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第3433章 封神榜·禅让!
王跃看着对方这两天信誓旦旦的表情,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
“可是我好像没这方面的记忆!会不会是你们认错人了!”
“不可能!”
闻仲激动地说道,“你和先王长得十分相似,是不可能认错...
大梁十五年,春寒料峭,燕山北麓积雪未消,朔风卷着碎玉般的雪粒抽打在新修的玄武门城楼上。城楼旗杆顶端,“梁”字大纛被吹得猎猎作响,旗面边缘已磨出细密毛边,却依旧黑底赤字,沉如铁铸。
城下校场,三千铁甲列阵如林。甲片在微光下泛着冷青色,不是旧日宋军那等浮华镀金,而是以水泊梁山秘传淬火法反复锻打的精钢——刀劈不卷刃,箭射不穿心。前排持丈八蛇矛者,是林冲亲训的“雁翎营”;中军执斩马大刀者,乃鲁智深亲手挑出的“霹雳卒”;后阵弓弩手腰挎双鞬,箭囊里插着三棱破甲箭,箭簇乌沉,见血封喉。这并非寻常阅兵,而是王跃离山前亲手定下的“十年一检”——凡大梁开国功臣,须亲赴北境,以战阵为尺,量一量这新生王朝的筋骨是否仍硬。
校场尽头,一座新筑高台静静矗立,台上无金銮,无龙椅,只设三十六张榆木宽凳,围成半圆,凳面早已被无数手掌摩挲得油亮温润。这是梁山议政堂的缩影,亦是大梁真正的权力心脏。今日,三十六位好汉尽数到场,连向来避世炼丹的公孙胜都披着鹤氅坐在最末位,袖口还沾着朱砂与硫磺的淡红痕迹。
晁盖拄着龙头拐杖,须发皆白如雪,可腰背挺得比当年劫生辰纲时更直:“诸位哥哥,今日点卯,非为耀武,实为问心。”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呼啸北风,“十五年了。我们烧过汴京的官仓,拆过东京的朱雀门,把赵家宗庙的牌位搬来当柴烧——可如今,咱们的粮仓堆得比当年官仓还满,匠作院造的火铳能打三百步,水军战船能载千人横渡渤海……这天下,到底是咱们的,还是……别人的?”
话音落处,全场静得只剩雪粒砸在铁甲上的簌簌声。武松端坐中央,右臂衣袖空荡,自当年雁门关断臂后便再未续假肢,只将断腕用玄铁箍牢牢束住,箍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他亲笔录下的每一座被梁山收复的城池名。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天,仿佛托着无形之重:“晁大哥问得好。可我倒想问问,去年冬,西辽遣使求和,愿岁贡马万匹、牛羊十万头,换我大梁不取其河西走廊。咱们议政堂里,三十一个人投了‘允’,五个人投了‘拒’。投‘允’的哥哥们说,马匹补我骑兵,牛羊肥我百姓,何乐不为?投‘拒’的哥哥们说,西辽狼子野心,今日献马,明日便要我割让敦煌——可你们知道么?那五位哥哥,昨夜悄悄把自家私库的粮秣,调了两万石去凉州军镇。”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花荣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弓弓弦;杨志闭目,呼吸沉稳如古井;李逵咧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却笑得比谁都亮;徐宁握着枪杆的手背上青筋微凸;而燕青正低头摆弄一枚铜钱,拇指反复刮擦钱面“大梁通宝”四字——那铜钱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显然不知被多少人捏过、传过、思量过。
鲁智深猛地拍了下大腿,震得铁甲嗡鸣:“他娘的!原来如此!难怪我昨儿去军械坊,看见徐宁那小子蹲在火炉边,拿烧红的铁钳子夹着几块废铁,叮叮当当敲了半个时辰——敢情是在给凉州守军偷偷打新式马镫?!”他蒲扇大的巴掌往自己光头上狠狠一拍,“怪道老子今早喝粥,碗底沉着三颗红枣——媳妇儿说,是隔壁花荣嫂子送来的,说是‘替花荣哥补补气’!”
