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14章 :墙塌了
“汪炀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个点才到……”黄礼林迎上去,压低声音,跟汪炀使了个眼色。
汪炀会意,快步走向余经理,双手合十,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歉意:“哎哟,实在是不好意思,余经理,我这一大早就往这儿...
汪炀听完,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煌上煌?我好像听人提过,是个卖鸭脖的吧?连锁店倒是挺多,但跟咱们干工程的八竿子打不着啊……你确定不是瞎蒙?”
秦浩没急着解释,反而从包里抽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封皮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他翻开其中一页,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几列数据:日期、股价、成交量、主力资金净流入、龙虎榜席位、股东人数变化、大宗交易折价率……甚至还有手绘的K线形态标注——“晨星组合”“岛形反转”“三重底确认”,旁边还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煌上煌三季度财报摘要,重点圈出了“销售费用同比下降12.3%”“直营门店单店营收同比+28.7%”“预付款项减少41%”三行。
“老舅,你看这个。”他把本子推过去,“它不是突然涨的。从九月中旬开始,连续十七个交易日,日均换手率维持在3.2%-4.8%,远低于同类消费股平均6.5%的水平,但每天收盘都是小阳线,量价配合得像钟表一样准。说明什么?不是散户在买,是有人在用极低的扰动成本,一点点吸筹。”
汪炀眯起眼,凑近看那几行手写批注:“‘9月18日,华泰证券深圳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营业部买入3200万,未上榜;9月22日,中信证券上海溧阳路营业部通过信用账户分四笔扫货,均价18.43元’……你连谁在买、怎么买、买了多少都盯得这么死?”
“盯得不紧,早被人割了。”秦浩轻笑,“您忘了,我可是拿一万块真金白银试出来的。A股没有神,只有信息差和执行力。别人还在猜庄家是谁,我已经顺着龙虎榜席位倒查券商后台,再比对股东名册变动,再结合工商变更查背后实控人关联公司——上个月,我查到煌上煌第二大股东‘江西煌盛投资’的法人代表,三个月前刚从‘中江信托’风控部退休。而中江信托,是当年操盘过赣能股份、联创光电那波牛股的老牌庄家系。”
汪炀呼吸一滞,手指顿住:“你是说……”
“对,老庄回锅。”秦浩合上笔记本,“这次不是炒概念,是做基本面埋伏。煌上煌上半年净利润增速只有6%,市场给18倍PE,冷得像冰窖。可它下半年悄悄开了127家新店,全是省会城市核心商圈,装修标准翻倍,但财报里没体现——因为全计入长期待摊费用,三年摊销。这叫‘藏利润、养估值’。等年报出来,利润暴增40%,PE直接砸到13倍,市场第一反应就是——错了,赶紧补仓。”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汪炀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臭小子,你这哪是炒股?你这是……在给庄家当副手啊!”
“不。”秦浩摇头,目光沉静,“我是站在庄家门口,等他开门那一刻,抢先进去搬箱子的人。”
汪炀没接话,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煌上煌的日K图——一根细长的阳线正稳稳托住五日均线,成交量柱体微微放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甲方饭局上听到的闲话:市里那个搁置两年的“夜间经济示范街”项目,终审材料上周已报到发改委,牵头单位正是市商委下属的现代服务业促进中心……而该中心副主任,去年底刚带队考察过煌上煌南昌总部。
他猛地抬头:“小浩,你是不是……也盯上这个项目了?”
秦浩没否认,只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老舅,工程款结不结得清,靠的是合同条款和甲方脸色;股票涨不涨,靠的是政策风向和资金脚力。可这两样东西,归根结底,都得看人——看谁在说话,看谁在签字,看谁在拍板。”
汪炀怔住。
这话太熟了。十年前他第一次拿下市政道路改造标,就是在酒桌上听人随口提了一句:“听说老周下周要调去建委当主任?”他连夜托关系约饭,三天后中标通知书就送到了办公室。
原来这小子,早把生意场上最狠的那套逻辑,全搬进股市里了。
“行,信你。”汪炀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两百万不够,我再追加三百万!凑齐五百万,全进煌上煌!”
“不。”秦浩却摆手,“老舅,这次我建议您分三批建仓。”
“哦?”
