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2章 景休:我想赌一把!
在看到希望后,尽管心里很兴奋,元瞳却没有直接现身与景休对话,反倒是转身潜入国师府的一名丫鬟房间内,趁着对方还在睡梦中,施展魔气控制住其魂灵,在其耳畔轻声询问道:“国师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
灵汐刚把最后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脸颊鼓鼓地嚼着,忽见秦尧指尖微抬,一缕淡金色流光自他袖中悄然滑出,如游鱼般绕着二人身侧缓缓盘旋。那光晕极淡,却在触及空气时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无声荡开。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睁得更圆了些。
下一瞬——
“啊!”
桥下柳荫里,一道黑影猝然倒飞而出,撞在青石栏杆上发出闷响,手中刚捏碎的迷魂香炉“哐当”坠地,灰白烟雾尚未腾起便被无形之力尽数碾作齑粉,簌簌飘散于风中。
另两人从桥洞两侧疾扑而至,一人执缚神索,一人掌镇魂印,动作迅捷如电,显然早有预谋。可他们身形刚跃至半空,足底便似踩入泥沼,动作骤然凝滞,仿佛时间被硬生生截断一瞬。紧接着,两道金线自秦尧指尖射出,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精准缠住二人手腕,只轻轻一扯——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起,两人手中法器脱手飞出,直直砸入河心,溅起两朵水花,转瞬即没。
第三道身影自桥顶瓦檐翻落,手中黑幡猎猎,幡面绘着七颗血瞳,正欲招引阴煞之气,却见秦尧连眼皮都未抬,只朝天轻轻吹了口气。
风起。
那幡面血瞳竟齐齐爆裂,黑幡寸寸崩解,化作焦灰簌簌而落。
灵汐眨了眨眼,小口咬断最后一粒山楂,含糊道:“……原来苍蝇真能拍死啊。”
秦尧唇角微扬,将手中油纸包递给她:“再吃一包?”
“不了不了!”她连忙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低声道,“神尊,他们……是雷首宫的人?”
秦尧点头,目光掠过桥下三具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却仍强撑清醒的神将,语气平静如常:“天雷真君麾下‘紫光三卫’,专司隐秘缉拿,擅幻形、通咒魇、习禁术,平日连天君召见都要隔着三重云幕。今儿个亲自派下来盯梢,倒也不算辱没你。”
灵汐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衣角:“他……真这么恨我?”
“不是恨你。”秦尧缓步踱至桥沿,俯视河面倒影里自己与她的轮廓,“是怕你。”
灵汐怔住。
“怕你身上那道魔印。”他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如惊雷劈入她识海,“更怕你体内沉睡的,不是残魂,而是本体。”
她手指猛地一颤,油纸包差点跌落。
秦尧却已转身,伸手替她拂去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如同做了千百遍:“别怕。你爹当年封印你体内魔神气息时,用的是丹鸟族失传的‘九息归藏诀’,连天君都未能察觉端倪。可天雷真君不同——他修的是‘震狱雷经’,专破万邪隐匿之术,五万年前曾亲手劈碎过三尊堕神识海,最擅搜魂摄魄。”
灵汐喉头发紧:“那……他会发现吗?”
“会。”秦尧坦然道,“只要他敢对你动手,哪怕只是划破你指尖一滴血,那封印便会松动一分。而你一旦情绪激荡、心神失守,魔印便会自主苏醒,反噬施术者。”
她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秦尧却笑了:“所以,我带你来这儿。”
他抬手一指远处炊烟袅袅的临河小镇:“那儿叫栖梧镇,三百年前丹鸟一族最后的聚居地。你娘,就葬在镇东梨园深处。”
灵汐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我娘?”
“你从未见过她。”秦尧望着她眼中猝然涌起的茫然与痛楚,声音低了几分,“她并非病逝,而是为护你周全,在你出生当日引天火焚尽自身神魂,将最后一丝血脉之力注入你眉心,才勉强压住魔神初醒时撕裂神格的暴烈反噬。”
灵汐怔怔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嵌入皮肉也浑然不觉。
她从小只知母亲早亡,父亲每每提及便沉默良久,而后借酒浇愁。她以为只是寻常生老病死,甚至暗暗埋怨过父亲为何从不带她祭扫——原来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因为那座坟茔之下,埋的不是尸骨,而是整片燃烧过的神魂余烬。
“你娘姓梧,单名一个‘栖’字。”秦尧轻声道,“栖梧镇,便是因她而名。”
灵汐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桥栏上,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哭,是压抑了太久的哽咽堵在喉咙深处,冲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秦尧没劝,只是默默将一方素白锦帕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用力按在脸上,指节泛白。
半晌,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不再流泪,只问:“神尊……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要学会面对。”他直视她双眼,“逃避只会让封印越来越薄。而天雷真君已经嗅到味道了。接下来,他不会再派三卫试探,而是会亲自动手——或者,借刀杀人。”
灵汐抿紧唇:“借谁的刀?”