哄笑声中,林冲忽地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冰:“诸位可知,为何议政堂三十年不设君王?”他解下腰间佩剑,剑鞘轻叩高台青砖,“因王跃兄弟走时说过:‘君王若死社稷,先得明白社稷是谁的社稷。’”剑鞘落地,一声脆响,“我林冲,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教的是怎么跪着接圣旨;如今我是大梁雁门关总兵,教的是怎么站着射穿金人喉咙。可若哪日我教出来的兵,开始琢磨‘这皇帝姓甚名谁’,而非‘这山河该由谁来守’——那便是我林冲失职,亦是诸位失职!”
风忽然停了一瞬。雪粒悬在半空,如凝固的星辰。
就在此时,北门守军飞驰而来,甲胄上覆着厚厚一层雪,翻身下马时几乎踉跄:“报——燕云十六州急报!金国新帝完颜亮,于上京会宁府登基,当场斩杀主和老臣七人,血溅金殿!其檄文已传遍草原,言‘大梁窃据中原,辱我先祖陵寝,夺我燕云沃土,此仇不共戴天’!檄文末尾,印着一枚赤金虎符——是当年辽国遗存的‘鹰扬令’,金人翻铸重刻,号令所有契丹、奚族、室韦部众,三月之内,尽发精骑三十万,直扑居庸关!”
全场哗然。有人攥紧刀柄,指节发白;有人冷笑摇头;更有性急者已怒骂出声:“狗金贼!忘了十年前嘉峪关外,老子砍下的那串人头链子了么?!”
唯有公孙胜缓缓起身,拂去鹤氅上积雪,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绢上墨迹未干,竟是刚刚写就的星图——北斗七星位置微偏,紫微垣旁多出三颗暗星,呈品字排列,隐隐锁住天枢。“诸位且看,”他声音缥缈如烟,“金人此番南侵,看似雷霆万钧,实则……虚火焚身。”枯瘦手指点向星图,“完颜亮弑兄夺位,根基未稳;三十万骑看似浩荡,其中七成是强征各部青壮,马鞍未暖,刀锋未砺;更致命者——”他指尖移向东北,“长白山以东,鸭绿江畔,建州女真三部正暗结盟约,其首领努尔哈赤之子皇太极,已遣心腹潜入上京,散播‘完颜氏气数将尽’之谶语。”
阮小二猛地一拍大腿:“懂了!金人这是外强中干,想拿咱们当靶子,好把各部落的刀子引向南边,自家好腾出手收拾后院!”
“正是。”公孙胜颔首,“所以此战,不在居庸关外厮杀,而在上京城内放火。”
话音未落,一人掀开厚重皮帘大步登台。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足踏云头靴——竟是久不露面的吴用!他鬓角染霜,眼神却锐利如初,手中捧着一叠薄纸,纸页边缘焦黑卷曲,似刚从火中抢出。“军师!”“智多星!”众人纷纷起身。吴用却未理会招呼,径直走到高台中央,将那叠纸摊开于青砖之上。纸上墨迹淋漓,赫然是数十份密信摹本,抬头俱是“上京行营都统制完颜雍”字样,落款处印着朱砂虎符印——正是金国兵马大元帅的印信!
“诸位哥哥,”吴用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人心上,“完颜雍,完颜亮叔父,掌金国半数兵马。此人……早与我梁山有旧。”他指尖划过一封密信,“三年前,他派心腹冒死渡海至登州,献上金国边防图三十七幅,换我大梁为其暗运盐铁三千车;两年前,他侄女病危,是我梁山医官孙思邈亲赴上京施针,救回性命;上月,其幼子遭刺客围攻,护送他逃至辽东的,是燕青兄弟带着十二个燕子门弟子,一路血染白山黑水……”吴用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完颜雍密信已至——他愿为内应。只要我大梁大军陈兵居庸关,佯作猛攻之势,他即刻率麾下六万精锐‘勤王平叛’,直扑上京!”
