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里的柯研人: 第三千六百九十一章 见义勇为的代价,是笔录和旧疾复发的借口
鞍知景子被服部平次的热情吓了一跳。
不等她反应过来。
服部平次已经大大方方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大阪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推理方面的问题可以尽管交给我!”
“服部...
“你……你居然没杀他?”
贝尔摩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站在洗手台前,镜中倒映出那张涂着猩红唇膏、却毫无笑意的“工藤新子”的脸——可此刻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是真正属于贝尔摩德的惊怒、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刺骨的后怕。
她不是没想过柯南会捅娄子。
可她绝没料到,那个被她亲手喂下APTX4869、被她用谎言与威压反复打磨过无数次的小鬼,竟敢在叶更一眼皮底下,对一个刚从活体囚禁中挣脱、满身怨毒的组织叛逃者,主动递上解药。
不是威慑,不是谈判,是喂药。
像喂一只濒死的野狗。
“他疯了?”贝尔摩德嗓音发紧,“还是……你以为他在试探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叶更一的声音沉得如同海底火山将喷未喷:“他不是在试探你。他是真想救宾加。”
贝尔摩德喉头一哽。
“他看见宾加咳血、痉挛、瞳孔散大,以为那是琴酒当年用过的神经抑制剂反噬——毕竟你教过他,组织的药从来只用来杀人,从不救人。”叶更一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他不知道宾加喝下去的是‘蚀心’,一种能溶解记忆皮层的神经毒素。它不会立刻杀死人,但它会让服用者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所有关于‘自我’的锚点全部撕碎——名字、面孔、忠诚、恐惧……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本能驱使下,扑向最恨的人。”
贝尔摩德闭上眼。
蚀心。
她当然知道。
那是朗姆早期为清洗内部叛徒而秘密研发的“活体清道夫”,因失控率过高、易引发不可逆的狂躁型谵妄,被列为禁用项目。宾加……竟把它带出了实验室?
“所以宾加逃走时,根本不是清醒的。”她喃喃道。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叶更一说,“只记得‘琴酒’两个字。还有……一个穿红裙、戴珍珠耳钉的女人,在新加坡码头,把他推进海里。”
贝尔摩德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工藤新子”的嘴唇还在鲜红欲滴,可那抹红,突然像凝固的血。
她没推宾加。
推他下海的,是直美·阿尔简特。
可宾加的记忆……已经被蚀心啃噬得支离破碎。他的大脑正疯狂拼凑残片,把直美的脸,嫁接在了她身上——那枚珍珠耳钉,是她在新加坡执行任务时,为混淆视听特意佩戴的伪装道具。
所以宾加恨的不是直美。
是他自己错认的……“贝尔摩德”。
而此刻,这个被蚀心腐蚀、被仇恨驱动、被错误记忆烧穿理智的男人,正带着毛利兰,奔向八丈岛最深的海沟。
——他要去找“那个女人”索命。
贝尔摩德的手指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浅痕。她盯着镜中那张年轻、明媚、全然无辜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整间卫生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Icewine……”她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尾音却淬着冰,“你确定,要让我去追一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的疯子?”
“不确定。”叶更一说,“所以我给了你三样东西。”
贝尔摩德挑眉。
“第一,”叶更一报出一串数字,“这是宾加登机时用的假护照号,入境记录显示,他十五分钟前已在八丈岛机场落地。第二,”他顿了顿,“他带走毛利兰时,用了铃木家的私人直升机——航迹被浮标雷达捕捉到了,坐标已发你邮箱。第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某把枪套被扣紧。
“他身上有枪。”
贝尔摩德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原来如此。”她转身推开隔间门,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清脆而笃定,“不是让我去追疯子……是让我去当他的子弹。”
“不。”叶更一纠正,“是让你当他的扳机。”
贝尔摩德脚步一顿。
“宾加现在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把所有混乱记忆重新拧成一股绳的理由。他需要确认——那个戴珍珠耳钉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叶更一的声音毫无波澜,“而你,恰好是唯一能给他这个确认的人。”
镜中,“工藤新子”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左耳垂。
那里空无一物。
可下一秒,她从袖口滑出一枚小巧的蓝宝石耳钉,动作熟稔地扣进耳洞——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游移彻底消散。
她不再是谁的替身。
她是贝尔摩德。
是那个能把谎言织成王冠、把陷阱铺成红毯的女人。
“明白了。”她对着镜子微笑,红唇开合,“不过Icewine……”
“嗯?”
