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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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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卦,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 第七百三十七章 公开审判,化神憋屈(求追订)

    在场众人都清楚,白鹤天君护短。

    他若是不护短,清鹤与紫藤的避战处罚本应一致。

    “按照宗门规矩,清鹤确实该杀。”

    “但规矩都是诸位天君制定的,天君无需遵守规矩,就怕白鹤天君肆意出手...

    七座祭坛融合的刹那,整片望月秘境天穹骤然一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空间本身在塌缩、褶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色光晕自祭坛中心迸射而出,却未向四野弥漫,反而如被无形巨口吞噬,尽数倒卷回融汇核心——那团悬浮于半空、正急速旋转的幽银光球。

    光球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粘稠如墨的冷雾,雾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脸浮沉嘶嚎,又似远古战鼓擂动,沉闷、滞涩、带着锈蚀千年的悲怆。

    “不对!”

    金瞳白虎族神灵猛然低吼,双爪猛拍地面,震得脚下山岳崩裂三道百丈深壑:“祭坛不该自行融合!需以神血为引、以真名立契,方能承纳尸骸残魄!谁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龙龟族神灵已浑身鳞甲倒竖,背甲上浮现出古老龟甲纹路,纹路中央赫然映出一行血字——

    【尔等所奉非月神,乃其腐心所化食梦魇】

    字迹一闪即逝。

    四头蛟族神灵仰天长啸,四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四道不同属性的本命妖火:青焰焚魂、赤焰灼魄、玄焰冻髓、金焰炼骨。四火交汇成一道螺旋火柱,直冲幽银光球而去!

    轰——!

    火柱撞上光球,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反倒是光球裂痕骤然扩大,一道漆黑触手从中暴射而出,无声无息缠住最前方那颗蛟首!

    嗤啦!

    血肉剥落声令人牙酸。那颗头颅尚未惨叫,便已化作干瘪皮囊,眼眶空洞,舌根处却缓缓钻出一朵苍白小花——花瓣如凝固的泪,蕊中悬着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是梦魇……真是食梦魇!”小鲲族神灵声音发颤,庞大的鲲身猛地收缩,周身泛起水波状幻影,“当年月神陨落时,心魔未散,寄生尸骸,借信仰反哺,千年养蛊……我们供奉的,从来不是神,是饵!”

    七族神灵齐齐后退。

    但退无可退。

    光球彻底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悠长、疲惫、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叹息。

    嗡……

    所有声音、光线、灵气流动,尽数凝滞半息。

    下一瞬,七族神灵同时僵住。

    他们眼中映出的不再是彼此惊骇面孔,而是自己幼时跪拜月神像的倒影——可那神像面容模糊,唯有胸口一道狰狞豁口,正汩汩淌出乳白色浆液,浆液落地即化为无数蠕动小虫,爬满他们幼时衣角。

    幻象消散。

    现实更冷。

    他们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缓缓搏动,与远处那朵苍白小花中的心脏同频。

    “它……在同步我们的生机。”龙龟族神灵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七座祭坛融合,不是为了唤醒月神……是为了完成‘脐带’。”

    “脐带”二字出口,整片秘境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地面寸寸龟裂,裂缝深处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翻滚的、带着甜腥气的乳白色雾气。雾气升腾,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婴儿脸庞——无眉无鼻,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唇缝间垂下七条银线,末端分别连接七族神灵心口。

    七族神灵想逃,却发现四肢百骸已被自身血脉反噬——龙龟背甲裂开,露出内里蠕动的嫩红血肉;金瞳白虎利爪脱落,露出粉红色软肉;四头蛟剩余三颗头颅疯狂撕咬彼此颈项,却啃不动半分;小鲲腹下鳞片片片剥落,露出下方布满吸盘的猩红腔壁……

    他们不是在被吞噬。

    他们是在被“分娩”。

    “不……我们是神裔……我们是祭司……”金瞳白虎族神灵嘶吼,最后一丝清醒意识仍在挣扎,“当年天神毁我祖庙,断我神脉,是我们用万年血祭,才保下这具残骸……我们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秘境。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七族神灵识海深处响起,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寒意。

    洪露飞的主身,不知何时已立于乳白雾气之上,足下踩着一方微缩山河图。图中山川流转,地脉如龙,正源源不断将整片望月秘境的地气抽离、提纯,凝成一道金灿灿的“地脉金线”,稳稳系在那婴儿脸庞额心。

    他手中没有法宝,只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卵。

    卵壳上,刻着九道细微血纹——正是血源噬魂蛊九阶形态的雏形烙印。

    “你们拿月神尸骸当香火,拿族人信仰当柴薪,拿自身血脉当引子,熬煮这锅万年迷汤……”洪露飞目光扫过七族神灵溃烂躯体,语气淡得像在点评一件劣质法器,“可曾想过,腐肉堆得再高,也孵不出凤凰?只会长蛆。”

    他指尖轻弹。

    黑色蛊卵无声碎裂。

    没有虫影,没有气息,只有一缕比发丝更细的幽光,顺着地脉金线,倏然没入婴儿脸庞额心。

    霎时间——

    呜————————!!!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撕裂天地!

