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第56章 爱情和钱谁更重要?
(上一章被审核了,真是无语,首订第一章就给我审核。)
少年的余华是一个冲动性的性格,就像他看完《活着》之后毫无理由的跑来见陈凌。
这次被陈凌打了鸡血,原本计划好好逛江城的想法也放弃了。
当天下午就从杂志社借来几本文学小说,一個人窝在屋子里不出门。
直到两天后收到父亲寄来的钱,才跑去跟陈凌打声招呼,放下五块钱和一堆水果后,就回了宁波。
陈凌看着桌上这一大堆水果,哭笑不得。
这风风火火的,感觉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不过也算没白招待他,这晚上看电影也就不用再买其他零食。
陈凌送余华到公交车站,看着他上车,才转身回学校。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身影。
“建民,又来了。”
“小陈老师好。”"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陈凌上前拍了拍这位叫刘建明的背,示意他不要站在门口,可以在保安室休息。
刘建民是这次高考的学子之一,也是解放中学这届高考学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有希望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苗子。
对于陈凌好意,刘建民摆摆手说:“小陈老师,不用这么麻烦,外面也挺凉快的。”
“凉快么事撒,马上太阳就要热起来。”
陈凌佯装不悦,又朝着屋里听戏的刘大爷喊道:“老刘,还是跟昨天一样,每个过来的学生一人两碗绿豆汤,中饭也别落下。”
老刘咧着豁豁的黑牙道:“小陈老师有师德,这届学生有福气撒。”
“莫废话,闲不,闲就赶紧过来帮忙搬两把凳子撒。”
临近8月5号,按照去年的惯例,这個时间节点第一批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快要下来。
学校附近那些填报重点大学的考生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于是每天都跑到学校来等着。
其实学校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教室里等,但这些学生都选择在校门口,原因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邮递员。
对此,学校也没多劝。
陈凌见他们围在校门口的树下坐着也不是个办法,就放了点钱在刘大爷那儿,给每位学生提供一顿午饭和解暑的绿豆汤,算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三人从教室搬了几把凳子放在保安室,陈凌甩给刘大爷一包烟,然后坐在门口跟刘建民闲聊了两句。
“你爸身体还好吧?”
“还…………好,昨天还吃了一碗饭。”
“那就好,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谢...谢谢小陈老师。”
“有什么谢的,以后遇到难处尽管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陈凌暗自叹了口气,刘建民的家庭条件很困难,父亲也没个正式工作,每天跟船到处赚点辛苦费。
一家四口挤在十几平米的小瓦棚里,这还是因为刘建民的母亲在国营厂厨房帮工,特意挤出来的。
不然的话,得去外面花钱租房。
如今家里的顶梁柱也倒了,对这个本就十分困难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陈凌前世自己也活得很艰难,无暇顾及其他。
还是后来听说刘建民好像在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中暑了,好像他父亲也没熬过来。
他也是生了恻隐之心,才借着这个由头力所能及地尽量帮衬一二。
陈晴对这次看电影显得格外隆重,她不仅精心打扮,穿上从京城带来回来的漂亮裙子,还唆使着哥哥,把水果切成小块,然后分几个小纸盒装着,顺便还找来竹签。
这是她在京城饭店学来的,美其名曰叫洋气。
还别说,大家还真就吃这套。
来到电影院,陈晴把这些分装好的零食和水果挨个地分发给众人时,收获到一大片的夸赞。
“小晴,你实在是太有心。”
“小晴,你好聪明,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担心咬苹果的声音太大影响到别人。”
“何止呀,每次看电影出来,老是忘记兜里还有香蕉皮和零食袋子,上次就是,害得我第二天一起给泡了。”
这个年代的电影院还很纯粹,除了售卖电影票,其他一概不参与。
观众想吃零食和水果都得自备,或者在外面的门店去买。
并且,影院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也禁止观众乱丢垃圾。
很多姑娘脸皮薄,为了不影响别人看电影,零食和水果也多是偷偷摸摸的吃,或者干脆带回家吃。
陈晴这么贴心的举止,一下子就解决所有的困扰。
陈凌内心也是无限感慨,小妹这番举措在后世看来是很寻常的,但在这个年代却很少见。
要不说她后面下海经商能成功,这天赋完全是自带的。
也就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贩卖,不然在电影院门口摆个这样的摊子,非得卖爆不可。
甚至会引起全国电影院周边的商贩效仿。
电影很快开场,这次的进口片名叫《尼罗河上的惨案》,虽说是一部悬疑片,但观众的热情依旧不减,电影院门槛都差点被挤破。
虞富也是排了好一天的队才辛苦买到票的。
相比《简爱》,这部电影的题材更加大胆。
这個大胆不是故事内容,而是演员的穿着。
轻薄的低领服装,白花花的一片,演员们激情的热吻,这一切都让观众席位上姑娘们看得面红耳赤,男同志们则两眼放光,心里大呼还得是洋鬼子大方啊。
140分钟的影片,从晚上六点看到八点半,很多观众都意犹未尽。
回去的路上,虽没有月亮,却满天星斗,一样的能照亮回家的路。
张少梅看向陈凌问道:“小陈老师,你觉得是爱情重要还是钱更重要?"
