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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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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第六百八十五章 惨烈厮杀,手段齐出(求追订)

    第九仙城地底深处。

    无数地脉纵横交错,绵延千万里,仿佛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此刻,金鹏族麾下的风水术高手,正在施展风水手段,试图抽走地脉,动摇第九仙城根基。

    “此地风水着实不错,难...

    孟清风指尖微顿,茶盏中灵液轻晃,一圈涟漪无声荡开,映出他瞳孔深处骤然凝缩的寒光。

    仙山?朦朦胧胧,光怪陆离?

    他袖中血源噬魂蛊忽地一颤,触须尖端泛起微不可察的猩红荧光,似有感应,又似在呼应某种沉睡万载的古老呼唤。李长安曾于《九嶷山志异残卷》末页朱批一句:“山非山,境非境,真形藏于幻影叠影之间——此乃‘叠影仙山’,非劫眼未开者不可见。”那卷轴早已焚毁于百年前一场雷火,唯独这一句,被孟清风刻入神魂最深之处。

    他垂眸,不动声色将茶盏搁回青玉案上,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三分:“道友可还记得,百蛊道友提及那仙山时,周遭天象如何?可有异香、异音、异光?”

    吞蛊道人正以指尖捻起一枚褪色的蛊纹骨片,闻言动作一顿,浑浊目光缓缓抬起,喉结滚动两下,才沙哑开口:“有……有风。”

    “风?”孟清风眉心微蹙。

    “不是风。”吞蛊道人摇头,枯瘦手指在案几上划出三道歪斜弧线,“是三股风,自不同方向来,却在百蛊身前三尺处绞作一处,旋成涡,涡中无尘,唯有一缕青灰雾气,如丝如缕,缠着他袖口三寸——那雾气一触即散,散后余味,像陈年血痂混着冷铁锈气。”

    孟清风呼吸微滞。

    血源噬魂蛊在他袖中猛然绷直躯体,六对复眼齐齐转向吞蛊道人方向,幽光暴涨。

    ——血痂混冷铁锈气。

    这气味,他闻过。

    就在三日前,他于第九仙城外三百里荒冢掘开一座上古炼尸窟,在最底层青铜棺椁内壁刮下的一层暗褐色蚀斑,蒸腾而出的气息,与此分毫不差。

    那棺椁内并无尸骸,唯有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铃身内壁镌着十二道细若游丝的蚀痕,形如扭曲蛊纹。他当时只觉气息诡谲,未曾深究,此刻吞蛊道人话音落地,那蚀痕竟在识海中轰然复现,与血源噬魂蛊背甲上天然生成的七道隐纹严丝合缝!

    “那铃铛……”孟清风嗓音微哑,指尖悄然掐诀,一缕神识如针,刺向吞蛊道人腰间储物袋,“道友可还留着当年百蛊道友所赠之物?”

    吞蛊道人眼皮倏地一跳,腰间黑玉扣竟自行嗡鸣震颤,一道青灰雾气从扣隙溢出,瞬息凝成半枚残铃虚影,铃身十二蚀痕灼灼发亮。

    “你……”他枯槁面容骤然惨白,喉间发出咯咯异响,仿佛有无数细足在皮下爬行,“你怎知……这‘蚀魂引’?”

    孟清风未答,袖中万毒蛊却突然探出半截身躯,毒牙森然咬向那缕青灰雾气。雾气未散,反被毒牙刺破处迸出一点猩红火星,火星坠地,竟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赤鳞蛊虫,通体如熔岩浇铸,六足踏火,复眼燃着幽蓝焰苗——正是血源噬魂蛊幼体形态!只是此虫额心多了一枚菱形银斑,斑纹与青铜铃铛残影内壁第十三道蚀痕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孟清风豁然贯通,声音冷如玄冰,“百蛊真君并非失踪……他是被蚀魂引拖入叠影仙山,成了山中‘守门蛊’。”

    吞蛊道人浑身剧震,脊椎骨节发出密集脆响,背部新蜕之皮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斑,与那幼蛊额心斑纹同源同质!他猛地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粘稠黑血,血中浮沉着细小银斑,如活物般蠕动。

    “不……不是守门……”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燃,火光中映出他眼中翻涌的恐惧,“是祭品!叠影仙山每万年需献祭一具‘万蛊之躯’……百蛊……他早算到自己会被选中!所以才……才故意留下我这具残躯……只为等一个……能看懂蚀魂引的人……”

    话音未落,他脖颈皮肤骤然撕裂,三只银斑蛊虫破皮而出,嘶鸣着扑向孟清风面门!蛊虫所过之处,空气凝出蛛网状银丝,丝线尽头,隐约可见山峦叠影的虚幻轮廓——正是吞蛊道人描述的朦朦胧胧之山!

