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接下来该到谁了?
俞定延这几天累坏了。
两个人落地之后的第一天就举行了结婚仪式,之后的时间就算度蜜月了。
隶属于维尔京群岛的阿内加达岛拥有壮丽的珊瑚礁、水下洞穴和海底沉船,是世界上著名的潜水圣地。
俞...
“等等,金旼,他要干什么?”
明言话音刚落,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指尖微凉,指节绷紧,呼吸却比平时沉了半拍。
门没锁。
林允儿反锁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可她忘了,这扇门的锁芯是明言亲自挑的,带自动回弹阻尼,关门三秒后才会咬合;而她刚才那一下,只是虚扣。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道缝。
明言站在门口,没进,也没退。他垂眸看着林允儿还搭在门框边缘的手,指尖泛着点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她第一次试镜摔在录音室地板上留下的,当时他正坐在隔壁听小样,听见动静冲过去时,她正自己爬起来,一边抹膝盖上的灰一边笑:“oppa,我没事,就是裤子破了。”
那时她才十九岁,练舞练到脚踝肿成馒头,还要撑着给练习生们做示范。他递水,她接,指尖擦过他掌心,热得发烫。
现在这双手正轻轻拽着他袖口。
“oppa……”她仰起脸,眼睛亮得过分,睫毛颤得像被风压弯的蝶翼,“你别进来,就站这儿,行吗?”
明言没动,也没应声。
她便又往前半步,肩头几乎贴上他手臂,声音低下去,像一缕缠人的烟:“我们……就五分钟。”
他喉结动了动。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她说话时,耳后那颗小痣随着吞咽微微起伏——他吻过那里三次,每一次,她都屏住呼吸,睫毛扫在他下巴上,痒得钻心。
“五分钟?”他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确定?”
林允儿没答,只是踮起脚,鼻尖蹭了蹭他下颌线,温热的,带着一点葡萄皮的微涩清香。她今天涂了新买的护唇膏,草莓味,甜而不腻,和她本人一样——表面是清冷疏离的队长气场,内里却是裹着蜜糖的软核,一戳就化。
明言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纵容,也不是克制,而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他抬手,拇指指腹缓慢擦过她下唇,力道很轻,却让她瞬间绷直了脊背。
“智敏。”他叫她名字,不带姓,也不加称呼,像在确认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她眨眨眼,没躲:“像……等投喂的猫?”
“像偷吃鱼干被当场抓包的。”他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贴着的臂侧,“还是只以为主人瞎了的猫。”
林允儿耳根腾地烧起来,嘴硬:“我没偷……我光明正大。”
“哦?”他微微歪头,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耳尖,落到她锁骨凹陷处一小片未被衣领遮住的皮肤上,“那现在呢?是光明正大锁门,还是光明正大……拉我袖子?”
她一时语塞,手指下意识蜷紧,攥住他衬衫袖口一截布料,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
“智敏欧尼!oppa!你们在门口干嘛呀?”
金旼证的声音清亮突兀,像颗石子砸进静水。
两人同时一僵。
林允儿猛地松手,后退半步,指尖还残留着他袖料的触感,细密,微凉,像某种烙印。
明言却没动,甚至没回头,只是侧身让开半步,恰好挡住门内景象。他抬手理了理被她攥皱的袖口,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金旼证抱着一摞折叠整齐的毛毯,歪着头看他们:“房间整理好了,我想把毯子放进去……你们挡着门了。”
林允儿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啊,对!我在帮oppa找备用钥匙!门锁好像有点卡……”她边说边伸手去摸口袋,掏出来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嘛。”
金旼证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明言:“小舅舅,你袖子皱了。”
明言:“搬东西蹭的。”
“哦……”她拖长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停在林允儿泛红的耳垂上,若有所思,“欧尼,你脸好红。”
“空调太热!”林允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补救,“不,是……是刚才搬箱子累的!”
金旼证“嗯”了一声,没拆穿,只是抱着毯子往里走,路过林允儿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欧尼,下次锁门前,记得检查锁舌有没有弹出来。”
林允儿:“……”
明言:“……”
她耳朵更红了。
金旼证进了屋,顺手带上门,却没关严,留了条缝——门缝里透出她慢悠悠把毯子铺在床尾的动作,还有她对着空气无声比划的口型:“傻子。”
林允儿差点原地石化。
明言却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微弯,连眉梢都舒展开来。他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下她滚烫的耳垂,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
“下次。”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记得把锁舌按实。”
林允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嗯”。
走廊安静下来。
她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心跳还在耳膜里轰鸣,可心里却奇异地踏实下来——不是因为刚才的暧昧,而是因为他没躲,没否认,甚至没用一句“你别这样”来划清界限。
他只是……允许了。
允许她靠近,允许她莽撞,允许她在他面前做一只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假装镇定的猫。
这种允许,比任何告白都重。
“oppa!”宁艺卓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笑意,“智敏欧尼说你要教我们做泡菜饼?”