“下次再叫我儿子的名字,”贝尔摩德轻轻转动耳钉,蓝光一闪,“我就把你藏在东京湾底的那艘‘黑帆号’,送给公安当新年贺礼。”
电话挂断。
她没等回应。
……
八丈岛,铃木度假村,三楼走廊。
库拉索的哭喊尚未平息,阿笠博士已端着一杯温水匆匆赶来,步美捧着湿毛巾,元太紧张地扒在门框边张望。房间内,怪医——此刻他正戴着一副厚底圆框眼镜,鼻梁上架着一台微型呼吸监测仪,手指搭在柯南腕动脉上,眉头紧锁。
“脉搏偏快,但节律尚稳。”他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鼻音,“血压正常,瞳孔对光反射正在恢复……问题不在生理层面。”
灰原哀蹲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攥着裙角:“那是什么?”
怪医没直接回答,只从随身的旧皮包里取出一支透明试管,里面盛着半管泛着淡青光泽的液体。他晃了晃,液体表面浮起细密气泡。
“宾加给的‘蚀心’,本体是纳米级酶复合体,靶向攻击海马体突触。但柯南服下的那粒……被叶更一动过手脚。”他目光扫过灰原哀和库拉索,“他把酶活性压制了七成,又掺入了微量镇静肽链。这孩子现在不是中毒,是在‘强制休眠’。”
“强制休眠?”库拉索愣住。
“简单说,就是大脑在自我保护。”怪医把试管收好,“身体机能一切如常,唯独意识被锁在深层睡眠区,像关进一间没有门的屋子。外界刺激越强,这扇门就关得越死。”
灰原哀猛地抬头:“那怎么唤醒他?”
“两种办法。”怪医掰着手指,“第一,等药效自然代谢,约需十六小时;第二……”他停顿,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门口。
门框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高挑身影。
黑色长风衣裹着纤细却充满压迫感的轮廓,金棕色卷发垂落肩头,左耳那枚蓝宝石耳钉,在走廊顶灯下幽幽反光。
贝尔摩德来了。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柯南身边,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动作温柔得像母亲。
可灰原哀却瞬间绷紧了脊背。
她认识这双手。
曾在雪夜的列车上,这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足以捏碎稚嫩的喉骨;也曾在米花町的咖啡馆里,这双手推来一杯热可可,杯沿还印着浅浅的唇印。
危险与诱惑,永远共生。
贝尔摩德抬起眼,目光掠过灰原哀骤然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库拉索身上。
库拉索下意识后退半步。
贝尔摩德却笑了。
“小黑,过来。”
库拉索怔住。
那声呼唤太过自然,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枪口相对、生死相搏的夜晚。
她迟疑着,一步,两步,走到贝尔摩德面前。
贝尔摩德伸出手。
不是攻击,不是试探。
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像揉一只迷途归家的猫。
“别怕。”她声音低柔,“间医生说的没错,他只是睡着了。而我们……得去叫醒另一个,睡得更深的人。”
她直起身,转向怪医:“药剂准备好了?”
怪医点头,递上一支崭新的针剂。
贝尔摩德接过,指尖在针管玻璃壁上轻轻一叩。
“那就出发吧。”她目光扫过灰原哀,“灰原小姐,你和库拉索留下照看柯南。他醒来第一件事,会问小兰在哪——别骗他。告诉他实话。”
灰原哀嘴唇微动,最终只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临出门前,她脚步微顿,没回头:
“对了……”
“叶更一让我转告你们一句。”
“他说——”
“别信任何‘解药’。”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轻轻合拢。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柯南均匀的呼吸声,在众人耳边起伏。
灰原哀慢慢蹲下,手指探向柯南颈侧,感受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动。
十六小时。
十六小时后,他会醒来。
然后知道——小兰被宾加掳走,而宾加,正被贝尔摩德追猎。
可她真正想问的,是另一句没出口的话:
如果宾加的记忆全是错的……
那么,
琴酒当年,真的杀了爱尔兰吗?
她没问。
因为她听见了库拉索压低的、带着哭腔的耳语:
“间叔叔……柯南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怪医没回答。
他只是默默收起针管,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展开。
是张素描。
画中是个穿红裙的少女,侧脸线条凌厉,耳垂上一点珍珠微光。
右下角,一行小字:
【Gress Aihara,2003年《星尘少女》巡演后台。】
灰原哀盯着那枚珍珠耳钉,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耳钉,和贝尔摩德刚才戴上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八丈岛的海风正呼啸而过。
而远方海天交界处,一道银灰色的直升机影子,正撕裂云层,朝太平洋浮标坍塌后腾起的滚滚黑烟,疾驰而去。
那里,本该是一片废墟。
可此刻,雷达屏幕上,赫然亮起一个不该存在的光点。
微弱,却稳定。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