“人间,茅山。”
她猛然抬头。
秦尧颔首:“九叔,林凤娇,还有你那位……表哥,阿威。”
灵汐呼吸一滞。
阿威。
那个总爱蹲在夸父山脚晒太阳、替她捉萤火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少年。她十岁前,每年生辰他都会送来一盏亲手扎的纸鹤灯,灯芯燃的是丹鸟尾羽炼成的灵烛,能照见人心最深的执念。
可三年前,他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父亲只说他“去了远方修行”,再不多言。
如今听秦尧提起,她脑中轰然炸开——阿威姓梧。
梧栖之梧。
她娘的族弟。
“他没失踪。”秦尧淡淡道,“他被天雷真君囚于雷狱底层,以雷火淬炼神魂三年,只为逼出他体内那一丝与你同源的血脉共鸣。如今,他已成‘引魔铃’的主祭。”
灵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撞在桥栏上。
“引魔铃?”她声音嘶哑,“那不是上古禁器?传说只要摇响,百里之内所有被魔气沾染者,无论封印多深,皆会神志溃散,魔性暴走……”
“不错。”秦尧眸色渐沉,“天雷真君想用它引你入局。届时你若失控,便是铁证如山;你若抗拒,他便可顺势宣布你乃魔神转世,当场格杀,名正言顺。”
灵汐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腥甜。
风拂过河面,带来远处市集喧闹之声,有人高声吆喝糖糕,孩童追逐打闹,老人摇扇闲话家常……这人间烟火气,此刻听来竟如刀割耳膜。
她忽然抬手,狠狠抹去眼角残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虽哑,却稳如磐石:“神尊,我要去栖梧镇。”
秦尧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微微一笑:“好。”
他抬手一挥,桥下河水倏然分流,露出一条铺满青玉砖的幽径,径直通往对岸雾霭深处。雾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一株千年古梨树横斜而出,枝头缀满细小白花,风过处,落英如雪。
“走吧。”他说,“你娘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两人并肩步入雾中。
身后,桥上三具瘫软身躯仍在抽搐,却再无人敢上前搀扶。远处柳枝轻晃,一只纸鹤悄然停驻枝头,通体雪白,唯双翅尖染着淡淡金痕——那是丹鸟族嫡系血脉才有的“涅槃翎纹”。
纸鹤静静凝望他们背影,忽然振翅而起,逆风飞向九重天方向,翅尖金痕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宛如一道无声檄文。
与此同时,栖梧镇东,梨园深处。
一座无碑孤坟静静卧在梨树之下。
坟前石案上,三炷清香早已燃尽,唯余袅袅青烟,缠绕着一块暗红玉珏缓缓旋转。玉珏表面刻着细密符文,中央一道裂痕蜿蜒如血,正随着远方某处心跳,微微搏动。
一下。
又一下。
仿佛沉睡万载的心脏,终于开始复苏。
镇西客栈,二楼雅间。
窗棂半开,竹帘垂落,遮住大半光线。
桌旁坐着一名穿靛蓝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左手三根手指搭在桌上一只青瓷碗沿,右手捏着一枚铜钱,正缓缓摩挲。铜钱背面,赫然刻着一只展翅丹鸟。
他闭目凝神,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片刻后,他倏然睁眼,铜钱“叮”一声弹入碗中,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竟浮现出半张女子侧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正是梧栖。
老者浑身剧震,霍然起身,一把掀开竹帘——
窗外梨花如雪,风过处,一朵白瓣悠悠飘至窗台,停驻在那枚铜钱之上,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花瓣,嘴唇颤抖,喃喃道:“师姐……你……你真把命,押在这孩子身上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
“九叔。”门外少年声音清亮,“阿威哥醒了,说……要见您。”
老者神色骤变,迅速收起铜钱与瓷碗,沉声道:“进来。”
门开。
一名青年被两名道士搀扶而入。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却亮得骇人,左腕缠着渗血绷带,绷带上隐约透出暗紫雷纹。
他目光越过九叔,直直落在窗外那朵梨花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姑母。”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风起。
满园梨花狂舞,如雪如刃。
而千里之外,秦尧与灵汐已穿过雾径,立于梨园入口。
灵汐望着那座孤坟,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却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秦尧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坟前玉珏,眸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赤金色血珠,悬于半空,缓缓旋转。
血珠映着天光,内里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最终汇聚成三个古篆——
**归墟印。**
灵汐余光瞥见,心头巨震。
那是战神本命神印,传说唯有陨落之时,才会离体显形。
可眼前这滴血,温热,鲜活,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真正的心脏。
她脚步一顿,侧首望向秦尧。
他迎着她的目光,微笑如初,仿佛只是递来一包糖糕般随意:
“别怕,这印,不是盖在你身上的。”
“是盖在——”
他顿了顿,目光遥遥投向九重天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天雷真君的命格上。”
灵汐怔然。
秦尧已抬步向前,衣袂拂过坟前青草,沙沙作响。
“你娘当年封印你,用的是丹鸟族秘术。”
“而我解封你,用的,是战神权柄。”
他停在坟前,俯身,将那滴赤金血珠轻轻点在玉珏裂痕之上。
嗡——
玉珏骤然炽亮,裂痕中迸出万道金光,直冲云霄!
整座栖梧镇,所有梨树在同一刹那轰然盛放,千树万树,雪浪翻涌。
风停。
花落。
玉珏裂痕弥合如初,唯中央浮现出一枚崭新印记——半只丹鸟,半柄战戟,双翼交叠,戟尖垂落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入玉珏深处。
灵汐只觉眉心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延展、舒展……
不是魔印苏醒。
是血脉,真正认祖归宗。
她闭上眼,耳边响起久违的、清越悠长的鸣唳之声,自远古而来,穿越万载光阴,落于此刻心尖。
再睁眼时,她眸中已无惶惑,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坚定。
她跪倒在坟前,额头轻触冰凉碑石,声音清越,字字如钉:
“娘,女儿回来了。”
秦尧立于她身侧,广袖垂落,遮住指尖尚未散尽的金芒。
他望向远方云海翻涌之处,唇角微扬。
天雷真君,你布的局,我接了。
只是——
棋子,从来不在你手。
而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