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第六百六十七章 人族为奴,低头臣服(求追订)

    三个月后。

    人族举办宴席,招待来结盟的各族。

    宴席之中,妖族与异族皆有,数量过百,皆是顶尖种族。

    此外。

    还有数万种族,坐在宴席之外。

    这些都不是顶尖种族,族内没有准...

    李长安指尖一颤,袖中一枚铜钱悄然滑入掌心,指腹摩挲着钱面斑驳的“乾”字纹路——这枚钱是他初入坊市时,从瘸腿老卦师手中换来的,至今未改其形。他垂眸盯着铜钱边缘微翘的铜锈,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温神灵心液……被准五阶妖兽夺走了?

    他不动声色,抬眼望向真君,目光如古井无波:“那头妖兽,什么种属?可有辨明形貌?”

    真君神色一滞,似被这直击要害的一问钉在原地。他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片刻才低声道:“是一头‘玄冥蚀骨蛛’,通体墨黑,背生九目,腹下十六足皆覆霜鳞……它掠走八弟时,吐出一道灰雾,雾中隐有蛊虫振翅之声。”

    李长安瞳孔骤缩。

    玄冥蚀骨蛛——极乐天君座下三大战宠之一,专司镇压蛊道叛徒,天生克制万蛊,最擅以蛛丝裹缚虫神本源,抽魂炼髓为己用。此蛛若现世,绝非散修或小宗门能驱策之物。它既出现在遗迹,又抢走温神灵心液,说明背后必有极乐天君授意,甚至……亲自布局。

    而真君方才说“对人族修士无用”,却偏偏要抢——分明是掩人耳目。

    李长安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那蛛妖既已离境,两位道友寻遍副城主无果,想必也知此劫非寻常营救可解。不知二位打算如何行事?”

    乌贺一直静立旁侧,闻言忽将腰间长刀横于胸前,刀鞘上三道暗红符纹无声亮起:“我们已备下‘牵机引魂阵图’,只要寻得八弟一缕发丝、半滴心血,便能借阵图反溯蛛妖行迹。但需一位精通阵法、不惧妖气侵染的元婴修士护持阵眼三日三夜,且此人须得……不怕极乐天君。”

    李长安心头一震。

    牵机引魂阵图——失传近千年的上古禁阵,以施术者精血为引,逆推因果线,代价是阵眼之人将承受目标所历全部痛楚、幻魇与心魔反噬。三日三夜,等同于在极乐天君亲手布设的幻境牢狱中活剐神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袖中铜钱“叮”一声轻响,坠入掌心凹痕。

    “为何是我?”

    真君直视他双眼,一字一顿:“因你曾独自破开第九仙城‘千叠幻蜃阵’,且未损神识分毫。”

    李长安眯起眼。

    那是三年前的事。当时第九仙城遭灭仙盟突袭,幻蜃阵失控,整座城池陷入七重叠影幻境,元婴修士入内皆神智错乱,唯他携一卷残破《太虚观星图》闯阵而出,归来时鬓角白了三寸,却双目清明如初。

    此事隐秘,连万阵宗都只知结果,不知过程。

    “你们查我?”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乌贺忽然开口,指尖抚过刀鞘符纹,“是极乐天君的人,查了你三年。”

    李长安脊背倏然绷紧。

    ——果然。

    他早该想到。温神灵心液现世,极乐天君不可能不惊动;而自己高价悬赏,动作太大,必入其眼。对方放任真君二人逃至此处,不是疏忽,而是饵。

    钓他这条……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咬钩的鱼。

    “乌道友可知,牵机引魂阵图一旦启动,阵眼之人若中途溃散,反噬之力会撕裂整个第四仙城?”李长安忽而一笑,手指轻叩桌面,“届时,满城凡人、十万修士,皆成祭品。”

    真君面色霎白,乌贺却坦然颔首:“正因如此,我才选你。全城之中,唯你一人,在千叠幻蜃阵中证得‘不堕心镜’——心镜不碎,魂火不熄,方能镇住阵图暴戾。”

    李长安沉默良久,窗外忽掠过一道赤光,是洪雷率人斩杀妖兽归来,甲胄染血,气息灼热。他听见远处百姓在废墟上搭起灶台,铁锅里煮着新采的灵药,药香混着炊烟飘来,像极了长青山初春的晨雾。

    他想起罗云舒结婴那日,山门外那些元婴分身恭贺时,悄悄塞给守山童子的糖糕;想起樊毓云离去前,指尖拂过长青山界碑时留下的淡淡木息;想起昨夜卜卦,卦象虽平,爻辞却写着“履霜坚冰至”。

