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612章 吉人自有天相
这种落差感,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渊手里的购物袋越来越多,从衣服到鞋子,从化妆品到各种小饰品,简直要把整个商场都搬空了。
“我不行了……走不动了……”
...
“还有多少人?”秦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把裹着冰霜的刀刃,在硝烟未散的空气里缓缓刮过。
林凡迅速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原本站着五个竞标代表,如今只剩一地扭曲焦黑的残肢和尚未冷却的血泊。电梯口方向传来皮靴踏在金属甲板上的节奏声,整齐、冷硬、毫无迟滞,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至少两组八人,全是海豹。”林凡喉结滚动,枪口死死抵住门框缺口,“他们用的是MK13破障弹头,防弹门挡不住三轮齐射……而且——”他忽然顿住,耳朵微动,“有热成像信号,天花板通风管里也有动静。”
秦渊没说话,只把HK416枪托往掌心重重一磕,咔哒一声,弹匣复位。
他蹲下身,从地上那具被水晶碎片贯穿腋动脉的突击队员胸口扯下一块战术平板,屏幕还亮着幽蓝微光——是船体结构图。他手指飞快滑动,调出三层甲板分布:主拍卖厅在六层,贵宾室在顶层八层,而通往底层机舱与救生艇甲板的唯一双通道楼梯,此刻正被红点标记为“已封锁”。
“他们不急着冲进来,是在等我们冒头。”秦渊盯着平板右下角跳动的时间戳,“说明他们知道数据在我们手里,更知道林世平活着。他们要活口,也要硬盘——但不是为了破解,而是为了抢回去销毁。”
林凡瞳孔一缩:“你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带林世平走?”
“不。”秦渊突然抬眼,目光如钉子般刺进林世平浑浊的眼底,“他们要的是‘确认死亡’。”
林世平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秦渊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
“你布的局太精了。”秦渊站起身,一脚踩在那具被震爆弹掀翻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先让五个人当替死鬼,再引我们进来,最后让海豹来清场——你以为只要他们把你当场击毙,就没人能证明是你主动出卖国家机密?东海市国安局查不到源头,军委审计组找不到签字笔迹,连张子昂留下的白板,也会被归为‘臆想幻觉’。”
林世平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抠进椅子扶手的真皮里。
“可你漏算了一件事。”秦渊声音陡然压低,近乎耳语,“张子昂写的不是白板,是投影仪连接的加密云盘,实时同步到龙组总控终端——你和他对话时,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字节,都在备份。”
林世平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那……那不可能!”他嘶哑低吼,“我用了三重物理隔离,断网、断电、屏蔽所有频段!”
“所以你忘了问一句——”秦渊冷笑,“张子昂的假肢里,有没有微型量子通信模块?”
林世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就在这一瞬,秦渊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扣住林世平脖颈后侧第七节脊椎骨突,拇指精准按在颈总动脉窦上,力道三分收、七分放——既不至于让他昏厥,又足以掐断他全部挣扎的力气。
“现在,告诉我。”秦渊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塞壬号的紧急逃生通道,除了主楼梯,还有几条?”
林世平喉结上下滚动,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鬓角流下:“……只有……只有B-7货梯井,通向底层锚链舱,再往下……是海水阀井,直径一米二,垂直落差四十七米,直通船底……但那里……常年积水,水温零下三度,氧气含量不足百分之十二……”
“够了。”秦渊松开手,转身走向办公桌残骸,“林凡,把硬盘放进防水袋,贴身藏好。再撕三块窗帘布,浸透红酒,包住步枪消音器——C4炸药的气味会干扰热成像,但红外激光不会。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原地对峙。”
林凡立刻照做。他动作极快,将黑色金属箱拆开,取出硬盘盒嵌入特制钛合金防水套,再用两层真空密封膜裹紧,最后塞进战术背心内衬夹层。那硬盘盒表面幽蓝指示灯仍在微微闪烁,仿佛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秦渊则蹲在办公桌翻倒后的阴影里,用折刀撬开地板缝隙,抽出一条锈迹斑斑的铜质排线——那是整艘船老式通讯系统的冗余接地线。他将其两端缠绕在两枚未引爆的震爆弹引信上,又将第三枚震爆弹倒置卡进空调出风口格栅。
“你疯了?”林凡瞪大眼,“这玩意儿一旦触发,整个八层甲板都会失压!”