“第一笔,一百五十万,今天收盘前挂单,按当前价格19.2元买入。这是试探仓,验证庄家是否真在护盘。”秦浩点开交易软件,调出煌上煌的逐笔委托界面,“您看,最近半小时,卖一到卖三档总挂单不到八千手,但每笔撤单都在0.3秒内完成——典型的诱空手法,故意留个破绽钓短线客,真有大单砸下来,立刻被吃掉。说明主力高度控盘。”
汪炀凑近屏幕,果然见卖盘稀薄如纸,而买盘深处,几个万手大单纹丝不动,像礁石般沉默。
“第二笔,两百万,等周四——也就是后天——上午十点零七分。”秦浩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两下,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后,弹出一份扫描件:《关于支持卤制品企业参与城市夜间经济建设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落款是市商务局公章,日期为十天前。
“这份文件,周五就会正式下发。但周四上午,市商委内部系统会提前同步给各相关企业。我们公司合作的建材供应商‘宏达建材’,老板陈建国和商委某处长是牌友——他昨晚刚把文件拍照发给我。”秦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消息传出去需要时间,主力必然会在消息泄露前拉升一波制造热度。那时,就是第二笔的买点。”
汪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重重点了点头。
“第三笔,一百五十万,留作机动。如果周四涨停,我们就持股待涨;如果周四冲高回落收长上影,说明抛压重,那就等周五消息落地、市场情绪爆发时再加仓——那时,连菜市场大妈都会抢着开户。”
汪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小子……心比筛子还细!”
“心细才能活命。”秦浩关掉文件夹,转头看向窗外。暮色渐浓,远处塔吊的红色警示灯一明一暗,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老舅,您还记得城西商业综合体吗?”
汪炀笑容一敛:“怎么?”
“陈思明签的那个宏达建材供货合同,单价比市场均价高11.7%。”秦浩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我让杜鹃‘不小心’弄丢了三张入库单,又在财务系统里把其中一笔材料验收时间,改成了安监站突击检查的前一天——那天,宏达建材的货车根本没进工地。”
汪炀瞳孔骤缩:“你……你动了财务数据?”
“没动原始凭证,只改了系统录入时间。”秦浩耸肩,“梅大姐的U盾密码是她生日加老公工号,我早就录好了。不过老舅放心,我没删任何东西,所有修改都有日志备份——只要您点头,随时可以导出交给审计。”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办公桌,在汪炀脸上投下分明的明暗交界线。他盯着秦浩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伸手,用力按在他肩上,指节泛白。
“小浩……”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浩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如深潭:“我想让您知道,您账上那点钱,从来不是最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是您手里这张网——能罩住工程、能压住供应商、能摸到政策脉门的网。而我,只是帮您把这张网,织得更密一点。”
汪炀的手缓缓松开,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崭新的U盾,推到秦浩面前:“这个,以后归你管。梅大姐那边……你看着办。”
秦浩没接U盾,反而从自己包里掏出另一枚——银灰色外壳,印着天成建设LOGO,背面刻着一行小字:2015年9月28日,入职纪念。
“老舅,她已经不重要了。”秦浩把U盾轻轻放回抽屉,“明天早上九点,您来财务室。我给您演示——怎么用一张‘夜间经济扶持资金申报表’,让城西项目的成本超支,变成政绩亮点。”
汪炀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几辆工程车正排队驶出大门,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像几道倔强的光。
他忽然问:“小浩,你爸……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浩正在整理桌面,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笑道:“他知道我炒股。但不知道我炒的不是股票,是人心。”
汪炀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去吧,把煌上煌的第一笔单子下了。记住,挂单价格——19.18元。”
“为什么是19.18?”
“十八,要发。”汪炀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锐气,“咱天成,也该发一回了。”
秦浩点点头,转身坐回电脑前。屏幕幽光映亮他年轻的脸庞,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停顿半秒,落下。
——咔嗒。
成交确认弹窗跳了出来,绿色数字无声闪烁:【买入成功:煌上煌 19.18元 × 77,982股 = 1,495,794.76元】。
同一时刻,交易所主机房,一串代码悄然汇入洪流:【SH603348|LH|20151028|15:00:00|B|1918|77982|T0117|XG】。
无人知晓,这行代码的末尾“XG”二字,并非系统默认标识,而是秦浩亲手植入的标记——取自“醒谷”谐音。
阿尔法狗早已沉睡于他脑海深处,此刻真正苏醒的,是比算法更锋利的东西:对人性褶皱的丈量,对权力毛细血管的勘探,对时代裂缝里,那一丝微光的绝对捕捉。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沸腾的星海。
而财务室的灯光,亮得格外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