    孟清风纹丝未动。

    袖中血源噬魂蛊闪电射出,六足勾住为首蛊虫,额心银斑骤然爆亮,竟将那蛊虫体内银丝尽数吸纳入体!其余两只蛊虫顿时僵直,复眼银光熄灭,簌簌化为灰烬。

    吞蛊道人仰天倒地,口中鲜血狂涌,却咧开一个诡异笑容:“快……去……青冥渊……第七重……断碑林……碑文倒悬处……有……门……”

    他最后一字出口,整具身躯如琉璃崩解,碎成千百片薄如蝉翼的银色鳞片,每一片都映着同一座山影——山巅云雾翻涌,赫然凝成百蛊真君侧脸,双目空洞,唇角却向上弯起,似笑非笑。

    孟清风俯身拾起一枚银鳞,指尖拂过鳞面山影,山影竟微微波动,显出碑文一角:【……叠影山,劫眼开,万蛊饲门,真君守……】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堂呆滞修士,袖袍轻振,所有银鳞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消散。无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觉眼前一花,吞蛊道人残留气息已尽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诸位。”孟清风声音平缓,仿佛方才惊变只是幻梦,“吞蛊道友寿元将尽,临终托付我代为整理遗物。诸位若无意旁观,可自行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无人质疑。真君修士纷纷起身告辞,道场内顷刻空旷。孟清风缓步踱至吞蛊道人坐榻前,指尖划过青玉案几——那里本该有茶渍,此刻却干洁如新。他屈指轻叩三下,案几底部应声弹出一方青铜匣,匣盖自动掀开,内里静静躺着半枚青铜铃铛,铃舌断裂处,新生出三根纤细银丝,丝端各悬一滴凝固黑血。

    血珠表面,十二道蚀痕缓缓流转。

    孟清风取出玉盒,将铃铛封入其中。盒盖闭合刹那,他袖中血源噬魂蛊忽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共鸣震颤,六足齐齐叩击他腕骨,仿佛在催促。

    他转身走向道场禁制边缘,抬手按向虚空某处。指尖触及之处,空气如水波漾开,显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银色缝隙——缝隙背后,并非道场灵药园,而是一片无垠灰雾,雾中隐约可见嶙峋黑石,石上蚀痕纵横,与铃铛、银鳞上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吞蛊道人临死前,以自身残魂为引,强行撕开的叠影仙山缝隙。

    孟清风脚步微顿。

    身后,万毒蛊悄然爬至他肩头,触须轻点他耳后,传递一段晦涩蛊语:“主人,此门凶险,需以万毒为引,镇压山中蚀气。我愿……为第一道锁。”

    血源噬魂蛊同时跃上他另一肩,额心银斑明灭不定,声音直接响彻神魂:“另一道锁,由我来。百蛊真君的血,我尝过……那味道,是饵,也是钥匙。”

    孟清风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寒潭深水。

    他迈步,踏入银色缝隙。

    身后的道场大门无声关闭,青玉案几上,两盏未饮尽的灵茶,茶汤表面各自浮起一缕青灰雾气,缓缓盘旋,最终凝成两座微缩山影,山巅云雾翻涌,隐约可见百蛊真君侧脸,唇角弯起的弧度,与银鳞碎裂前一模一样。

    缝隙闭合,灰雾翻涌。

    孟清风立于断碑林中央。

    脚下是龟裂的玄黑色大地,头顶无日无月,唯有一片混沌灰天。四周矗立着数不清的残碑,碑身倾颓,断口参差如犬牙,碑文皆倒悬而刻,字迹扭曲如活虫游走。他低头,靴底踩着一块半埋于灰土的碑基,基座上蚀刻着三行小字:

    【蚀魂引,引劫门】

    【万蛊饲,饲真君】

    【真君守,守……】

    最后一字被灰土掩埋,只余半道蚀痕。

    孟清风弯腰,指尖拂去浮土——那半道蚀痕,赫然是血源噬魂蛊额心银斑的缩小版。

    他直起身,望向断碑林最幽暗处。那里,雾气最为浓稠,隐隐透出青铜色冷光。雾中,似乎有风声呜咽,三股风自不同方向而来,在雾前交汇、旋转,渐渐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轮廓——那人影身形修长,衣袍猎猎,面容却始终被流动雾气遮蔽,唯有一只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托着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

