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第六百六十九章 疯狂提升,神识突破(求追订)
“没找到祭坛?”
李长安皱了皱眉,陷入思索。
翼人族很想要祭坛,为此接连驱使五大妖族与黑龙部落针对人族。
这就说明。
该族很清楚祭坛的重要性。
他们就算没有祭坛,也接...
李长安指尖轻叩玉瓶,温神灵心液在瓶中泛起一层柔润青光,如活水般缓缓流转。他垂眸凝视片刻,忽而抬手一招——万毒蛊倏然跃上掌心,八对复眼齐齐放光,触须微颤,几乎要渗出蜜露来。
“主人……这气息……比七阶初品还要醇厚三分!”万毒蛊声音发颤,“定是取自远古神木心核所凝,未被金鹏族那群鹰隼掺入杂质!”
李长安颔首不语,只将玉瓶倾斜三寸,一缕碧色液滴悬于瓶口,似凝非凝,如丝如雾。万毒蛊喉间发出咕噜轻响,却强自按捺,不敢吞咽。
李长安淡声道:“你先压住贪念。此液须分三次炼化:首炼镇魂,次炼凝魄,末炼通窍。若一口吞尽,反激虫丝暴动,七日之内必生心魔幻象,届时我可不会替你拔除。”
万毒蛊浑身一凛,八足齐收,恭恭敬敬伏于掌心:“谨遵法旨!”
话音未落,李长安袖袍微扬,一道青芒掠出,直没火鳞吞山兽眉心。那妖兽本欲借方才审问间隙暗运妖力冲击木种,却不料青芒入体即化为千丝万缕,如春藤缠树,顷刻封死其识海十二窍——正是四阶上品《青冥缚神诀》所凝的“锁灵青丝”。
“唔——!”火鳞吞山兽喉间迸出闷哼,双目赤焰骤黯,额角青筋暴起,却连眼皮都再难眨动半分。
李长安这才缓步踱至其身前,俯视这庞然巨躯,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你既知自己是金鹏爪牙,也明白散修之困,那我便不杀你。”
火鳞吞山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但你须为我做三件事。”李长安竖起三指,“其一,交出所有与金鹏族往来密信、留影石、传音符;其二,三日内,以牢狱名义向九大仙宗各发一道‘求援帖’,言明第九仙城镇守者李长安已率众突袭此地,生死未卜,恳请诸宗遣元婴长老驰援——帖中须嵌入你独门妖纹烙印,不得有假;其三……”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火鳞吞山兽左胸鳞甲之上,“你心口第三片逆鳞,乃先天火源所化,剥下后,我要用它重炼一盏‘照魂灯’。”
火鳞吞山兽浑身剧震,逆鳞乃妖族命门,剥之即伤根基,百年内修为难进半步。可他更清楚,眼前此人连问心术都能叠加十数重不散,又岂会容他讨价还价?
他喉结滚动,哑声应道:“……遵命。”
李长安点头,屈指一弹,一枚青玉简飞入火鳞吞山兽识海:“内有《傀儡真解·引灵篇》,三日之内,若你未能依约完成,我便催动木种,令你血脉倒流,骨肉成灰。”
说罢,他转身便走,衣袂未扬,身影已没入幽暗甬道。
火鳞吞山兽瘫伏原地,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目光却死死钉在李长安消失之处——那背影从容,无半分元婴修士该有的滞涩,反倒像一柄出鞘未久的古剑,寒光内敛,锋意却已割裂虚空。
而此刻,牢狱第一层囚室内。
乌宸被数十条黑铁锁链贯穿四肢百骸,钉在玄铁壁上,早已不似人形。可就在李长安踏进此层的刹那,他残存的右耳忽然微微一动——那不是听觉,而是同心蛊在血脉深处掀起的一丝涟漪。
他枯槁的唇角,竟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线。
李长安立于囚笼之外,手中青光微闪,锁链应声而断。他并未立即扶起乌宸,而是并指如刀,在空中疾书九道朱砂符箓,符成即燃,化作九簇幽蓝火焰,悬于乌宸头顶三尺,徐徐旋转。
“噬灵焰?”乌宸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不,是‘温神引’。”李长安指尖轻点,一滴温神灵心液自玉瓶中沁出,悬浮于九焰中心,“你体内被火鳞吞山兽打入的‘蚀骨炎毒’,已蚀穿三处经脉。若强行拔毒,你丹田会碎。我以灵心液为引,借噬灵焰温养你残存神识,再反向逼毒——过程极痛,忍住。”
乌宸闭目,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比剜目时,略好些。”
话音未落,李长安指尖一划,温神灵心液骤然炸开,化作万千细如游丝的青芒,顺着乌宸七窍钻入。同一瞬,九簇幽焰陡然炽盛,焰心竟凝出九尊拇指大小的青玉小人,各执玉杵,齐齐敲击乌宸天灵盖!
