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第3422章 封神榜·老君的态度!
广成子快速地说了一下他和赤精子在金鳌岛遇到的事情!
他讲述完经历之后,很恭敬地说道,“老师,如今我们拿不到太极图,根本就无法破除那个落魂阵,我这该如何是好?”
广成子这么说的意思非常明...
王跃站在巷口,青衫微扬,袖口沾着半点未干的露水,脚边一盏油灯静静燃着,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映得他眉目沉静如古井无波。五人骤然停步,林冲手中还攥着高俅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断颈处鲜血滴落,在青石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梅花;鲁智深横禅杖拄地,粗喘未定,额角汗珠混着血渍往下淌;武松咬着牙关,横刀斜垂,刀尖滴血无声;杨志一手按在腰间朴刀柄上,目光如鹰隼扫过王跃身后空荡巷道;刘唐则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方才翻墙时被瓦棱划开一道口子,血已凝成褐色细线。
“王兄弟?”林冲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话音刚落,喉头一甜,竟呛出一口腥热。
王跃没答,只抬手朝巷子深处一指。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原本该是死胡同的尽头,竟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光晕,如水纹般荡漾,隐约可见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檐角悬着两盏纸灯笼,灯火幽微,映出“醉杏楼”三个墨字——正是他们白日里在东京城最繁华的朱雀门外见过的酒肆招牌。
可这醉杏楼,明明在三里之外!
“这不是……”杨志瞳孔一缩,话未出口,鲁智深已大步上前,禅杖重重顿地,“轰”一声闷响震得墙灰簌簌而落。他伸手去探那光晕,掌心竟毫无阻碍穿了进去,指尖触到一阵微凉湿意,仿佛伸进初春的溪水里。
王跃这才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高俅死了,但朝廷不会信是你们杀的。”
武松眉头一拧:“为何?”
“因为尸首上,有‘玄阴指’的印痕。”王跃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轻轻展开——上面赫然是半枚乌青指印,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泽,指腹纹路清晰如刻,分明是内家高手以寒毒真气贯入骨髓所留。林冲一眼认出,那正是太尉府供奉的“冷面判官”韩滔独门绝技!此人十年前曾随高俅赴西夏议和,归途遭辽国高手伏击,右臂尽废,自此闭门不出,早已被朝野视为废人。
“韩滔?他不是……”刘唐脱口而出,随即戛然而止——昨日审问家丁时,那人曾提过一句:“韩供奉每月初一必至后园竹林抚琴半个时辰,风雨不辍。”
林冲浑身一僵,脑中电光石火:竹林、琴声、无人把守的偏僻小径……原来高俅早布好退路,若真遇刺,便假作韩滔出手灭口,再将罪名栽给江湖仇家!而今他们五人闯府杀人,刀刀见骨,却偏偏漏了那竹林一角——韩滔根本不在府中!
“王兄弟!”林冲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是说……我们中计了?”
王跃颔首,袖袍一拂,那光晕骤然扩大,如幕布般铺展成一道丈许高的门扉。门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酒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正是醉杏楼二楼雅座。窗格半开,烛光摇曳下,一个戴黑纱帷帽的瘦高身影正执壶斟酒,袖口滑落半截枯槁手腕,腕骨凸起如嶙峋山石——正是韩滔!
“他巳时离府,申时入醉杏楼,亥时初刻登楼。”王跃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锤,“此刻他正在等三个人——开封府推官赵允让、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叔夜、还有……你林教头的旧上司,枢密院承旨李棁。”
鲁智深禅杖哐当砸地:“这老狗,是要拿咱们当垫脚石,替高俅背这杀身祸?”
“不止。”王跃目光扫过众人染血衣甲,“高俅活着,是贪官;高俅死了,是忠臣。明日早朝,御史台必奏‘高太尉夜遭歹人围攻,力战殉国’,枢密院会追赠他‘忠武公’,皇帝亲赐谥号‘文烈’。而你们……”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林冲手中人头,“五颗脑袋,够填满大理寺诏狱三层地牢。”
武松忽然冷笑:“所以咱们砍了三十多刀,倒成了帮凶?”
