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12章 :赚上梁山
汪炀咽了咽唾沫:“其实,我感觉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他是真挺知足了。
去年七月份,秦浩在AMD股价到达15.6美元高点时,把所有股票清仓,足足翻了七倍。原先的两亿人民币,直接变成了两亿...
晚饭在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里进行,木桌泛着油光,墙上贴着褪色的“福”字,几盏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汪炀端起酒杯,白酒入喉,辛辣直冲天灵盖,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秦浩的脸。
“小浩,”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刚才说‘公司不是这么干的’,这话我记住了。但你得让我信——不是信你嘴上说得好听,是信你真能摸到这行当的骨头缝里去。”
秦浩没接话,只从随身的黑色帆布包里取出一叠纸。不是打印件,是手写的,蓝黑墨水写在横格本上,字迹工整有力,每一页都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明的折线图与箭头推演。
汪炀接过,第一眼就愣住。
那不是财务报表的复印件——是原版扫描件,页脚印着“天成建筑·内部机密·严禁外传”的红色骑缝章,连他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份原件右下角被咖啡渍晕开的浅褐色痕迹,都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你……怎么拿到的?”
“早上梅姐让我整理旧发票,顺手翻了翻她抽屉最底层的档案袋。”秦浩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密码锁是您生日加您儿子出生年份,六位数,梅姐手机屏保照片就是她儿子周岁照。”
汪炀的手指僵在半空,酒杯悬着,没放下,也没收回。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几度:“昨天下午三点,你来公司前半小时,我让老陈去集团总部拿这份扫描件备份——他说路上堵车,晚到了二十分钟。”
秦浩抬眼,笑了笑:“所以您那份原件,还没来得及锁进保险柜。”
空气凝了一瞬。窗外一辆三轮车“哐当”驶过,铃铛声脆得刺耳。
汪炀慢慢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生气,反而长长吁了口气,肩膀松下来,像卸下了压了十年的担子。“行……你接着说。”
秦浩抽出其中一页,指尖点在应收账款明细表最下方一行加粗的数字上:“‘晋南新城二期B标段’,合同额两千一百万,已完工九个月,回款零。业主方是‘恒远地产’,法人代表张建国——您去年春节在他家喝过酒,还送了两箱茅台。”
汪炀点头:“是,张总当时拍胸脯说‘节后就打款’,结果节后他出国了,再后来听说公司资金链断了,现在人找不着,项目烂尾,楼封在那儿长草。”
“可账没烂。”秦浩翻页,一张新打印的工商查询截图递过去:恒远地产名下,竟还控股着一家注册资金五千万的“云澜供应链管理公司”,法人是张建国的堂弟,注册地址在郊区工业园,经营范围赫然写着“建筑材料仓储、配送及信息平台服务”。
汪炀眯起眼:“这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它去年十月才成立,十一月刚拿下晋南新城三期全部建材集采权。”秦浩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而三期总承包方,是瀛海集团。”
汪炀瞳孔骤缩。
“瀛海把三期拆成七个小标段,分包给包括天成在内的四家子公司。”秦浩继续道,“但所有钢筋、混凝土、模板的采购订单,全走云澜供应链——付款周期六十天,且必须用承兑汇票。您猜,云澜付给上游厂商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汪炀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从恒远地产抵押给银行的三期土地证贷款来的。”秦浩合上本子,“换句话说,张建国用烂尾楼的地,贷出钱,再通过堂弟的壳公司,把钱转一圈,变成‘材料款’付给瀛海;瀛海再把这笔钱,以‘管理费’和‘统筹协调费’的名义,分摊到各子公司头上——天成今年预估要交八十七万管理费,占全年净利润近三分之一。”
静。只有电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汪炀盯着那张工商截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指腹蹭起细微的毛边。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臭小子……你这哪是学金融的?你这是拿显微镜照人肠子啊。”
“不是照肠子,”秦浩摇头,“是看水流的方向。建筑行业的钱,从来不在账面上跑,而在合同缝隙、资质套利、甲乙方三角债里拐弯。您一直卡在‘怎么把活干好’这一步,可天成真正缺的,从来不是施工能力。”
他顿了顿,直视汪炀的眼睛:“是话语权。”
汪炀没说话,只默默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一口干尽。
“我查了瀛海集团近五年所有对外投资。”秦浩掏出手机,解锁,调出一份加密PDF,“他们去年在长三角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BIM技术公司,叫‘筑界智联’,估值不到三千万,但集团投了两个亿改造研发线——目标很明确:三年内,强制所有子公司使用其自主BIM协同平台,并接入集团统一结算系统。”
“BIM?”汪炀皱眉,“那个搞三维建模的?”
“不止。”秦浩划动屏幕,调出一页架构图,“它能把设计、施工、采购、进度、成本、质量、安全……全部数据实时归集,生成动态成本仪表盘。甲方在后台点一点鼠标,就能看到某个楼栋钢筋绑扎进度偏差率、商砼浇筑超耗吨数、甚至塔吊每日有效作业时长——所有数据,自动关联到具体分包班组、责任人、时间节点。”
汪炀呼吸重了:“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浩声音沉下去,“谁先接入,谁就能在集团内部拿到‘数字化标杆单位’的帽子;谁拿到帽子,谁就能优先承接瀛海直管的重大项目;谁接到直管项目,谁的垫资压力就最小,回款周期直接压缩到四十五天以内。”
他指尖点在屏幕一角——那里标注着“试点单位申报截止日期:七月十五日”。
“今天,六月二十八号。”秦浩抬眼,“还有十七天。”
汪炀死死盯着那个日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起手机翻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声音紧绷:“老李!立刻把技术部王工、BIM小组那三个年轻人,给我叫回公司!对,现在!十点前必须到!再通知法务——把去年跟筑界智联签的那份《平台试用保密协议》找出来,我要看原件!”
