪的安全气囊,额头上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让他那张冰冷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林凡,活着没?”秦渊低声问道。
副驾驶上,林凡满头是血,刚才的撞击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但他怀里,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个金属箱。
“活…………………………”林凡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箱子……………没事。”
后座下面,林世平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车废了,水箱漏了。”秦渊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疯狂闪烁的红灯,“我们必须弃车。”
皮卡车在一条狭窄的后巷里缓缓停下,引擎盖里冒出浓烈的白烟。
这里距离中国大使馆所在的东陵路街区,只剩下最后的两公里。
但这最后两公里,将是真正的地狱之路。
秦渊拉开车门,冒着暴雨跳下车。
他一把将后座半死不活的林世平拽了出来,单手抗在肩膀上。
“林凡,下车。
把枪扔了,没子弹了拿着就是累赘。”秦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林凡跌跌撞撞地爬下车,死死地抱着那个金属箱。
雨下得更大了,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老秦,我们现在怎么走?”林凡环顾四周,除了雨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但他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猎犬正在疯狂地向这里收缩包围圈。
“走下水道。
或者说是雨水排洪渠。”
秦渊走到巷子中央的一个巨大方形井盖前。
在新加坡这种热带雨林气候的城市,地下的雨水排洪系统极其发达,有些主干管道甚至可以让一辆小汽车在里面行驶。
秦渊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了他无数次生死的折刀,将刀刃插进井盖的边缘缝隙中,猛地一发力。
“咯啦。”
重达上百斤的铸铁井盖被他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缝。
“帮把手!”
林凡赶紧上前,两人合力将井盖掀翻在一旁。
一股混合着腥臭和泥土味道的浑浊水汽扑面而来。
“下去!”
秦渊率先扛着林世平跳进了排洪渠。
这里面的水位因为暴雨已经涨到了膝盖以上,水流极其湍急。
林凡紧跟着跳了下来。
秦渊伸手,费力地将头顶的井盖重新拉回原位,彻底隔绝了地面的光线。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抓住我的皮带,跟紧我。
如果被水冲走,谁也救不了你。”秦渊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产生出一种诡异的回音。
秦渊没有打开手电筒,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听觉和触觉,以及脑海中对新加坡地下管网结构的惊人记忆力,在齐膝深的浑浊水流中艰难地跋涉。
在冰冷的水中徒步了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