    那张婴儿脸庞骤然扭曲、膨胀、干瘪、再生,五官在万分之一息内轮转千遍:月神庄严、天神暴怒、幼童纯真、老妪诡谲……最终定格为一张遍布裂痕的、由无数哭脸拼凑而成的混沌之面!

    裂痕之中,无数银线寸寸绷断。

    七族神灵胸口银线齐齐炸开,化作七蓬血雾。

    他们并未死去。

    只是……空了。

    所有修为、所有神格、所有被信仰浸染千年的神性,连同那一身堪比天君的妖神之躯,尽数被抽干、被剥离、被碾成最精纯的“神髓”,汇入那混沌之面中央缓缓睁开的一只竖瞳!

    竖瞳漆黑,瞳仁深处却有一粒微光,如星如种,静静悬浮。

    洪露飞抬手,隔空一点。

    那粒微光应声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第九仙城方向。

    同一时刻,第九仙城地底三百里,沉睡已久的“生死灭魂阵”核心,那尊由九十九具准七阶傀儡组成的镇魂巨鼎,鼎腹内壁悄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微光印记,随即开始自主脉动,频率与竖瞳完全一致。

    “成了。”

    洪露飞吐出两字,山河图收拢入袖。

    他并未看那七具瘫软如泥的神灵躯壳,转身离去,衣袍掠过之处,翻涌的乳白雾气自动分开,露出下方裸露的焦黑大地——大地上,无数细小的白色花苞正破土而出,每一朵花心,都跳动着微弱却执拗的银色光点。

    这些花,不惧地火,不畏罡风,只认一种气息:绝望沉淀后的死寂。

    而死寂,正是信仰最肥沃的土壤。

    ……

    三日后,东三域边境,一座废弃的荒古驿站。

    驿站门楣歪斜,匾额上“通玄”二字早已被苔藓覆盖大半。檐角铜铃锈蚀,却在无风之时,发出极轻微的“叮”一声。

    李长安坐在驿站角落的断凳上,面前摊着一块巴掌大的龟甲。龟甲呈暗青色,布满天然裂纹,裂纹走向,竟与他此前推演的卦象纹路分毫不差。

    他指尖蘸着朱砂,在龟甲中心点下第七个红点。

    红点亮起,瞬间牵引其余六点,连成一道微缩北斗。

    北斗七星光芒流转,倏然投射至半空,凝成一幅动态星图——图中,七颗星辰明灭不定,其中六颗已黯淡如尘,唯有一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灰转青,由青转金,最后迸发出刺目金芒,直冲云霄!

    “第七星……亮了。”

    李长安缓缓收回手指,朱砂在指尖留下一道蜿蜒血痕。他凝视那道血痕,忽然低笑:“原来如此。不是借势,是夺运。不是炼蛊,是养神。”

    他早知血源噬魂蛊第九阶,名为“噬神”。却不知这“神”,并非指某位具体神祇,而是指众生信仰凝结的“神性本源”。七族神灵耗万年供奉,实则是替那食梦魇搭建了一座活体丹炉,只待炉火纯青,便可将七份神性本源熔铸为一枚“伪神格”。

    而他做的,不过是撬开了炉盖,把炉火调旺,再亲手递上最后一把柴。

    “墨骏……”李长安喃喃,“你得到的‘准五阶魔道蛊虫传承’,怕是食梦魇当年故意遗落的鱼饵吧?”

    他取出传讯宝物,神念微动。

    “墨道友,墨骏道友可已回归?”

    片刻后,墨连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李道友,族兄已于昨夜归来!他……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正闭关疗养,不过答应了见你一面,就在今夜子时,墨家祖祠外的静心亭。”

    “好。”李长安应下,掐断传讯。

    他起身,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踱出驿站。

    门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李长安驻足,望着那血色,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

    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轮将坠未坠的残阳。

    掌心之中,一点微光悄然凝聚。

    光中,隐约可见一朵苍白小花,花心跳动着银色光点,与望月秘境中新生的万朵白花,同出一源。

    “平卦之后,该是……”

    他指尖轻弹,那点微光倏然离手,融入漫天血色。

    “……凶卦了。”

    血色晚霞剧烈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最终凝成七个狂舞的符文,悬于天幕:

    【噬·神·归·位·劫·临·人】

    符文闪烁三息,无声湮灭。

    驿站檐角,那枚锈蚀铜铃,再次“叮”地轻响。

    余音袅袅,飘向第九仙城,飘向墨家祖祠,飘向冥狱域深处那座终年雾锁的叶昊宫。

    也飘向,李长安自己心底那片从未被窥探过的、绝对寂静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