“不。”王跃终于抬眼,直视武松,“是帮主。”
话音未落,巷外忽起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夹杂着金铁交鸣与呼哨厉啸。杨志耳廓微动,低喝:“殿前司‘铁鹞子’!至少五十骑,带弩!”
刘唐抄起墙边一根断戟,牙关紧咬:“跑?”
“跑不了。”王跃却转身踏入光门,青衫没入光影,“进来,快。”
五人互视一眼,林冲最后一个跨过门槛。身后光晕倏然收束,如烛火熄灭,巷子重归漆黑,唯余油灯残焰噼啪轻爆。而门内,醉杏楼二楼雅座的喧嚣声浪迎面撞来——丝竹靡靡,酒令喧哗,韩滔正将一杯琥珀色的梨花白推至对面空位,杯沿尚留半枚淡红唇印。
“坐。”王跃已立于窗畔,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新鲜刻痕——那是今日午间,他独自来此留下的暗记:三横一竖,形如“王”字,却在竖笔末端多了一道逆锋钩。
林冲将高俅头颅搁在梨木案上,血顺着桌沿蜿蜒而下,浸透底下一张摊开的《东京梦华录》。书页恰好翻在“酒楼”一节,墨字旁朱批密密麻麻:“醉杏楼,天圣三年建,原为太尉府私产,后转与商户……”
“这书……”杨志拾起书册,指尖捻过朱批,忽觉纸页微潮,“是新印的?”
“昨夜刚雕版。”王跃从韩滔方才坐过的锦凳下抽出一卷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五套崭新皂隶服——肩头绣着“殿前司缉捕司”银线徽记,腰牌尚带墨香。他将腰牌逐一递去,林冲接牌时,触到牌背一行小字:“戌时三刻,艮岳东门。”
“艮岳?”武松眯眼,“那是皇上新建的万寿山,禁军日夜轮守,连只麻雀都难飞进去!”
“所以才安全。”王跃指向窗外。此时楼下街市灯火如昼,一辆青帷马车正缓缓驶过,车帘微掀,露出半张苍白脸庞——竟是早该病逝三月的前太医署正卿孙固!此人曾为林冲妻张氏诊脉,断言“郁结攻心,药石罔效”,次日张氏便焚香自缢于佛堂。
刘唐呼吸一滞:“孙太医……他还活着?”
“活得好。”王跃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清越铃声未歇,楼下酒肆伙计端着酒坛经过车厢旁,弯腰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朱砂痣——与当年林冲在沧州牢城营见到的、押送他全家的牢头痣位分毫不差。
杨志霍然起身:“这车里……”
“是你杨家祖宅的地契。”王跃将铜铃收入怀中,“高俅抄你家产那日,孙固亲手盖的印。”
鲁智深禅杖横扫,震得满桌杯盏跳起半尺:“王兄弟!你到底是谁?!”
王跃未答,只抬手推开雅座另一扇门。门后并非走廊,而是一方寸许镜面,映出的却是汴河码头——漕船如织,桅杆如林,其中一艘乌篷船舱门洞开,舱内摆着五副桐木棺材,棺盖半启,内里铺满新采的栀子花,花蕊间各嵌一枚青铜鱼符,符上刻着“梁山泊”三字篆文。
“鱼符是假的。”王跃声音渐沉,“但花是真的。栀子花开在五月,而今已是腊月。这船上,有人用冰窖藏了半年的花。”
林冲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梨木纹理:“谁?”