“就是要失压。”秦渊将三枚震爆弹的起爆线拧在一起,接入排线末端,“十秒倒计时,接通船载广播系统主干路——我要让全船听见,林世平亲口承认,他出卖核潜艇湍流边界层自适应算法,时间、地点、方式,一字不落。”
林世平终于彻底崩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外交豁免权!我是瑞士籍!我在巴拿马注册了离岸信托!”
“你连国籍都是假的。”秦渊看都不看他,将最后一根导线接上,“你真正的护照编号是JX-90724,二十年前从东海港偷渡出境,用的是你亲弟弟的骨灰盒托运单。”
林世平如遭雷击,瞳孔骤然失焦。
秦渊按下起爆器。
“滴——”
一声轻响。
整栋贵宾室灯光骤灭,应急红光亮起的同时,中央空调系统猛然抽停,气流逆流掀起地毯边角。
紧接着——
“滋啦……滋啦……”
船载广播里,响起林世平自己惊恐、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我承认……我向境外情报机构出售华国096型核潜艇全套流体力学模型……交易地点在公海塞壬号游轮八层三号贵宾室……数据载体为蓝色硬盘盒,序列号SBN-7742……密码是……是我妻子生日加我母亲忌日……”
声音戛然而止。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走廊里推进的脚步声,明显迟滞了半拍。
秦渊猛地拽起林世平,将他往门口残骸处一推:“走!现在!”
林凡端枪掩护,两人一前一后冲入浓烟弥漫的走廊。林世平被秦渊反剪双手拖行,西装后摆拖在地上,沾满血污与碎玻璃渣。他一边踉跄前行,一边疯狂摇头:“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会在我开口前就打穿我的脑袋!”
“那就让他们打。”秦渊脚步不停,左手扣住林世平后颈,右手握着HK416横在身侧,“你死了,证词自动上传龙组云端;你活着,我们还能审你三个月——选一个。”
林世平没再说话。他嘴唇翕动,眼里映着走廊尽头晃动的红外光斑,像濒死鱼眼中的最后一丝反光。
三人刚转入通往B-7货梯井的防火通道,身后便爆开震耳欲聋的破障巨响!
整面合金防火门被定向爆破直接掀飞,裹挟着火球与弹片砸向走廊尽头。四名新涌入的海豹队员呈菱形突击阵型突入,红外瞄准镜红光如毒蛇吐信,在烟雾中疯狂扫射。
“三点钟方向!”林凡怒吼,抬枪便是一串短点射。
子弹打在对方防弹插板上迸出火花,却没能阻止他们推进。一名队员抬手甩出一枚闪光震撼弹,滚至三人脚下。
秦渊一脚将其踹向天花板。
“轰!”
强光在头顶炸开,刺得人瞬间失明。
就是现在!
秦渊反手将林世平往右侧通风管道检修口一推,自己则借着爆炸气浪向左翻滚,落地瞬间甩出两枚催泪弹——不是朝敌人,而是朝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控制阀。
“嗤——”
高压水流轰然倾泻,冰冷刺骨,瞬间浇灭火焰,更将整条通道变成一片白茫茫水雾。
水雾中,红外激光失去准星,热成像被水汽严重干扰。
“B-7货梯井!快!”秦渊嘶吼。
林凡拽起瘫软的林世平,三人撞开锈蚀的检修铁门,跌入漆黑竖井。
脚下是倾斜三十度的金属斜坡,尽头黑洞洞的,只有远处一点幽绿应急灯在晃动。
秦渊摸出战术手电,光束扫过井壁——布满铆钉与油渍的钢板,每隔五米有一道横向检修平台,最下方,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铸铁闸门,门缝里渗出汩汩寒气与咸腥海水味。
“跳!”秦渊喝道。
林凡毫不犹豫,抱着林世平纵身跃下。秦渊紧随其后,双脚在斜坡边缘猛蹬,身体在空中展开如鹰,稳稳落在下方第一层平台。
“哗啦!”
