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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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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第721章 扶不起的阿斗

    “我们戎马一生,替南冶保家卫国,死在战场上也无话可说!可你们赫连家不该做逃兵!”

    “就是!”

    武将个个都是直肠子。

    原本他们被东梁俘虏后一直没松口,但看见了赫连二夫人假死出城,还有赫连家的女眷们,陆陆续续逃离。

    那一颗坚定不移的心瞬间被打开了缺口。

    他们可以拼命,可以死,但领头人绝不能贪生怕死!

    赫连二夫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方韫:“解药是你们故意给的,是你们算计了大将军府。”

    方韫瞧着十几个曾经赫连雄的部......

    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火舌舔舐着赫连雄那张犹带惊愕的脸,皮肉在烈焰中蜷曲、发黑,眼珠爆裂的“噼啪”声混在风里,竟比骂声更刺耳。赫连大夫人双膝一软,被身后亲兵死死架住,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灰烬,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

    南宫贺立在墙头,八岁身量单薄如纸,可那身龙袍猎猎翻飞,竟压得整面宫墙都沉了三分。他忽地抬手,轻轻一挥。

    城下骂声骤停。

    不是被震慑,而是——一支羽箭破空而至,钉入赫连大夫人脚前三寸青砖,尾羽犹自震颤。箭簇寒光凛冽,箭杆上赫然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绸,是赫连家私军校场点将时才用的标记。

    百官倒抽冷气,齐刷刷看向南宫贺。

    小皇帝唇角微扬,没看脚下跪伏的赫连家兵,反而转向东面城墙根——那里影影绰绰蹲着十几个灰衣人,腰间佩刀皆未出鞘,刀柄上却无一例外系着同款红绸。为首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疤纵横的方脸,正是赫连雄麾下最悍不畏死的副将周骁。

    周骁没跪,只朝南宫贺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赫连大夫人猛地扭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周骁?你……你怎会在此?”

    周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大夫人,大将军临终前夜,召我入帐,亲手撕了您三日前送来的密信。”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半片烧焦的纸角,上面墨迹晕染,却仍能辨出“乾正殿”“子时三刻”几个字,“大将军说,您若真为他好,便该把这封信烧了,再亲自来劝他辞去北衙禁军统领之职。”

    赫连大夫人浑身一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亲兵臂甲上,发出闷响。

    “可您没烧。”周骁声音陡然拔高,“您让婢女把信重抄三份,一份塞进大将军案头镇纸下,一份缝进他常穿的蟒袍衬里,第三份——”他忽然侧身,指向宫门内一处垂花门廊,“就在那儿,昨儿个寅时,您贴身嬷嬷刚换下的熏香炉底,还压着它。”

    风卷着灰烬扑上城楼,迷了众人的眼。南宫贺抬袖抹了把脸,指尖蹭过龙袍上干涸的血痂,留下一道暗红印子。他低头看着,忽然笑了:“原来赫连大将军的血,是热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比方才那支箭更锋利。

    赫连大夫人膝盖一弯,彻底跪倒在尘土里,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她没哭,只是肩膀剧烈起伏,喉间咯咯作响,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那些曾高呼“昏君”的亲兵们,此刻兵器垂地,甲叶相撞,叮当一片碎响,竟无人再敢抬头。

    南宫贺转身,龙袍下摆扫过城墙垛口积年的青苔,他径直走下石阶,百官屏息跟上,脚步声杂乱又整齐。行至宫门内,他忽地驻足,仰头望向垂花门廊深处。那里阴影浓重,一只黑猫倏然窜出,爪下踩着半张被踩烂的纸——正是周骁所说的第三封密信残片。

    李公公眼尖,忙抢步上前拾起,双手捧到南宫贺眼前。小皇帝却看也不看,只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信纸背面一处极淡的朱砂印痕。那印痕形如新月,月牙尖端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云国使臣到了?”南宫贺问。

    “回皇上,已至十里亭,正由礼部侍郎迎着。”李公公躬身答。

    南宫贺点点头,忽然伸手,从李公公袖口抽出一方素白帕子,慢条斯理擦净指尖血渍。帕子一角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擦完,随手将帕子掷于青砖地,恰盖住那半张残信。

    “传旨,”他声音清越,穿透整个宫门广场,“赫连雄谋逆弑君,证据确凿,夷三族。其妻赫连氏,念其初犯,赐白绫一条,即刻自尽。其余人等,押赴大理寺,三司会审。”

    话音未落,赫连大夫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尖叫:“你撒谎!那朱砂印是假的!云国使臣根本未至东梁,是你……是你早与云国勾结,伪造信物构陷我夫君!”

    南宫贺终于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大夫人,云国使臣昨夜子时便进了东梁边境。而你丈夫赫连雄,昨夜子时三刻,死在乾正殿丹陛之下——”他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红缨枪冰冷的枪杆,“他手中紧攥的,正是这枚云国使臣的腰牌。”

    赫连大夫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南宫贺不再看她,抬步前行,龙靴踏过那方白帕,碾过半张残信,也碾过赫连大夫人最后一丝希冀。他走过百官身侧时,忽而停下,目光精准落在户部右侍郎陈砚身上。陈砚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金线绣的麒麟纹。

    “陈卿,”南宫贺唤道,语气竟有几分温煦,“听说你府上新得了一尊云国进贡的琉璃盏,通体剔透,映月生辉?”