“咚!咚!咚!”
每一声,都似重锤擂在魂魄之上。乌宸身体剧烈抽搐,颈侧血管根根凸起,可他紧咬牙关,硬是未哼出半声。血从他撕裂的嘴角涌出,却在落地前被青芒裹住,倒流回唇边——李长安早以木种术催生藤蔓,悄然接住每一滴精血。
一刻钟后,九焰倏灭。
乌宸胸前黑气翻涌,如墨汁泼洒,竟凝成一条狰狞火蛇,昂首欲噬!李长安冷哼一声,袖中六角钻山龙傀儡破空而出,龙口大张,喷出一道土黄色光柱,正中火蛇七寸。那蛇哀鸣一声,崩散为点点黑烬,尽数被傀儡吸入腹中。
“蚀骨炎毒已清。”李长安收起傀儡,掌心托起一枚青色丹丸,“四阶‘续脉还神丹’,服下后静卧三日,筋骨自愈。”
乌宸挣扎着抬起仅存的右手,却并非去接丹药,而是猛地撕开自己左肩残破道袍——皮肉翻卷之下,赫然露出一枚暗金色虫卵,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李道友,这是……”他喘息急促,“火鳞吞山兽喂我的‘奴心蛊’,已孕三月,再过七日,幼蛊破卵,我神智便永为其控!”
李长安目光一凝。
他早察觉乌宸气息虽弱,但识海深处竟有微弱异动,只是此前忙于解毒,未曾细查。此刻见这蛊卵,顿时了然——火鳞吞山兽惯用此法驯化高阶俘虏,以蛊代锁,比锁链更难破除。
“你可知解蛊之法?”乌宸声音发紧。
李长安却未答,只将续脉还神丹收入袖中,反手取出万毒蛊:“你且看看,此蛊与你体内之物,孰强孰弱?”
万毒蛊八眼圆睁,触须狂舞,忽然尖啸一声:“主……主人!这是‘噬心金蝉蛊’!产自南疆绝地,需以九十九种毒虫精魄饲喂三年才成!可它……可它卵壳已现裂痕,分明是被另一股力量压制了三年!”
李长安眸光微闪,豁然贯通——乌宸身上,另有隐秘!
他指尖疾点乌宸眉心,一股温和神识探入其识海。只见漆黑深渊之中,一株青翠小树静静扎根,枝条蜿蜒,每一片叶子都刻着细密符文。那噬心金蝉蛊卵,正被一根青藤紧紧缠绕,藤上符文流转,竟隐隐与李长安所修《青冥缚神诀》同源!
“原来如此……”李长安收回手指,神色微动,“你吞服的,不是兄弟同心蛊。”
乌宸惨然一笑:“是……是家父留下的‘青梧心种’。他临终前说,此物可护我神魂不堕,却不知……竟也成了火鳞吞山兽眼中钉。”
李长安心头微震。
青梧心种——上古青帝遗脉所留神木种子,唯有纯阳之体、心志如松者方能蕴养。此物早已绝迹万年,竟藏于这乌氏一族!
“你父亲……”李长安缓缓道,“可是曾入过望月秘境?”
乌宸瞳孔骤缩,如遭雷击:“你……你怎么知?!”
李长安不答,只取出一枚龟甲,指尖一抹,龟甲上浮现出三道古老裂痕——正是当年他在望月秘境深处,于青梧神树残根旁拾得的占卜残片!那裂痕走势,与乌宸眉心隐约浮现的青色树纹,分毫不差。
“你父亲,”李长安声音沉静如古井,“是否姓乌名昭?”
乌宸浑身剧震,喉间哽咽,两行血泪自空洞眼眶滑落:“……是!家父名讳,从未对外人道!李道友,你究竟是谁?!”
李长安凝视着他,良久,轻叹一声:“你父亲,曾在我梦中授我《青冥缚神诀》残篇。”
乌宸怔住。
李长安却已转身走向牢狱出口,声音飘然而来:“你且安心养伤。三日后,我带你回第九仙城——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一枚‘青梧令’,正在等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地道深处。
而此刻,牢狱之外。
乌燕与山龙并肩立于焦土之上,神色皆是凝重。远处天际,数道惊虹正撕裂云层,呼啸而来——却是九大仙宗闻讯派出的援兵!其中一道紫气最盛,赫然是紫霄宗元婴后期长老,手持一柄雷纹长剑,剑尖直指牢狱入口!
