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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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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第五十四章 一件事卖两次人情

    其实以肖方多年工作的见识,又怎么会看不出刚才程苗苗有表演的成分?

    这不由得让她心里面暗暗觉得好笑,同时也触碰到了她心里的那层柔软。

    这个小姑娘虽然学习不怎么能拿得出手,还真是个热心肠,...

    程苗苗愣了一下,脚步没停,但肩膀微微绷紧了,像一根被风突然拨动的琴弦。她没立刻说话,只是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帆布边缘磨出的细毛。初冬的风从梧桐枝桠间漏下来,带着点干涩的凉意,吹得她额前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不是敷衍,“我今天早上收作业,王蕊把本子递给我时,手都在抖——就因为上周她借朱超抄过数学小测的答案,现在怕我记她一笔,连课代表都不敢当了。”

    叶晨没笑,也没接话,只把双手插进校服兜里,鞋尖踢开地上一枚半冻住的银杏果。果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棕黄的籽,像一小块凝固的琥珀。

    “她抖什么?”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她抄作业,又没抄你的心。”

    程苗苗侧过脸看他。夕阳正斜斜切过教学楼西面的玻璃幕墙,在他睫毛底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忽然想起初二那年,自己被隔壁班几个女生堵在器材室后头,也是这样被叶晨撞见的。他没骂人,也没动手,就靠在铁门框上,单手抄兜,看着那几个女生一个接一个地退开,最后只剩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撕了一半的跳绳,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威慑”,只觉得他像一堵墙,不声不响地立在那里,就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可我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她低声说,“就像……坐在一张刚擦干净的桌子中间,所有人绕着走,不是怕我,是怕这张桌子。他们怕我什么时候一拍板,就把谁的名字写进纪律本里。”

    “那就别拍板。”叶晨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代班长不是尚方宝剑,是扫帚——扫灰的,不是劈人的。”

    程苗苗怔住。

    “朱超为什么倒?不是因为他成绩差,也不是因为他嘴贱。”叶晨抬手,用指节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他把班长这个身份,当成自己长出来的骨头。别人夸他一声‘朱班长’,他就真觉得自己能定人生死。他忘了,这职位是高老师给的,不是他生下来就该坐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睛里:“你要是也这么想,那你就不是接替他,是复制他。”

    程苗苗喉头动了动,没说话,但手指松开了书包带。

    叶晨继续往前走,声音随风飘过来:“明天早自习前,你去趟办公室,跟高老师说,歌咏比赛排练名单重新拟。强小娃必须上,不是‘可以考虑’,是‘必须’。他唱第一段主歌,你领第二段副歌,胡秋敏和魏雪负责和声。四个人一组,轮流带着全班练——让魏雪也站上去。”

    “魏雪?”程苗苗快步追上,“她不是……”

    “她不是背刺过你?”叶晨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微扬,“所以才让她站上去。不是让她道歉,是让她看着强小娃怎么一句一句把‘今天天气很好’念成标准普通话,看着他怎么把‘我们都是好孩子’唱得比广播体操还齐整。她要是真觉得羞辱,就闭嘴练;要是心里还梗着那根刺,就让她自己拔——拔不出来,就等着扎自己一辈子。”

    程苗苗没再反驳。她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看着它咕噜噜滚进路边排水沟的铁栅栏缝隙里,只留下一点灰白的印子。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分,天光刚泛青,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程苗苗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把昨夜熬到凌晨两点写的排练计划铺在讲台上,纸角被她用半块橡皮压着。她没坐回座位,就站在讲台边上,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整齐。

    魏雪是踩着铃声前最后一秒进来的,头发还没完全梳顺,左耳后还沾着一小片洗发水泡沫。她看见讲台上的程苗苗,脚步明显顿了半拍,随即垂下眼,快步走向自己座位。可刚走到第三排,程苗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高,却清清楚楚:

    “魏雪,等一下。”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过去。魏雪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揪住书包带,指节泛白。

    “你昨天说,集体活动要有个集体意识。”程苗苗走到她面前,手里捏着那份计划书,纸页边缘已被她捏得微微起皱,“那今天起,咱们班的集体意识,就是——没人掉队。强小娃的普通话,我带;你的和声部分,我盯;朱超落下的三节发声练习,你帮他补。”

    魏雪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程苗苗把计划书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你看,我已经把咱们班分成了八个小组,每组四人,轮值领读、纠音、计时、记录。你分在第四组,组长是强小娃。今晚放学后,你们组先练十五分钟,我在旁边听。”

    魏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是猝不及防被戳破的狼狈。她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让我跟他一组”,可话到喉咙口,却被程苗苗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不是让你讨好他,是让你记住:那天你在布告栏前点头附和朱超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程苗苗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划开空气,“磁带还在高老师抽屉里。我没放出来,不是因为原谅你,是因为——我不需要靠这个来证明谁对谁错。”

    魏雪的呼吸滞住了。

    “你要是觉得憋屈,现在就可以去找朱超哭诉。”程苗苗把计划书轻轻放在她摊开的语文课本上,“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他现在连黑板报都不配碰了,你还指望他帮你撑腰?”

