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里的柯研人: 第三千七百零八章 回忆的是昨天
“不许动!”
忽然,展厅的门被人撞开。
千叶和伸持枪冲了进来,视线在昏暗的展厅里扫过。
当看到元太屁股底下那个被反绑双手昏迷不醒的男人时,他的眼神锐利转为了迷茫。
居然是第一个,还真让人意外......灰原哀刚检查完三池苗子的头有没有遭受钝器殴打,见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我接到了你打给我的电话......”
千叶和伸挠挠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三池苗子叹了口气,“我下班的时候,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厢型车靠过来,跟我说后备箱好像钻进了野猫,想让我帮忙......等醒来时就被绑到了这个地方。”
“是我们救了她哦!”元太迫不及待开始邀功。
“还是多亏了小黑啦。”光彦从旁补充。
“我有帮忙解开绳子!”步美也不甘落后。
灰原哀和库拉索沉默不语。
她们一个话少,另一个单纯跟千叶和伸不熟。
千叶和伸看看几个小学生,又看看被反绑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成年男人,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没有了柯南这个会在事后站出来讲述经过和犯人行凶动机的孩子。
千叶和伸短暂的茫然后,给青野健吾戴上手铐,借着手表型手电筒的光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青野健吾......”
能被刑警叫出名字!
少年侦探三人组愈发激动:“千叶警官,他是通缉犯吗!”
“呃,不......”
千叶和伸解释道:
“他上个星期因为开车时使用手机被交通执行课拦下来过,我记得......当时他没带驾照,情绪也很不稳定,一直闹着要去见他女朋友,百崎巡查部长担心就这样放他上路会出车祸,所以多拦了他一段时间......对吧?”
这最后一句话是在问三池苗子。
第一起女警遇害案后,搜查一课就调查了死者百崎橙子处理过的违章人员,并将他们列为嫌疑人。
青野健吾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随后发生的第二起命案中再次出现的‘违章停车标识,误导了他们的调查方向。
让搜查一课误以为凶手是交通执行课曾经处理过违停违章的人员。
这边,三池苗子想起青野健吾逼问自己时,提过他女朋友跳楼的事:
“难道他是因为没能见到女朋友最后一面,所以才.............
精神松懈下来后,肾上腺素也随之退去,刚才被球棍砸中的肩膀传来剧痛。
“三池警官!你怎么了?”千叶和伸很是紧张。
“她刚才被那个坏人用球棍打了好几下!”步美小脸上满是担忧。
“球棍......”
“是啊,你还是赶快把她送医院吧。”
灰原哀说道:“万一被打过的地方内出血就危险了。”
“失礼了!”
千叶和伸不敢怠慢,一只手穿过三池苗子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横抱起来。
公、公主抱!!!
三池苗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千,千叶警官......”
“你的肩膀和腿都受了伤,没办法用背的......”
千叶和伸语气认真,抱着她快步朝展厅外走去,“我的车停在外面,这就送你去医院。”
三池苗子满脸羞红,小声嘟囔道:
“......要是没开车就好了。”
“啊?你说什么?”千叶和伸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
三池苗子把脸别到一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天文馆外的路边。
千叶和伸把三池苗子放进后排座,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稍显安静的氛围里。
“唉......”
三池苗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千叶和伸只以为她还在想青野健吾的事,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青野先生被交通执行课拦下前,他的女朋友就已经跳楼了......交通执行课拦下他并没有错。”
"
车在距离医院还有一个路口的红灯前停下。
由于三池苗子一直处于走神的状态,千叶和伸扫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左右两侧的街道,隐约间好像体会到了青野健吾当时的心情。
反正也没有车……………
他轻轻踩下了油门。
“不可以闯红灯哦。”三池苗子突然开口。
“诶?”千叶和伸动作一顿。
三池苗子通过后视镜与千叶和伸对视:“你认为没有人看见,我可是看着呢,你自己也知道,只要放纵自己一次,养成坏习惯的话就很难再改掉了。”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安静。
千叶和伸转头看向后排座。
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是......苗子吗?”千叶和伸迟疑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三池苗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又害羞、又松了口气,小声道:
“笨蛋,你总算认出我了!”
两人对视着。
车窗外,红灯早就变成了绿灯。
后面有车等不及了,按了一声喇叭。
“嘀!!!”
千叶和伸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内的气氛依旧很暧昧。
三池苗子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还没有到医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感觉身上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京都。
斧江家的一栋旧屋内。
一个银灰色头发、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人跪坐在榻榻米上,用白绢擦拭着那副獠牙外翻,双目圆睁的般若面具。
福城良卫清理掉残留在上面的生物痕迹,将面具收入柜子,视线不由落在抽屉里的一张合影时,叹声道:
“忠之......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咳咳咳……………”
话音未落,叹息就变成了剧烈咳嗽。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只没有任何标注的纸袋撕开,就着矮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吞下。
咳嗽声终于缓和了下来。
福城良卫和已故的斧江财团第二代家主斧江忠之是挚友。
传闻中,斧江财团的第一代家主斧江三郎留存着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并将存放武器的地点以暗号的形式藏在了‘东洼荣龙’打造的刀中。
斧江忠之继承财团后,害怕有人觊觎这件兵器,一门心思想要集齐‘东洼荣龙’打造的刀,找到存放武器的地点毁了它。
只是斧江忠之身患腿疾,需要依靠拐杖才能走路。
于是,他只能拜托福成良卫帮助自己,以旅游的方式在世界各地寻找散落的“东洼荣龙”的刀,并且在离世前,把这份遗愿托付给了福成良卫。
“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放在榻榻米上的手机伴随着一阵震动亮了起来。
福城良卫走过去,看清楚备注的名称后,略一迟疑按下了接听键:
“圣?这个时间打来,有什么事吗?”