“果然来了。”乌燕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山龙却忽然眯起眼:“不对……紫霄宗长老身后,还有两道气息。”
他话音刚落,左侧虚空骤然扭曲,一只覆盖银鳞的巨爪悍然撕裂空间,五指如钩,直抓牢狱阵眼!右侧地面轰然爆裂,一头通体赤金的獒犬踏着岩浆奔出,獠牙森然,口吐人言:“李长安!速速交出火鳞吞山兽,饶你不死!”
竟是白獒族与银鳞族的准五阶强者!
乌燕脸色煞白:“他们怎会……”
山龙却仰天大笑,声震四野:“来得好!我正愁没人陪练!”话音未落,他周身雷霆炸裂,化作九道紫电,悍然迎向银鳞巨爪!
就在此时,牢狱深处,一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
李长安踏空而立,衣袍猎猎,手中托着一方青铜古印——印面镌刻青梧神树,树下盘踞九条虬龙,印底篆文赫然是:“青梧敕令,号令百木”。
他目光扫过激战中的三方,最终落在白獒族强者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响彻整片荒原:
“尔等既知我名,当晓我规矩——”
“擅闯第九仙城管辖之地者,斩。”
“染指乌氏血脉者,诛。”
“妄动青梧遗脉者……”
他掌心青光暴涨,古印嗡然震鸣,整片大地突然剧烈颤抖!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织成一张遮天巨网,网眼之中,一朵朵青莲次第绽放,莲心燃起幽蓝火焰——正是方才为乌宸驱毒的九焰所化!
白獒族强者瞳孔骤缩:“青梧……青帝余威?!”
李长安不答,只将古印向前一推。
轰隆——!
青莲炸裂,九焰化龙,九条火龙咆哮着撞向三大妖族强者!那银鳞巨爪尚未触及牢狱阵眼,已被火龙绞碎成漫天银屑;赤金獒犬怒吼着喷出熔岩,却在触及火龙鳞甲的瞬间,被青藤缠住四肢,生生拖入地底!
“撤!”白獒族强者嘶吼,转身欲遁。
可李长安指尖轻弹,一道青光射入其眉心——正是火鳞吞山兽方才交出的、刻有金鹏族印记的传音符!符纸燃烧,竟化作一只金鹏虚影,振翅长唳,声波如刀,狠狠劈在白獒族强者后心!
噗——!
那强者狂喷鲜血,身形踉跄,却被李长安一步踏至身前,五指如钳,扼住其咽喉:“回去告诉金鹏族——”
“温神灵心液,我已取走。”
“青梧令,我已寻回。”
“若半月后,第七战场开启之时,金鹏老祖敢踏足第九仙城十里之内……”
他微微一顿,眸光如刃,一字一顿:
“我便亲手,摘下你们所有人的金喙。”
话音落,掌心青光暴涨,白獒族强者发出凄厉惨嚎,左眼竟被生生剜出,化作一枚血淋淋的妖丹,落入李长安掌心。
他看也不看,随手抛给乌燕:“此丹可助你破境元婴后期。”
随即转身,衣袖一卷,将重伤的乌宸与火鳞吞山兽一同裹入青光,朝着第九仙城方向,翩然而去。
荒原之上,唯余满地焦痕,与三族强者溃逃时洒落的妖血。
而在千里之外的第九仙城城墙之上,灵梦指尖捏着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玉简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青梧既醒,百木归宗。】
她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抹渐行渐远的青色,忽然想起数月前,李长安初至仙城时,在城门口随口卜的一卦——
卦象曰:震下艮上,雷山小过。
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彼时她不解其意,只觉此卦平平无奇。
直到今日,她终于读懂那“小过”二字背后的惊雷——
所谓小过,非是小错,而是以微末之躯,行雷霆之事;以元婴之阶,越阶而战,如雷过山巅,虽势不可久,却足以震落满山积雪,令蛰伏万载的青梧神木,重见天光。
风起,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
灵梦轻轻抚过腰间玉佩——那是李长安所赠,内里封存着一缕青梧木气。
她低声呢喃,如诉如誓:
“这一局,你押的是整个第九仙城。”
“而我……”
她指尖拂过玉佩,青光微闪,仿佛回应。
“押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