    ——寒霜已至,坚冰将成。退,是万丈深渊;退,是满城血火。

    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出一枚青玉小印,印底篆刻“长青山主”四字,边角磨损,沁着温润油光。

    “好。”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接。”

    真君浑身一颤,竟扑通跪倒:“多谢乌道友!此恩……”

    “不必谢。”李长安抬手虚托,一股柔力将其托起,“我要的,是你们阴阳宗藏经阁第三层‘虫鉴洞’的拓印权限,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乌贺腰间长刀:“你这柄‘断岳’,借我三日。”

    乌贺眸光一闪,毫不犹豫解下刀鞘,双手奉上:“刀名‘断岳’,实为半截‘玄穹斩龙刃’,内蕴一道上古剑魄。道友若愿持此刀入阵,我愿以自身元婴本源为契,助刀魄认主。”

    李长安接过刀鞘,指尖触到鞘内冰凉剑脊,刹那间,一股浩荡剑意如九霄雷霆劈入识海——不是杀伐,而是……斩断因果的寂灭。

    他呼吸一滞。

    这哪是什么断岳刀?分明是当年斩断“蛊道断脉”的那一剑残锋!

    古木宗覆灭前夜,有人持此剑劈开宗门祖脉,将整条灵脉连根拔起,从此九大仙宗再无五阶虫神现世。而持剑之人,据传早已兵解陨落。

    李长安指尖微微发颤,将刀收入袖中,转身走向静室深处。

    “明日寅时,带阵图来城主府地窟。”

    门阖上的瞬间,他袖中铜钱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地窟幽深,石壁渗着寒露,中央一座青铜阵台静默如墓。李长安盘膝坐下,取出万金真君所赠玉瓶,拔开瓶塞。一缕淡青雾气袅袅升腾,在烛火映照下竟凝成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盘旋——正是温神灵心液的本源气韵。

    他闭目,以神识浸入雾中。

    刹那,幻境炸开。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尸山之上,脚下是罗云舒破碎的元婴,樊毓云化作焦骨,长青山崩为齑粉……而高天之上,一尊千目巨蛛垂落蛛网,网中悬挂着九十九具元婴,每一具眉心都嵌着一滴青液,正缓缓滴入蛛腹。

    幻境深处,一个声音响起:“李长安,你救不了任何人。温神灵心液不是解药,是钥匙——打开蛊道终焉之门的钥匙。而你,是最后一把锁。”

    李长安猛然睁眼,额角冷汗涔涔。

    幻境非虚,乃心魔借温神灵心液气韵所化。此液本就温养神魂,却亦最易勾动执念。极乐天君早知他必来,故以蛛妖为饵,以真君为引,以牵机阵为炉,要在他心魂最炽烈时,煅烧出那柄斩断蛊道的刀。

    ——他要的从来不是温神灵心液,是要李长安亲手,把最后一点蛊道火种,掐灭在自己掌心。

    李长安抹去冷汗,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燃起一簇青焰,迅速刻录三道符箓:一道封存于袖中铜钱裂纹之内;一道烙于断岳刀鞘;最后一道,弹指射入地窟石壁——石壁无声溶解,露出后方密室,内有一具枯坐千年的干尸,尸身缠满银丝,丝线尽头,系着一枚黯淡无光的虫卵。

    他指尖轻点虫卵,低声念道:“老前辈,借你一缕‘守心蛊’气机。”

    干尸空洞的眼窝里,倏然亮起两点幽蓝萤火。

    同一时刻,第四仙城外三百里,玄冥蚀骨蛛盘踞于一座坍塌的远古祭坛之上。蛛腹鼓胀如月,十六足钉入地脉,每一道蛛丝都连着一根人族脊骨。祭坛中央,少年罗宇被蛛丝捆缚,眉心青气翻涌,正被强行灌入一滴温神灵心液。

    蛛腹深处,极乐天君的声音如毒蛇吐信:“罗家小辈,你父亲当年不肯交出《断脉谱》,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蛊道,是如何死在它最后一个守护者手里。”

    罗宇咳出一口血,血中竟浮出半片青叶脉络,随风消散。

    而长青山巅,樊毓云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第四仙城方向。她指尖捻起一缕清风,风中裹着半截断裂的银丝,丝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珠。

    她轻轻一吹,银丝化为飞灰。

    “老祖……”她喃喃自语,眸光沉静如渊,“您选的这条路,比飞升更难。”

    城主府地窟内,李长安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缕青焰静静燃烧。

    他起身,拂袖走向阵台。

    寅时将至,烛火摇曳,映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那暗处,一尊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微型虫神虚影,正缓缓在他影子里舒展八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