这是一个困扰上千年,乃至在后世都能引起讨论的话题。
而且越是在经济环境好的承平年代,爱情和钱之间的矛盾就越深。
刘晓丽和贾安梦也把目光看向陈凌,想听听他的高论。
陈凌沉默了一会,轻笑着说道:“在我看来,无所谓谁重谁轻,只是当两者放在一起对比时,就不单单只是爱情与钱,而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
作为有过两段婚姻的过来人,陈凌很清楚任何美好的爱情和理想,一旦遭受到现实问题都将击溃的粉碎。
当然,也不能全盘否定,还是有人在苦难糟糕的现实中坚守着爱情,只是这种很少见罢了。
不过这话,放在现在来说很难得到认同。
张少梅摇头说道:“在我看来,爱情是更高级的追求,而钱则只是低层次的需求。要让我来选,我肯定追求爱情。”
贾安梦认同道:“少梅说的没错撒,钱没了还可以赚,要是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我宁愿当尼姑。”
在过往的岁月里,男女之间遵循着礼教思想。
爱情,或者说婚姻吧,被视为“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的家族联盟。
而如今的社会讲究自由恋爱,再加上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差距都不是很大,所以更加追求情感的体验。
在她们看来,如果遵循父辈的观念,盲婚啞嫁的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那无疑是一种折磨。
心上人都发表观点了,舔肥苕胖自然举双手赞同,并大声支持道:
“我堂姐就是我大伯包办的,她结婚前就见过堂姐夫两面,根本过不到一块去,两人结婚以后天天打架。”
说完,他还直勾勾地看向身旁的贾安梦。
那眼神,就差直接说咱俩才是真爱了。
“他们吵架你很开心是吧。”陈凌嫌弃地给了他一脚,狗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
想了想,他又说道:“我并未否定爱情的重要性,只是有时候也要考虑现实状况。爱情确实是一种更高级的追求,这点我不否认。”
“但这需要双方有更多的能力、智慧、时间去维持这段感情,更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储备与物质基础。
“当一个人连饭都吃不上,生病都没钱治的时候,你跟他讲爱情,还不如给块面包来的实际。”
爱情和面包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多少美好的爱情最后都输在现实上。
“小陈老师,你说的未免太极端了。”张少梅不服气地说道:“我们现在都有工作,你自己也是作家,哪还缺这点面包。”
“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厂里都分配房子,治病也管,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就是撒,就算莫得工作,也能靠双手勤劳致富,我屋里老头不就养猪了,一年也能挣一两百块撒。听说明年政策更好,到时还能多养几头。”
“......”陈凌一怔,半天憋出一句:“年轻真好!”
得了,他忘记现在还没进入经济商品时代,贫富差距没那么大,人们对于钱的欲望也没那么高。
再往前数几年,那叫越穷越光荣。
所以,这個时候的年轻人结婚,不用像后世年轻那样去为彩礼,房子、五金退休金啥的头疼。
只需要准备“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了不起条件要“四十八条腿”。
所谓的三转一响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半导体收音机。
三十六条腿就是家具的意思,衣柜、五屉柜、桌椅之类的。
再办几桌酒席,前后不过四五百块。
值得一提的时候,江城早年彩礼是给女方家里的。
到了七十年代中后期,彩礼,也就是三转一响这些是给女方本人,或者说给这对夫妻的小家庭。
翌日,陈凌在家闲的无聊,弄了根竹竿子,跑到附近去钓鱼。
其实也不是想钓鱼,主要是家里经常来人。
随着他的名字频繁的出现报纸上,一些江城本地的读者就找到解放中学。
陈凌又不好不接待,只能拎着鱼竿去躲清净。
不过这样的清净也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焦急的呼喊声打断了。
陈凌坐在荷塘边的树荫下,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发黄的书,听到动静的他扭头看向田坝上来的几个人正朝着这边跑来。
随着几个人越来越近,呼喊声也逐渐清晰
“小陈....小陈老师.....快点.....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