“一个比高俅更想你死的人。”王跃终于转过身,烛光映亮他左眼瞳仁——那里竟无虹膜,只有一片混沌银白,如凝固的汞液,倒映着众人惊骇面容,“他叫王伦。三年前,在梁山泊,他亲手把你推下断金亭。”
满室笙歌忽如潮水退去。武松横刀呛然出鞘三寸,刀光映亮王跃眼中银白;鲁智深禅杖嗡鸣震颤,杖头铜环叮当作响;杨志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刘唐后颈伤口再度迸裂,血珠渗入衣领;林冲盯着那枚青铜鱼符,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又听见断金亭上北风割面,听见王伦笑说:“林教头,你老婆死了,你还活着,岂非不忠不义?”
窗外,醉杏楼伙计端着新酒经过,唱喏声悠长:“客官,您要的‘雪夜煮酒’来喽——”
王跃却在此时伸手,将林冲面前那杯梨花白推至烛火正上方。酒液在焰心映照下渐渐泛起涟漪,涟漪深处,竟浮现出断金亭的雪景:朱红栏杆,素白积雪,亭角悬着半截断绳,绳头系着一只褪色的红纸鸢——正是张氏生前最后扎给女儿的玩具。
“王伦没死。”王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躲在艮岳的冰窖里,用三十年陈酿的鹿血养着心脉,等你回来。”
林冲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杯中酒液剧烈晃荡,那纸鸢影像随之扭曲、碎裂。就在此刻,楼下传来急促梆子声——三更天!而窗外马车帘幕再次掀开,孙固探出身,朝醉杏楼二楼雅座遥遥一拱手,袖中滑落半块玉珏,珏上“靖康”二字被烛光镀上血色。
王跃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高俅人头,趁夜出城,从此亡命天涯,被画影图形,株连九族;二是……”他指尖点向桌上《东京梦华录》,书页无风自动,翻至“艮岳”一节,墨字旁朱批赫然新增一行:“腊月廿三,祀灶日,冰窖开窖,取‘万寿长春’蟠桃酒。”
鲁智深啐了一口:“老子选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王跃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缓缓展开——那是份空白诏书,朱砂御玺尚未加盖,唯独起首空白处,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字:“敕封梁山”。
武松刀尖点地,火星四溅:“谁的敕封?”
“皇帝的。”王跃抬眸,银白瞳仁映着烛火,竟似有星河流转,“但他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艮岳冰窖里藏着的,不是蟠桃酒,而是三十具童男童女的尸骸——他们的心头血,熬成了高俅续命的‘百岁膏’。”
林冲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裂帛:“你为何帮我们?”
王跃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远处皇宫方向,一盏孤灯悄然亮起,灯焰呈诡异的幽蓝色。
“因为我要找一个人。”他轻声道,“一个在靖康元年,亲手劈开艮岳冰窖大门,放火烧了整座万寿山的人。”
五人沉默。只有烛火噼啪,烧断一截灯芯。
王跃转身走向镜面,身影即将没入光影之际,忽又驻足:“对了——你们砍高俅那三十多刀,刀刀都落在他左腿。可验尸官明日会发现,他右腿膝盖骨上,有道二十年前的旧箭伤。”
林冲浑身剧震,眼前闪过沧州牢城营雪地里的那支断箭——箭镞刻着“杨”字,是他当年为救杨志,徒手拔箭时亲眼所见。
杨志失声:“那是……我父亲的箭?”
“不。”王跃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镜光里,余音如针,刺入每个人耳膜,“是你杨家军当年,在檀渊之盟后,被朝廷勒令自毁的‘破虏弓’箭簇。”
镜面恢复平静,映出五张血染的脸。
楼下,醉杏楼伙计的唱喏声又起,拖长尾音,恍若招魂:
“雪夜煮酒——烫着呢!”
而此刻,艮岳东门戍楼之上,一盏幽蓝宫灯随风轻晃,灯下站着个穿鹤氅的老者,正用一把银镊子,小心翼翼夹起冰层里冻着的一缕黑发——发根处,凝着半粒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