    陈砚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抖如筛糠:“臣……臣不敢欺瞒皇上!那琉璃盏……那琉璃盏确是云国使臣所赠,可臣只当是寻常礼数,绝不知其中……其中另有玄机!”

    “哦?”南宫贺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既如此,待云国使臣入宫,陈卿不妨当面问他,那盏底刻的‘癸亥年秋’四字,究竟是何意。”

    陈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徐阮站在宫墙暗处的槐树荫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今日未着宫装,只一身月白素裙,鬓边簪了支银杏叶形的素银簪,衬得眉目愈发清冷。裴允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玄色常服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墨迹,显然刚批阅完军报。

    “小皇帝比你当年更狠。”裴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徐阮指尖捻着一枚槐花,花瓣娇嫩,边缘已微微泛黄:“狠不是目的,是刀。刀要快,更要准。”她抬眸看向裴允,“赫连雄死了,可北衙禁军十二万精锐还在。陈砚背后,至少牵着三省六部十七名官员。裴允,你告诉我,东梁朝堂这把刀,刀刃上还沾着多少人的血?”

    裴允沉默片刻,忽然道:“木凝离境前,遣人送来一封密函。”

    徐阮眉梢微扬。

    “她说,西凉镇南王府三姑娘木婉,半月前曾秘密接见云国使臣副使。”裴允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薄笺,递到徐阮面前,“附言八个字:‘稚子弄璋,其祸不远。’”

    徐阮接过,火漆印上赫然是镇南王府独有的蟠螭纹。她指尖用力,火漆应声而裂,抽出内里素笺。笺上墨迹清隽,确是木凝手笔,可那“稚子弄璋”四字却写得格外用力,笔锋几欲划破纸背。

    弄璋……璋者,玉器也,古时贺人生子之礼。可云国使臣副使为何要见一个未及笄的闺阁少女?又为何偏偏是木婉?

    徐阮脑中电光石火——南宫贺登基时不过七岁,生母早逝,养在太后膝下。而那位太后,正是出自云国皇室旁支,十五年前以和亲之名入东梁,三年后病逝于慈宁宫。太后的棺椁运回云国时,曾引得云国皇子亲赴边境迎灵……

    “木婉生辰八字,”徐阮忽道,“查到了么?”

    裴允颔首:“三月初七,亥时三刻。”

    徐阮指尖一紧,槐花瓣簌簌落下。三月初七亥时三刻……正是十五年前云国太后灵柩过境东梁与云国交界处的时间。彼时暴雨倾盆,送灵队伍被困于断桥,整整一夜。

    “原来如此。”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冰,“不是木婉见云国使臣,是云国使臣,要确认木婉是不是那个时辰出生的孩子。”

    裴允眸色渐深:“你是说,小皇帝……”

    “不。”徐阮打断他,目光投向远处宫门内那一袭明黄身影,“是云国,想确认他们当年留在东梁的‘祭品’,是否还活着。”

    风骤然转急,卷起满地槐花,雪白一片,纷纷扬扬,落满宫墙,落满龙袍,也落满徐阮肩头。她抬手拂去,指尖微凉。

    就在此时,宫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礼部侍郎声音尖利,带着强压的惊惶:“云国使臣,您不能硬闯!圣上尚未……”

    话音戛然而止。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碎宫门门槛,马背上坐着个玄衣青年,面容被半幅银面具覆住,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缰绳一勒,骏马长嘶人立,前蹄悬在半空,溅起碎石尘土。青年目光如电,穿透宫门,直直射向徐阮所在的方向。

    徐阮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抵上粗粝的槐树树干。那目光太过熟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仿佛能剥开皮相,直刺魂魄深处。

    裴允身形微动,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半步。

    玄衣青年却未再看她,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一枚半旧的银铃静静躺在他掌心,铃舌早已断裂,却仍固执地悬着一线银丝,在风里微微晃荡。

    徐阮呼吸一滞。

    那是第五家族嫡系子弟的信物,铃声一响,万蛊听令。十五年前南冶山雨欲来时,她亲手斩断过无数这样的银铃,唯独漏掉一枚……漏在第五郢临死前,塞进她染血的掌心。

    青年指尖轻弹,银铃无声,银丝却骤然绷直——

    宫墙内,南宫贺正仰头望着那枚银铃,小小的手指慢慢松开红缨枪杆,抬了起来。他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动作缓慢而郑重,如同幼童初次学着模仿大人行礼。

    玄衣青年面具下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风停了。

    满天槐花静悬于半空,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扼住咽喉。徐阮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在耳膜上,一下,又一下,震得指尖发麻。

    她忽然明白了木凝那句“稚子弄璋”的真正含义。

    璋,既是礼器,亦是兵符。

    而云国使臣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什么“祭品”。

    是当年被第五家族藏在东梁皇宫深处、以活人血脉为引、以云国皇室秘术浇灌而成的——

    那枚尚未出鞘的,弑神之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