“父亲......”
福城圣略带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新闻里看到,京都的酒店发生了命案,你住的酒店安全吗?”
“哦?命案......我倒是没有听说。”
福成良卫顿了顿,“应该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远。”
“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两天吧,也很久没有像这样一个人出门旅行了......”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
福城圣迟疑道:“父亲,你是不是还在想忠叔叔的事?忠叔叔都已经去世了,斧江家之所以会没落,完全是斧江拓三不懂经营,这种事就算你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我知道,所以只是出来散散心。”福城良卫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波动。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反倒让担心他的福城圣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那......你注意安全,记得吃药。”
“好。”
电话挂断。
福城良卫翻开相册。
上面是几天前福成圣让他辨认过的照片。
一把黑鞘、铁锷总长不足两尺的短刀。
传闻中土方岁三持有过的佩刀堀川国广!
福城良卫一直苦于怎样才能找到另一把与土方岁三有关的‘星棱刀”的踪迹。
当时看到这把堀川国广出现在京都的某家道场后,立时匿名联络了斧江财团当代家主斧江拓三的律师久垣澄人。
因为早在一年前。
斧江忠之去世后,福城良卫就意识到了斧江拓三的贪婪和无用。
如果把实情告诉这样一个家伙,以斧江拓三的性格,找到武器后绝对会把它高价卖出去。
由于福城良卫当时的身体也出了状况,再加上失去了斧江财团的财力支持,他已经对有生之年独自集齐“东洼荣龙’全部的刀不抱任何期望。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计策。
利用斧江拓三的贪婪,放出伪造的‘东洼荣龙宝藏线索,让斧江拓三误以为那是一笔巨额的宝藏。
而久垣澄人,作为斧江财团的御用律师,手上掌握着财团资源和人脉网络,再加上律师的身份,让他能够‘合法地查到例如拍卖行记录、私人收藏档案......所以斧江拓三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他。
福城良卫要做的,就是借助斧江财团的资源,确保久垣澄人能够顺利拿到‘东洼荣龙”的线索,由他暗中监视,方便确认古刀的收集进展。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宝藏的线索与‘东洼荣龙’有关这件事居然被泄露了出去。
福城良卫的思绪回到遇见那月·成的时候。
抵达京都后。
福成良卫意外遇见频繁出入旧货市场和拍卖行间的那月·成。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专挑与土方岁三有关的物件,和摊主交谈间多次提到了‘堀川国广’这个称呼,让福成良卫一度以为对方就是久垣澄人派来找刀的“白手套”。
直到昨天。
福成良卫跟踪时,意外在那月·成打出去的电话中听到了‘东洼荣龙”,以及有着死亡商人之称的布莱恩·D·门仓这个名字。
显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以斧江财团的财力想要和布莱恩·D·门仓比拼?
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了弄清楚更多关于布莱恩·D·门仓的情报。
福成良卫挟持了那月·成,甚至还以交换情报的方式,向对方展示了斧江忠之生前手绘的刀谱折页。
半威胁、劝说地让那月·成承认了他确实是门仓的人,此行来京都,是希望通过那把‘堀川国广’找到更多土门岁三的线索。
只是涉及布莱恩·D·门仓到底搜集了多少把‘东洼荣龙”,以及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一情报时,那月·成也不知是忠心还是真的不知情,即便福成良卫捅了他两刀,那月·成依旧咬死了说不知道。
福成良卫有心还想追问。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病情发作,毫无征兆地咳嗽了起来。
那月·成看准机会,逃上了那辆他早就盯好了的货车。
情急之下,福成良卫果断用短刀刺穿了那月·成的胸膛。
看着那辆货车摇摇晃晃地远去。
福成良卫调整好呼吸,把般若面具和便于携带的短刀藏在附近的垃圾桶,果断追了上去。
胸口那一刀扎得太深,就算现在立刻送医院,也未必能救回来。
可如果那月·成是去找同伙了呢?
追上去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抱着这样的念头,福成良卫一路来到了清水寺的山脚下。
修学旅行的学生、观光客,穿着各异的路人,三三两两地沿着石阶往上走。
福成良卫估算了一下车速,那辆货车如果从这条路冲过去,一定会撞进人群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
受角度限制,他并没有看到对方具体做了什么。
他只看到那辆几吨重的货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下,车头猛地向右一偏,车身失去重心,侧翻了过去。
车厢碾压着路边的冬青丛,又往前滑了好几米,最终撞在一棵树干上停了下来。
尘土和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人群尖叫着散开。
福成良卫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年轻人从侧翻的货车旁走了过去。
另一个肤色黝黑的高中生,已经爬到了副驾驶的车门上,将那只装钱的旅行包丢了出来。
福成良卫将这幕收入眼底。
几十年的剑道功底告诉他,这两个家伙或许和古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