水声骤响。
下方闸门轰然开启,一股裹挟着碎冰的黑水倒灌而入,瞬间漫过脚踝,刺骨寒意如钢针扎进骨髓。
“别停!往下!”秦渊咬牙低吼,一把抄起几乎冻僵的林世平,扛上肩头,沿着湿滑的斜梯向下狂奔。
林凡跟在后面,枪口始终朝上,警惕着可能追来的红点。
第二层平台。
第三层。
水已齐膝。
第四层平台尽头,是最后一道铸铁闸门,比上面那扇更厚重,门轴锈死,仅靠一根液压杆勉强撑开二十厘米缝隙。
缝隙外,是翻涌的墨色海水,浪头拍打船壳,发出沉闷巨响。
“这门打不开……”林凡喘息着,伸手去推,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渊没答话。他将林世平往地上一丢,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三枚微型C4塑形炸药,用胶带死死粘在液压杆根部与闸门铰链结合处。
“趴下!”他低吼。
林凡扑倒在地,将脸埋进臂弯。
秦渊按下起爆器。
“轰!!!”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如巨兽腹腔内的鼓动。
液压杆炸成齑粉,闸门轰然倒塌,海水如黑龙般咆哮着倒灌而入,瞬间吞没平台,将三人卷入冰冷黑暗。
水压如山。
秦渊在激流中死死攥住林凡手腕,另一只手仍牢牢抓着林世平衣领。他闭气,睁眼——幽蓝应急灯在水中摇曳,照见上方通道已被汹涌海水封死,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渊。
他抬起左手,腕表屏幕在水压下泛着微光:深度计数字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疯狂跳动——21米……24米……27米……
林凡在他身边奋力划水,嘴唇已呈青紫。
秦渊忽然松开林世平。
林世平呛着水,本能伸手乱抓,指尖擦过秦渊手臂,却被秦渊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颈侧。
老人双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秦渊这才腾出手,从战术背心内侧抽出一支铝制注射器——里面是淡金色液体,标签印着“龙组-深海神经激活剂”。
他毫不犹豫,一针扎进自己颈动脉。
针管内液体瞬间抽空。
一股灼热洪流直冲天灵盖,视野骤然清晰,耳中水流声如被过滤,只剩下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他一把拽过林凡,将第二支注射器扎进他颈侧。
林凡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随即沉入一种奇异的清醒状态——寒冷依旧,但四肢百骸涌出源源不断的热力,肺叶仿佛装上了增压泵,每一次呼吸都汲取着水中残存的氧分子。
秦渊最后看向昏迷的林世平。
他没给他打针。
他只是解开对方西装扣子,在他心口位置,用指甲划出一道血痕——形状,是一枚小小的、标准的华国海军徽章。
然后,他拽起两人,朝着深渊底部,奋力下潜。
水流越来越急。
压力越来越大。
腕表深度计跳至:83米。
再往下,是塞壬号船底最薄弱的声呐整流罩区域。
那里,有一道被设计之初就预留的、仅供维修机器人进出的环形检修口。
秦渊记得图纸。
他更记得——张子昂死前,用血在白板上画的最后一笔,不是算法,不是密码,而是一个圆。
一个直径一百二十厘米的圆。
此刻,他在幽暗海底,终于看见了它。
一道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环,镶嵌在船底弧形钢板上,中央,是一块正在缓慢旋转的透明观察窗。
秦渊抽出腰间战术匕首,刀尖抵住观察窗中心。
他没用力。
只是轻轻一敲。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观察窗内侧,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紧接着——
“嗡……”
整块观察窗内部,浮现出一行微弱却清晰的荧光字: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陈默同志。】
秦渊嘴角,终于缓缓扬起。
不是笑。
是刃出鞘时,那一道森然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