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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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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第六百七十二章 真正考核,蛊虫苏醒(求追订)

    李长安很清楚。

    若论悟性,他远不如这些化神势力的天骄。

    此前,在貘兽梦中,他之所以能悟出归凡剑术,纯粹是因为他经历得多。

    他真正的悟性,多半比不过章鸿征与孔飞兰。

    “若有菩...

    轰隆——!

    那股巨力并非来自虚空,而是自阵法核心骤然爆发,如天柱倾塌,似星陨压顶。十四头准七阶八头狮尚未结成妖阵,便被无形重压钉入地面,脊骨齐震,妖丹嗡鸣不止,连咆哮都卡在喉间,只余喉咙里咕噜滚动的闷响。密室青岩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四壁,碎石簌簌而落,却未坠地,悬停半尺,仿佛时间被阵纹冻结。

    李长安立于阵眼之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玄青气丝悄然没入阵枢。他并未现身,亦未开口,只以神识垂落,静观其变。

    “不是他!是人族!”一头额生三目、眉骨凸起的老狮终于挣开喉间束缚,嘶声怒吼,双爪猛拍地面,妖火腾起三丈,灼得空气噼啪爆裂。可那火光刚跃上半空,便被阵中白雾吞没,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暖意都未曾散出。

    “镇魂雾、缚灵纹、蚀神锁……这哪是寻常阵法?!”另一头通体赤金、尾尖生钩的雄狮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是……是万阵宗《九曜锁天图》残篇所载的‘困神十八叠’!可此阵早该失传千年!”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道虚影倏然掠过——魔蒲花无声无息穿墙而入,花瓣微张,吐出一缕淡紫色雾气,飘向那头赤金雄狮鼻端。后者尚未来得及屏息,双目便骤然失焦,瞳仁深处浮起细密藤蔓状纹路,四肢肌肉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低吼,却见自己左爪正缓缓抬起,竟朝身旁族兄后颈狠狠刺去!

    “住手!”族长怒啸,妖力狂涌欲震散魔气,可刚催动本源,脚下地面忽陷三寸,一股阴寒刺骨的吸力自阵纹深处传来,直攫其元神根基。他浑身妖力如沸水泼雪,瞬间蒸发三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李长安眸光微凝。

    魔蒲花这一手,叫“牵傀藤引”,非杀伐之术,专破心防。它不伤肉身,只借阵法压制群妖神魂之际,将一缕蛊息混入镇魂雾中,悄然侵入意志最薄弱者识海,再以血脉共鸣为引,令其自相攻伐——八头狮一族血亲极近,同源妖息本就极易彼此干扰,此刻又身处绝境,心神动摇,正是最佳时机。

    果然,赤金雄狮爪尖距族兄咽喉仅半寸时,突然僵住,浑身痉挛加剧,嘴角溢出黑血,双目翻白,竟自行咬断舌根,喷出一口浓稠腥气。那气息落地即化黑烟,缠绕其足踝,迅速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肉焦枯,露出森白兽骨。

    “噬心瘴!是毒修手段!”有老狮骇然嘶喊,猛地撕开自己左臂皮肉,剜出一枚暗红妖核,狠狠掷向地面,“快毁阵基!此阵需以活物精血为引,毁其引子,阵自溃!”

    妖核炸开,血雾弥漫,刹那间阵内白雾翻涌更甚,竟凝成一只巨大蝠首,獠牙森然,一口吞尽血雾,蝠翼一振,数十道血色丝线自雾中射出,精准扎入十四头准七阶八头狮眉心!

    “啊——!!!”

    惨嚎撕裂寂静。每一道血丝都如活物钻入识海,搅动神魂本源,撕扯记忆碎片——幼时被族中强者踩断肋骨的剧痛、争夺王位时被兄长剜去右眼的血光、第一次吞食人族婴孩时舌尖泛起的甘甜……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惧、羞耻、暴戾,全被血丝牵引放大,反噬己身。

    李长安静静看着。他早知此阵不单困敌,更是一面照魂镜,映出群妖心魔最盛处。而魔蒲花所布之“牵傀藤引”,恰如一根引信,点燃这满室心火。

    “族长……你骗我们!”一头年轻雄狮忽然癫狂大笑,手中骨刀倒转,狠狠捅进自己小腹,“你说人族孱弱,可你昨夜偷偷献祭三十六名幼崽,向‘蚀月天蟾’求取秘法!你怕他们……怕他们比你更强!”

    族长脸色煞白,厉喝:“胡言乱语!那是你妖心蒙蔽!”

    “蒙蔽?”年轻雄狮咳着血笑,“我亲眼看见你把小妹的魂魄炼成灯油,点在供奉天蟾的坛上!你根本不是想赢,你是想活!用整个族群的命,换你一人登临登神第九阶!”

    密室内死寂一瞬。

    其余八头狮齐齐望向族长,眼神从惊疑转为冰寒。十四头准七阶妖,竟无一人再信其言。

    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这族长早已堕入邪途,以族人为薪柴,行逆天之举。难怪八头狮族近年屡次屠戮周边人族村镇,只为攫取纯净童魂;难怪其族中七阶以下幼崽存活率不足三成……一切皆因这老狮私欲滔天,早已视族裔为刍狗。

    “既然不信……”族长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如枭,“那就一起死!”

