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第974章 出征

    “我在家中等您!”锦宁的面颊,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暖意。

    萧熠微微一怔。

    在家中等他?

    很快,萧熠便也笑出声音来:“好,那孤会早日回家,定不会辜负芝芝的信任。”

    帝王离开后。

    锦宁还盯着帐门发呆。

    她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海棠自外面进来,手中捧着羹汤,她轻声说道:“这是陛下特意吩咐李院正为娘娘熬的药粥。”

    锦宁听到这,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这位帝王,明明马上就要去奔赴一场生死的决......

    锦宁快步追上萧熠,裙裾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间金步摇却未发出半点声响——她抬手按住了鬓角,那支步摇早被她悄然摘下攥在掌心,尖锐的尾端深深陷进皮肉里,用这点钝痛提醒自己不能失态。

    萧熠停步,未回头,只将手中一卷薄册递向身后侍立的魏莽。魏莽慌忙接住,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颤。锦宁一眼认出那是孟鹿山案卷宗,封皮朱砂批注尚未干透,墨迹洇开如血痕。

    “陛下。”她声音清越,不高不低,恰好让身后三丈外李、谢二位老臣听得真切,“臣妾有话,想单独禀告。”

    萧熠终于侧身。晨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眼底却无半分倦意,倒像一潭沉静古井,映着她苍白的面容。他目光扫过她紧攥的右手,忽而抬手,不容抗拒地覆上她手腕。锦宁下意识想挣,却被他拇指轻轻一压——掌心那支金步摇已不知何时被他取走,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中,凤喙衔珠,珠光幽微。

    “松手。”他道。

    锦宁僵住。掌心刺痛骤然消失,血珠却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素白袖缘绽开一小朵暗红花。

    萧熠转身,朝二位老臣拱手:“李太傅、谢太傅稍候片刻。”说罢牵起锦宁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铸,径直穿过林间小径,走向湖心亭。魏莽张了张嘴,终是垂首退至十步之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湖心亭四面垂纱,风过时白纱翻涌如浪。萧熠松开手,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浸了亭角冰鉴里的凉水,替她拭去血痕。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惊,仿佛做过千百遍。锦宁垂眸盯着自己指尖,血珠已凝成暗褐色小点,像一枚不肯褪色的印记。

    “陛下知道臣妾要说什么。”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稳,“孟鹿山案,不该结。”

    萧熠擦净最后一丝血渍,将染血的帕子叠好收入怀中,才抬眼:“哦?”

    “徐巧儿所言‘元贵妃与孟小将军私通’,若为虚妄,为何不彻查?”锦宁直视他双眼,“若为实情,陛下当真信臣妾会背弃君恩、私结外臣?”

    萧熠指尖抚过她眉骨,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孤不信。”

    “那为何草草结案?”锦宁喉头微紧,“陛下可曾想过,孟鹿山若真有不臣之心,此刻该在何处?是牢狱之中,还是边关军帐?他昨日刚呈上北境舆图,图上标注的三十处烽燧皆与户部存档不符——这等要事,竟不如一个宫婢的疯话值得彻查?”

    萧熠眸光倏然一沉。亭外风骤急,吹得纱幔猎猎作响,他忽然伸手扣住锦宁后颈,迫她仰起脸:“芝芝,你怎知舆图之事?”

    锦宁心头一跳。昨夜她确曾见孟鹿山遣人送密函入宫,信封角印着青鸾纹——那是祖父旧部暗桩的标记。她本欲今日晨省后寻机探问,却撞见贤贵妃与徐巧儿……思绪电转,她迎着帝王逼人的视线,缓缓道:“臣妾不知舆图之事。但臣妾知孟小将军绝非攀诬之人。他若真欲谋逆,何须在御前呈报北境虚实?又何必亲赴险地勘测烽燧?”

    萧熠凝视她良久,忽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竟无半分暖意:“原来如此。”

    他松开手,踱至亭栏边,负手望向湖面。晨雾未散,水波浮沉间倒映着灰白天空,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贤贵妃说,孟鹿山犯上,证据确凿。”他声音平淡无波,“孤看过供词——徐巧儿指认你二人于昭阳殿后槐林私会,言之凿凿。孟鹿山却只字不辩,只求速死。”

    锦宁指尖掐进掌心:“陛下信她?”

    “孤信谁,重要么?”萧熠转身,目光如刃,“重要的是,有人要借孤的手,斩断北境军权。”

    锦宁浑身一震。北境……祖父生前镇守之地,孟鹿山之父正是祖父麾下副将,战死沙场。孟鹿山少年从军,十年间踏遍北境七州,军中皆呼“孟小将军”,无人称其名讳——那是将士们对真正统帅的敬称。

    “陛下是说……”她声音发紧。

    “北境军粮调拨,近三月皆由户部尚书周秉文经手。”萧熠缓步逼近,影子笼住她全身,“周秉文,贤贵妃表叔。”

    锦宁脑中轰然作响。难怪贤贵妃敢在李、谢二老面前演这一出!徐巧儿不过棋子,孟鹿山才是靶心——扳倒孟鹿山,北境军权便如无根浮萍,届时周秉文以赈灾为名调粮,实则……她猛地抬头:“陛下早已知晓?”