    铃铛无舌,却在无声震颤。

    孟清风向前一步。

    脚下灰土骤然皲裂,无数银色细丝破土而出,缠绕上他靴筒。细丝所及之处,皮肤泛起金属冷光,血脉搏动声变得沉闷如鼓。

    他袖中万毒蛊率先冲出,毒牙刺入银丝,墨绿毒液顺着细丝急速蔓延,所过之处,银丝寸寸崩解,化为黑灰。血源噬魂蛊紧随其后,六足踏碎三根欲缠上他手腕的银丝,额心银斑骤然炽亮,竟将前方雾中那人影轮廓照得纤毫毕现——那分明是百蛊真君年轻时的容貌,只是双目空洞,瞳仁处各嵌着一枚微型青铜铃铛,铃舌正随着雾中真君手势,同步震颤。

    “来了?”雾中人影开口,声音重叠着三重回响,似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比预计……早了三万年。”

    孟清风停步,距那人影十步之遥。灰雾中,三股风流愈发狂暴,卷起漫天银尘,在他与人影之间,渐渐凝聚成一面巨大铜镜。镜面混沌,唯中心缓缓浮现一行血字:

    【饲主已至,门当开启。】

    血字下方,镜面波纹荡漾,映出第九仙城地底密室——那里,数千个蛊虫培养罐静静排列,罐中蛊虫尽数停止蠕动,六对复眼齐齐转向镜面方向,瞳孔深处,十二道蚀痕同时亮起幽光。

    孟清风终于开口,声音穿透三重风啸:“百蛊前辈,您守的,究竟是门,还是……笼?”

    雾中人影沉默一瞬。

    随即,他缓缓摊开另一只手掌。

    掌心之上,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结晶。结晶内部,十二道蚀痕如活物般游走,结晶表面,倒映着孟清风此刻的面容——只是那面容额心,赫然多了一枚菱形银斑,与血源噬魂蛊、吞蛊道人、青铜铃铛上的印记,完全一致。

    “笼?”人影轻笑,笑声震得断碑嗡鸣,“不,这是……茧。”

    他掌心微倾,银色结晶飘向孟清风眉心。

    “你既寻至此处,便已是茧中之虫。而我……”人影抬起空洞双目,望向灰雾深处那片青铜冷光,“不过是第一个……破茧失败的蛹。”

    结晶触及眉心刹那,孟清风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碎片疯狂涌入——百蛊真君跪于血池,将自身脊骨抽出,刻满蚀痕,投入熔炉;万蛊噬主,真君大笑,任蛊虫啃噬血肉,唯留头颅与双手;叠影仙山初成,真君将最后一道蚀魂引钉入自己天灵,发丝尽化银丝,随风飘散……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百蛊真君站在山巅,俯视脚下万千蛊虫如潮水般涌向山门,而他自己,正缓缓转身,面向山外混沌,手中捏着半枚青铜铃铛,铃舌断裂处,新生银丝缠绕指间。

    “你看见的,是我。”真君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平静无波,“而你即将成为的……是我。”

    孟清风眉心银斑骤然灼烫,仿佛有熔岩灌入。他眼前灰雾退散,断碑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青铜巨殿。殿门大开,门内并非黑暗,而是流淌着亿万道交织的银色丝线,丝线尽头,连着无数张面孔——有吞蛊道人、有第九仙城那些培育中的蛊虫、有万金黑市交易过的妖修、甚至还有李长安、魏仙朝……所有与他接触过、交易过、交谈过的人,面孔皆被银丝缠绕,双目空洞,额心银斑明灭如呼吸。

    殿门上方,蚀刻着十二个大字:

    【万蛊饲门,真君守劫,饲主终饲。】

    孟清风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灵力凝聚,却未攻向殿门,而是轻轻点向自己眉心银斑。

    银斑应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灰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山影,山巅云雾翻涌,凝成百蛊真君侧脸,唇角弯起的弧度,温柔而悲悯。

    他指尖灵力没入裂缝,灰雾骤然沸腾。

    殿门内亿万银丝齐齐绷直,发出刺耳嗡鸣。所有被银丝缠绕的面孔,空洞双眼中,十二道蚀痕同时亮起,光芒汇成一道洪流,轰然撞向孟清风眉心裂缝!

    裂缝骤然扩张,吞噬洪流,继而缓缓闭合。

    孟清风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掌纹深处,十二道蚀痕正缓缓浮现,如活物般游走,与青铜巨殿门楣上的蚀痕,严丝合缝。

    他转身,不再看那青铜巨殿。

    身后,断碑林依旧静默,灰雾翻涌如常。唯有脚下那块半埋碑基,表面蚀痕悄然变化,新添一行小字,墨色犹新:

    【饲主已饲,茧自破。】

    孟清风抬步,走向断碑林外。

    靴底踏过之处,灰土之下,无数银色细丝正悄然萌发,向着第九仙城方向,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