电话挂断,他喘了口气,转向秦浩,眼神灼灼:“你什么时候开始盯这个的?”
“从您接通舅舅电话那一刻。”秦浩答得坦荡,“您打完电话,我查了瀛海集团官网、招投标公告、工商变更记录、甚至爬了三家招聘网站的技术岗JD。老舅,我不是来混工资的——我是来帮天成,把脖子从绞索里拽出来的。”
汪炀怔住。
窗外夜色已浓,霓虹灯影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晃动的光带。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公司,秦浩坐在工位上玩天天跑酷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起梅大姐说“关系户没威胁”时,他低头刷手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想起自己以为只是应付差事的晚餐,却成了这场无声攻防的起点。
他慢慢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朝上,指纹解锁,点开微信置顶群——群名是“天成核心:老板专属”。
“小浩,”汪炀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你加群。从现在起,这个群,除了我,你是唯一能说话的人。”
秦浩没碰手机,只静静看着他。
汪炀苦笑:“我知道你不信。这样——我给你权限。明早九点,你直接去技术部,拿走王工电脑里的所有BIM模型源文件。下午两点,你跟我去瀛海总部,见他们的CIO。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不能把人家价值两个亿的平台,给我砍掉一半价格,还附赠三年免费驻场运维。”
秦浩终于伸出手,食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微信提示音清脆响起。
群名旁,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未读标。
汪炀仰头灌下半杯酒,辣意烧得眼眶发热。他忽然问:“小浩,你为什么选天成?”
秦浩沉默了几秒,目光掠过窗外远处工地塔吊的红色警示灯,声音很轻:“因为它是瀛海五家‘天字号’里,唯一一家连自己的BIM工程师都养不起的公司。也是唯一一家,老板还在用Excel手动汇总各项目现金流的公司。”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老舅,有时候最破的船,反而最容易换龙骨。”
次日清晨六点,天成公司大门尚未开启。秦浩已站在技术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门禁卡“嘀”一声轻响,他推门而入。
王工正伏在电脑前,屏幕幽光映着他熬红的眼。听见动静,他猛一回头,差点撞翻桌上堆成小山的图纸。
“谁?!”他警惕地站起身。
秦浩把保温桶放在他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裹着小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王工,我叫秦浩,汪总外甥,以后跟您学BIM。”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轻轻推过去,“里面是‘筑界智联’最新版平台SDK文档、接口协议、以及……他们给瀛海做的私有化部署漏洞清单。”
王工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漏报了一个越权访问漏洞,”秦浩声音平静,“利用这个漏洞,我们可以在不惊动集团IT部门的情况下,把天成所有历史项目的BIM模型,同步到本地私有云。同步完成时间——预计七小时二十三分钟。”
王工喉咙发干:“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我黑进了筑界智联的测试服务器。”秦浩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打开王工电脑,屏幕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代码窗口,“顺便,我把他们给瀛海做的‘智能进度预警模块’重写了。原版只能预测工期延误,新版还能反向推演——比如,如果今天混凝土供应延迟八小时,后续哪些工序会连锁崩溃,损失多少钱。”
王工盯着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忽然觉得后颈发凉。他想起昨夜加班时,自己电脑弹出的一条诡异提示:“检测到异常进程,是否终止?”,当时他点了“否”,以为是杀毒软件误报……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
秦浩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侧过头,晨光恰好穿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线。他笑了笑,没回答,只将U盘往王工那边又推了推:“粥快凉了,趁热喝。等会儿汪总开会,您记得告诉他——天成的第一份数字化施工许可证,我已经替他,提交到住建局官网了。”
王工低头看向保温桶里金黄的小米粥,热气氤氲中,仿佛看见自己熬了七年、从未见过曙光的技术人生,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起。
上午九点,瀛海集团总部大楼。电梯直达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外,城市在脚下铺展如微缩模型。秦浩跟在汪炀身后,经过三道安检,两名黑西装保镖目不斜视地让开通道。
“CIO姓沈,沈砚秋,清华博士,四十岁,脾气硬,最烦夸夸其谈。”汪炀压低声音,“待会儿你少说话,看我眼色。”
秦浩点头,目光却扫过走廊尽头——那里挂着一幅巨型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瀛海集团“智慧建造”宣传片。画面中,无人机群掠过工地,BIM模型在空中旋转,AI语音实时播报着“3号楼地下室防水施工合格率98.7%”。
他脚步微顿。
就在那一瞬,电子屏画面毫无征兆地卡住。定格在无人机俯拍视角——镜头正对准的,赫然是天成公司昨日刚开工的“梧桐苑保障房”项目现场。而画面右下角,一行极小的白色字体正飞快刷新:
【数据源校验失败|定位偏移0.37m|模型坐标系未匹配】
秦浩眸光一闪。
汪炀显然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变:“这……”
话音未落,电子屏“滋啦”一声,恢复流畅播放。仿佛刚才的故障,只是幻觉。
但秦浩清楚,那不是幻觉。
那是他的阿尔法狗,在十万次模拟推演后,给出的第一个精确坐标。
他抬手,悄悄按了按左耳耳垂——那里,一枚微型骨传导芯片正悄然启动,无声接收着来自八十年后云端的指令流。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门映出他平静的侧脸,与身后恢弘的科技长廊,形成一道无声的裂隙。
而裂隙深处,新的战争,已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