    萧熠颔首,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的青丝:“所以孤允了贤贵妃结案。也允了她留下徐巧儿。”

    锦宁怔住:“为何?”

    “因孤要等一人。”萧熠眸色幽深如渊,“等一个能证明孟鹿山清白的人。”

    亭外忽有鹤唳长鸣。锦宁循声望去,一只雪羽丹顶鹤掠过湖面,翅尖沾着晨露,在日光下碎成星芒。她忽然想起今晨镜中憔悴容颜,想起昨夜辗转反侧时心底翻涌的恐惧——怕的不是失宠,而是当真心落地生根,自己竟再难做那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陛下要等的人……是臣妾?”她轻声问。

    萧熠未答,只将那支金步摇重新插回她发间。凤喙衔珠,珠光流转,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他指尖擦过她耳垂,温热气息拂过:“芝芝,你记得入宫第一日,孤问你何所求么?”

    锦宁喉头哽咽。那时她跪在太极殿金砖之上,望着蟠龙藻井,声音清冷如霜:“臣妾别无所求,唯愿陛下圣躬万安,江山永固。”

    “如今呢?”他追问。

    风穿亭而过,撩起她鬓边碎发。锦宁望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娇怯,倒像淬火后的寒刃,凛冽而决绝:“如今臣妾所求,唯愿真相大白之日,亲手将构陷孟鹿山之人,钉于午门之外。”

    萧熠瞳孔骤缩。他见过她端庄恭顺,见过她娇嗔含羞,却从未见过这般眼神——烈火焚尽余烬,只剩最纯粹的杀意。

    “好。”他低笑,竟似松了口气,“那孤便给你三日。”

    “三日?”锦宁蹙眉。

    “三日后,北境八百里加急必至。”萧熠转身望向湖心,“若孟鹿山所勘烽燧果有异动,孤便以欺君之罪,褫夺周秉文官职,抄没家产。若无异动……”他顿了顿,侧眸看她,“芝芝,你便随孤去趟北境。”

    锦宁呼吸一滞:“陛下要亲征?”

    “非也。”萧熠笑意渐深,竟带几分少年人般的恣意,“孤要去北境巡边。携贵妃同往。”

    锦宁瞬间明白。贤贵妃此番布局,根基全在京城——周秉文坐镇户部,党羽盘踞六部,北境一旦生变,消息闭塞,他们便可从容布局。可若帝王亲临……她指尖微颤,声音却愈发平稳:“臣妾愿为陛下执辔。”

    萧熠朗笑出声,笑声惊起湖面数只白鹭:“执辔?孤倒想看你策马横刀的模样。”

    话音未落,亭外忽有内侍高声通禀:“启禀陛下!北境急报,八百里加急,已至宫门!”

    萧熠神色未变,只抬手示意锦宁噤声。他整了整袖口玄色云纹,转身时帝王威仪如山倾泻:“传旨——召李太傅、谢太傅、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午时于勤政殿议事。另,传贤贵妃、淑妃,申时于慈宁宫侍奉太后。”

    锦宁垂眸福身,余光瞥见他腰间玉珏——那是先帝赐予的“如朕亲临”蟠龙珏,此刻正悬于他腰畔,随着步伐轻叩玉带,声如裂帛。

    待萧熠身影消失在曲桥尽头,锦宁才缓缓直起身。湖风拂面,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湿意。她抬手抚过发间金步摇,凤喙衔珠,珠光映着天光,灼灼如焰。

    原来所谓掌控,并非要掐死所有变数。而是当风暴来袭时,能成为劈开混沌的那一道惊雷。

    她转身欲走,却见魏莽垂首立在亭柱阴影里,额角青筋微跳,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染血的案宗。锦宁脚步微顿,忽道:“魏统领。”

    魏莽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你可知孟鹿山幼时,为何总在左腕缠一条黑绳?”锦宁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因他父亲战死那日,腕上箭矢断裂,黑绳系住断骨,硬撑三日方得归营。”

    魏莽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锦宁不再看他,提裙步下石阶。晨光泼洒在她素色裙裾上,那抹暗红血痕早已干涸,却像一枚烙印,深深嵌入织锦经纬之间。

    三日后,当北境急报撕开汴京上空凝滞的云层,当周秉文在勤政殿外跪至晕厥,当贤贵妃在慈宁宫佛堂撞破三颗佛珠……锦宁立于宫墙最高处,指尖抚过新铸的青铜虎符。虎目圆睁,獠牙森然,内里暗格中,静静躺着孟鹿山密函的拓片——那上面,赫然是三十处烽燧的精确经纬,以及一行朱砂小字:

    【烽燧之下,埋甲三千。待君亲启。】

    风猎猎鼓荡她的衣袖。锦宁仰首望天,云层裂开一线金光。原来所谓不可掌控,并非深渊;而是当真心破土而出时,你终于有了拔剑的资格。

    远处宫钟长鸣,一声,两声,三声……

    恰是申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