全场死寂。连风雪都仿佛屏息。
武松忽然站起,独臂指向北方苍茫雪原:“那还等什么?传令——居庸关守将秦明,即刻整军,擂鼓三通,放火三堆,示敌以‘大梁主力尽在此处’!令杨志率五千轻骑,沿太行山北麓隐匿西进,衔枚疾行,直插云州;令李俊率水师自渤海湾起锚,昼夜兼程,佯攻金国辽东水寨,牵制其水师主力;令燕青携‘飞鸽营’百名死士,混入上京商队,务必在完颜亮祭天祈福那日,将此物——”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匣,匣面刻着精细蟠螭纹,“——埋入金殿承尘梁柱之内。”
“此物何用?”阮小五瞪圆眼睛。
“王跃兄弟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武松声音低沉如雷,“唤作‘震天雷’。非炸山裂地之威,却可令金殿穹顶,在祭天鼓声最盛之时,无声崩塌。届时,完颜亮与满朝文武,尽陷于倾颓金瓦之下——非我大梁动手,乃天意亡金!”
众人呼吸骤然粗重。林冲霍然拔剑,剑尖直指北方:“传我将令!雁门关、紫荆关、倒马关,三关守军即刻点燃烽燧!火势不灭,昼夜不休!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大梁,已备好酒肉,专候金人‘送死’!”
鲁智深仰天大笑,笑声震落檐角积雪:“痛快!痛快!老子这就去醉仙楼,把全梁山最好的酒全搬上城墙!今儿个,咱们不喝酒,就等着听金人哭丧!”
就在群情激昂之际,一直沉默的卢俊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诸位哥哥,且慢。”他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封皮磨损,边角卷曲,“此乃大梁户部十五年账簿。诸位可知,为筹备此战,我朝已挪用三年水利银、五年学田租、十年边关抚恤金?更兼征发民夫二十万,征调战马四万匹,仅云州至居庸关一段栈道,便累死民夫三百七十二人……”他合上账册,目光如刀,“王跃兄弟走时说过:‘打天下易,守天下难;难不在敌寇,而在人心。’如今,我们以雷霆手段击溃金人,可那些饿着肚子修栈道的百姓,那些卖儿鬻女凑军粮的农户,他们心中,可还存着‘梁’字?”
高台之上,雪落无声。方才沸腾的热血,仿佛被这冷水兜头浇下,凝成沉甸甸的寒霜。
良久,晁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冷冽空气中久久不散:“卢员外说得对。打江山,靠刀;坐江山,靠心。”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高台边缘,俯瞰校场三千铁甲,又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所以……此战之后,大梁不设‘凯旋门’,不建‘凌烟阁’。我等三十六人,当分赴各地,与百姓同耕同食。林冲,你去幽州,督修永定河堤;武松,你去沧州,教盐工习武自保;鲁智深,你去登州,帮渔民修船抗倭;吴用,你随我一道,去江南查田亩,把那些瞒报的豪强庄田,一寸一寸量回来!”
他转身,环视众人,眼中没有豪情,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王跃兄弟教我们‘学技能’,可最高明的技能,从来不是杀人之术,而是……让活下来的人,活得像个人。”
风雪复起,卷着细雪扑上高台。众人肃立,玄甲映雪,竟如青铜铸就的群像。
此时,一只灰羽信鸽掠过玄武门上空,翅尖掠过“梁”字大纛,倏忽不见。无人知晓,它脚踝上系着的细竹管里,装着的并非军情密报,而是一张素笺。笺上墨迹清隽,只书一行小字:
“燕云十六州,雪落无声处,自有春雷动。——王跃留”
雪愈大了。校场上,三千铁甲依旧静默如山。可若细听,那铁甲缝隙里,分明渗出细微而坚韧的声响——是冻土之下,草根正悄然顶开坚冰,向着光,向着暖,向着不可阻挡的春天,一寸寸,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