    说完,她转身走回讲台,没再看魏雪一眼。而魏雪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松开书包带,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用蓝墨水写着“第四组:强小娃(组长)、魏雪、李伟、赵婷”,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规整的方框,框里写着四个字:**人人过关**。

    早自习铃响,高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讲台上的新名单,又瞥见魏雪低着头站在过道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他什么也没问,只朝程苗苗点了点头,便翻开课本开始领读。

    八点整,音乐老师抱着电子琴进来,教室后排空出一块地方。强小娃被推到前面,程苗苗给他调了调话筒高度,蹲下来平视着他:“别看别人,就盯着我眼睛。第一个词——‘春风’。”

    强小娃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发颤:“春……风。”

    “对,再响一点,气往下沉。”程苗苗把手掌贴在他后背,感受他胸腔的震动,“再来。”

    “春风!”

    这一次,声音稳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尾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像一株刚冒出土的新芽,怯生生地迎向阳光。

    教室里没人笑。有人低头跟着默念,有人悄悄调整呼吸节奏,还有人偷偷把手机录音键按下去——不是为了抓谁的错,是想录下这一刻:那个总坐最后一排、说话声音比翻书声还轻的男生,第一次站在光里,把两个字说得像两颗饱满的豆子,啪嗒,落进泥土里。

    中午放学,强爷爷照例送来了两大网兜活虾和一篓刚剖好的蛏子。船舱里热气腾腾,强小娃一边剥虾壳一边哼歌,调子还是不准,但每个音都咬得极认真。程苗苗用筷子敲着碗沿给他打拍子,胡秋敏在一旁纠正发音:“不是‘shun’,是‘feng’,‘风’,嘴巴撅起来,像吹蜡烛!”

    强小娃试了三次,终于把“春风拂面”四个字连成了一句完整的话。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像被阳光晒暖的鱼鳞。

    就在这时,船舱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魏雪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她没看任何人,只把桶放在灶台边,声音干巴巴的:“我妈炖的莲藕排骨汤,说……说强爷爷补身子。”

    强爷爷愣了愣,赶紧擦擦手去接,嘴里连声道谢。魏雪没多留,转身就要走,程苗苗却叫住她:“汤放那儿吧,等会儿一起喝。你帮我数数这盆虾够不够二十只——强小娃说他今晚要挑战二十个连贯发音。”

    魏雪没拒绝。她挽起袖子,蹲在船板上,一只一只数着虾,指尖沾了水珠,在冬日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数到第十七只时,她忽然说:“强小娃,你刚才唱‘花儿朵朵开’,最后一个‘开’字,鼻音太重了。”

    强小娃一怔,随即点头:“嗯,我知道,我奶奶说我是小时候呛过水,嗓子眼儿有点软。”

    魏雪没笑,只说:“我表姐是声乐老师,她教过我‘开’字怎么发力。你信我吗?”

    强小娃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程苗苗。程苗苗正舀汤,头也不抬:“信啊,不信你还能信谁?朱超?”

    魏雪嘴角抽了一下,竟没反驳。

    晚饭后,四人坐在船头看星星。初冬的夜空澄澈得惊人,银河像一勺泼洒的碎银,横贯天幕。大狼狗趴在叶晨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船板。

    程苗苗仰着脸,忽然问:“叶晨,你说……朱超以后会不会恨死我们?”

    叶晨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河面上浮动的几点渔火:“他不会恨我们。他会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站那么高,恨自己为什么以为所有人都得仰着他看。”

    “那……他会不会变?”胡秋敏轻声问。

    “不会一夜之间变。”叶晨终于侧过脸,月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粒微小的星子,“但只要他肯低头看看自己踩过的泥,泥里就会长出草来。”

    程苗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掏出随身听,按了播放键。磁带沙沙地转着,没有声音,只有底噪。她把它递给强小娃:“你听听自己的声音。”

    强小娃迟疑地接过去,凑近耳朵。几秒钟后,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念“春风拂面”的声音,笨拙、断续,却异常清晰。他听着听着,耳根慢慢红了,不是窘迫,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羞赧。

    “我……能再练练吗?”他小声问。

    “当然能。”程苗苗笑着拍拍他肩膀,“不止练歌,还要练怎么把‘谢谢’说得像个人样——比如刚才魏雪送汤,你就光点头,连个‘谢’字都没吐利索。”

    强小娃挠挠头,嘿嘿一笑,眼角弯成月牙。

    就在这时,船尾传来一阵窸窣声。强爷爷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走过来,脸上皱纹舒展:“吃点水果,润润嗓子。小娃啊,你别光顾着唱歌,回头陪爷爷去趟老码头——听说那边新来了个卖旧书的,有本《普通话正音手册》,八成新,只要两块钱。”

    强小娃眼睛一亮,正要答应,叶晨却忽然开口:“爷爷,书我帮您买。您歇着,我明早跑一趟。”

    强爷爷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

    “您走得动,”叶晨打断他,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但我得让强小娃知道——他练的不是一首歌,是我们这群人一起托着他的手,把他往上举。”

    船头静了片刻。风掠过水面,卷起细碎的涟漪,把星光揉成一片晃动的碎银。

    程苗苗望着远处,轻声说:“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们太用力,反而把他压垮了。”

    叶晨笑了,伸手摘下她发卡上粘着的一片银杏叶:“树苗长歪了,得扶;可要是扶得太紧,它反而不敢自己长。咱们不是他的拐杖,是他的影子——太阳在哪儿,影子就在哪儿,但从来不会挡住光。”

    强小娃一直没说话。他默默把随身听还给程苗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在随身听背面胶带旁,工工整整写下一个字:**行**。

    笔画很轻,却刻得很深,像一道新生的年轮。

    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条温暖的河。而这条河的源头,正静静泊在岸边,船舱里的灯还亮着,白炽灯的光晕温柔地漫出来,浮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晃动,仿佛整条河都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