明言应了声,转头朝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挥了挥:“智敏,帮我把厨房的蒜臼子拿下来。”
林允儿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告诉她:刚才的事,到此为止,但没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厨房走,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节奏轻快得不像话。
经过金旼证房门时,门缝里那只眼睛迅速缩了回去。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听见。
厨房里,蒜臼子静静躺在橱柜最上层。她踮脚去够,裙摆随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纤细脚踝。指尖碰到冰凉的陶器边缘时,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给他煮泡菜汤,手忙脚乱打翻了盐罐,他蹲下来帮她收拾,衬衫袖口沾了盐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时她就想,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想明天的考核,不用怕被淘汰,不用计算每一分每一秒该如何分配给舞蹈、声乐、语言课……只要看着他低头时后颈的弧度,听着他说“慢慢来,不着急”,心就能稳稳落回原处。
原来所谓“出道前最后的任性”,不过是把积攒了太久的勇气,换成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而他,始终在那里。
没有推拒,也没有纵容过度。
像一棵树,根扎得深,枝叶却愿意为她低垂。
林允儿抱着蒜臼子回到客厅时,宁艺卓已经系上了围裙,正把泡菜切丝;内永枝利在洗韭菜,水珠溅在她手背上,亮晶晶的;金旼证蹲在料理台边剥蒜,小脸皱成一团,蒜味熏得她直眯眼。
明言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刚烧到七成热,滋滋作响。他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绷着,专注得像在拍摄一场重要戏份。
林允儿把蒜臼子放在台面上,没说话,只是拿起刀,开始剁蒜。
刀锋落下,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异常稳定。
她忽然开口:“oppa。”
“嗯?”
“下周三,我生日。”
明言切葱的手顿了顿,葱花落在砧板上,齐整如初。
“嗯。”他应得平淡,却把火调小了一档,“想吃什么?”
“泡菜饼。”她抬眼看他,笑容清亮,“你做的。”
他看了她三秒,忽然伸手,用沾着面粉的拇指,轻轻蹭掉她鼻尖上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蒜末。
“好。”他说,“给你做。”
油锅重新热起来,滋啦一声,泡菜丝倒进去,香气瞬间炸开,辛辣,浓烈,带着生命最初的蓬勃劲儿。
金旼证嗅了嗅空气,嘟囔:“怎么闻着……比我小舅舅上次做的还香?”
宁艺卓笑着接话:“因为队长今天超认真!”
林允儿没反驳,只是低头继续剁蒜,刀声笃笃,稳得像心跳。
明言翻动锅铲,余光扫过她垂落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知道她在笑。
也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次欲言又止的试探,多少回在镜子前练习的、恰到好处的温柔语气。
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才更不能急。
出道是场硬仗,黑红营销虽已取消,但S.M的宣发节奏不会因此放缓。她们会面对更密集的行程、更苛刻的镜头、更汹涌的舆论。而他能做的,不是把人护在羽翼下,而是陪她一起长出足够硬的翅膀。
就像当年,他陪着金旼证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房子,住过漏水的阁楼,啃过冷掉的饭团,也曾在暴雨夜挤在公用电话亭里,听她哭着说“小舅舅,我是不是不够好”。
那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旼证,你只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扛。”
现在,轮到另一个人了。
林允儿放下刀,把蒜泥倒进碗里,加入辣椒粉、白糖、鱼露,搅拌均匀。酱料鲜红浓稠,香气霸道,像她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热烈,一旦认定,便义无反顾。
她抬头,正对上明言的目光。
他没避开,也没躲闪,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看一幅终于完成的画。
林允儿忽然不紧张了。
她端起酱料碗,走到灶台边,把碗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颗小痣,她曾偷偷数过,三十七次。
“oppa,”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等我们正式出道那天,你能……站在我身边吗?”
明言没立刻回答。
他盛起一勺面糊,缓缓倒入锅中,面糊在热油里迅速延展,边缘卷起焦脆的金边。
滋啦。
香气更盛。
他舀起一勺泡菜酱,精准浇在面糊中央,红色酱汁如岩浆般缓缓流淌,浸染金黄。
“不是现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那一天。”
林允儿看着锅里渐渐成型的泡菜饼,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用力点头,转身去拿盘子,借着动作藏起眼底的水光。
——不是现在。
是那一天。
那一天,她会以队长身份站在聚光灯下,而他会站在台下,或者更远的地方,但目光一定追随着她。
那一天,她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练习生,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艺人。
那一天,所有隐忍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靠近,都会有一个郑重其事的答案。
厨房里香气氤氲,油锅滋滋作响,女孩们说笑声清脆如铃。
明言翻动泡菜饼,金黄酥脆的饼身在锅中旋转,像一轮小小的太阳。
他没看她,却知道她正看着自己。
于是,他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只是叹息。
那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林允儿心跳漏掉一拍。
她捧着空盘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满屋烟火气,比任何星光都滚烫。
比任何告白,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