    他双掌猛然合十,眉心裂开一道竖痕,汩汩淌出墨黑妖血,滴落于地,瞬间蒸腾为九朵幽焰。焰中浮现出九尊扭曲妖相,手持断刃、腐骨、锈链,齐齐转向李长安藏身方位,发出无声尖啸。

    “蚀月九祭·焚魂引!”有老狮失声尖叫,“快逃!此术一旦发动,方圆百里生灵神魂俱焚,连登神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可他们逃无可逃。

    阵法已成闭环,九朵幽焰升至半空,倏然炸开,化作漫天墨雨。雨滴未落,密室四壁、穹顶、地面,所有阵纹同时亮起刺目猩红,交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密室的巨大血网。网丝嗡鸣震颤,每一根都映出族长狞笑之脸。

    李长安终于抬手。

    不是掐诀,不是引符,而是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骨响,自族长颅内传来。

    他笑容僵在脸上,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双目暴突,七窍喷血。一截晶莹剔透、泛着青玉光泽的指骨,自其后脑贯穿而出,末端还沾着几缕灰白妖脑组织。

    魔蒲花不知何时已立于其头顶,六片花瓣尽数展开,中央花蕊缓缓收回,指尖犹带血珠。

    “主人。”她声音轻柔,似叹息,“此獠神魂,已封入玉匣。”

    李长安颔首,目光扫过余下十三头准七阶八头狮。他们早已瘫软在地,妖气溃散,识海被心魔与血网双重碾压,连维持人形都艰难,纷纷显出原形——或为斑斓巨狮,或为赤鬃妖猊,或为金睛白额,形态各异,却皆眼神涣散,口涎横流,喉咙里发出濒死幼兽般的呜咽。

    他袖袍轻扬。

    十二道乌光自袖中飞出,化作十二杆漆黑小幡,幡面绘满扭曲兽纹,幡杆刻有“妖魂”二字,正是新炼成的准七阶妖魂幡。幡旗猎猎,悬于十二头妖兽头顶,幡尖垂落丝丝缕缕阴寒黑气,如活物般钻入其七窍。

    “收。”

    一字出口,十二头妖兽身躯剧烈抽搐,魂魄被强行抽出,化作团团惨白雾气,被妖魂幡尽数吞入。唯有最后一头——那头曾质疑族长的年轻雄狮,李长安多看了两眼,指尖一点,一缕青气渡入其眉心,护住其残存神智。

    “你愿归顺,可活。”李长安声音平淡,却如雷贯耳,“效忠于我,或为奴,或为仆,二者择一。”

    年轻雄狮浑身浴血,挣扎着抬头,浑浊瞳孔映出李长安身影,良久,喉间滚出沙哑低语:“……为仆。”

    李长安微微颔首,屈指一弹,一滴温神灵心液落入其口中。雄狮浑身剧震,断裂骨骼自动接续,溃散妖力如潮回涌,识海中那些被血网撕扯的记忆碎片,竟在灵液滋养下缓缓弥合,生出淡淡金辉。

    “此液名‘温神’,可养魂固魄。你既存善念,便赐你一线生机。”李长安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记住,你名‘青猊’,自此之后,无须再跪八头狮。”

    言罢,他一步踏出阵外。

    身后,密室轰然坍塌,砖石掩埋残躯,唯余青猊孤身立于废墟之上,望着李长安背影,缓缓伏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李长安未回头,径直掠向望月秘境深处。此处战事已毕,但真正的大局,才刚刚铺开。

    他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浮现金鹏羽纹,指针微微颤动,指向秘境最北——那里,终年风雪不歇,一座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宫殿,正静静蛰伏。殿内,三十六盏幽蓝魂灯摇曳不灭,每一盏灯焰中,都映着一张熟悉面孔:第九仙城守军、坊市修士、甚至几个孩童稚嫩笑颜……

    金鹏一族,早已开始收割。

    李长安指尖拂过罗盘,卦象瞬变——大凶。

    他神色未动,只将罗盘收入袖中,身形化作一缕青烟,融入风雪。风雪愈烈,天地苍茫,唯有一道淡青剑光,劈开混沌,直指冰宫。

    与此同时,第九仙城,城主府密室。

    本体李长安双目紧闭,面前悬浮着血源噬魂蛊的玉盒。盒盖掀开一线,蛊虫依旧蜷缩如豆,毫无动静。但他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血色契纹雏形,纹路扭曲,似蛇似焰,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每一次溃散,都带起细微血雾,消散于空中。

    这是他以菩提子推演三日三夜的成果——血魂契第一式“契源”。

    虽未成形,却已初具吞噬魂力之能。

    李长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悬于契纹之上。血珠颤动,映出他眼底深潭般的决意。

    “若此契不成,便以吾魂为薪,燃尽三魂七魄,也要将你唤醒。”

    血珠落下,撞入契纹。

    轰——!

    密室内无风自动,烛火尽熄,唯余那滴血与契纹交融之处,迸发出刺目血光。光芒中,似有无数远古文字浮现又湮灭,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压,让李长安识海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紧牙关,任血光灼烧魂魄,任契纹啃噬本源,脊背挺直如剑,纹丝不动。

    三息之后,血光骤敛。

    掌心契纹,凝实如烙,色泽由鲜红转为暗金,隐隐流动,仿佛活物呼吸。

    成了。

    李长安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血色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玉盒中的血源噬魂蛊。

    那粒豆子般的虫身,正极其缓慢地……舒展了一丝。

    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远古洪荒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