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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家鲁智深,白蛇来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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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家鲁智深,白蛇来报恩?: 第182章 火塘,借尸续运

    “李道长,昨日刺杀袁知府的凶人,趁乱逃了出去,我等已经悬赏画像,行移公文,诸处缉捕了……”
    亭榭楼台,池水深深的袁府之中,满府丫鬟佃佣不小于数百人,连养马的圉人都有十余人,皆如公蚁般忙碌于府里府外。
    此刻,几名簿尉、提勾官员,聚集于正务堂前,眼观鼻尖,面容紧张。
    李清岗身穿道袍,身材颀长,风清道骨,一派神仙中人。
    而在正务堂的偏室后,一扇屏风后面,模糊坐着一道人影,有些看不清晰。
    “无妨,区区跳梁小丑,无伤大雅,哪里能伤到知府大人”李清岗不咸不淡的说道。
    昨日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狂徒,居然在袁知府点卯上值,前往府衙途中,拦马刺杀。
    幸好有李清岗一等修士护驾,这才重创此人,逼之而去。
    这只是小事,李清岗也没有多问。
    见李清岗这幅反应,一众官吏抬起眼睛,看了看屏风后的袁公祈,见其也未动怒后。
    这才也放下心来,稍稍商榷几句,便将之抛于脑后了。
    “保安堂的事,属实吗?”李清岗问道。
    “应当属实,下面闹得很大,下官贱内也瘟疫复发,讨了保安堂的一剂药包,果然药到病除。”
    “仙师,保安堂的姑射神医,的确功德无量啊,我们官府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上禀朝廷,封个一官半职,立碑立传……”
    “而且此事若全由保安堂等民办药铺牵头,难免显得官府无能,不妨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打通诸般关节,借人借力,将解蛊药方下发至各处乡镇。”
    这些官吏七嘴八舌的,有敬佩服气的、献计的、有给白素贞说好话的。
    倒不是这些人良心发现,而是以白素贞的德行和功绩,已经到了官府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这种人物,搞不好是要写入县志、史记的!
    自己等人若还是百般为难,从中作梗,万一被钉在耻辱柱上,来个万民唾弃,那可真算是祖坟冒了黑烟了。
    这些文官,别的不怕,对名声还是极为爱惜的。
    “想我赤县神州,出了这等神医,本官自当上禀大家为其封赏……”
    屏风后,传来幽幽声音,
    “但为免意外,还是得调查清楚白素贞的身世来历才是。此事本官自有打算,尔等退下吧。”
    一众官吏拱手唱了个喏,纷纷退下。
    离开袁府,这些官吏也未上轿,然而颇有默契的沿着街道而走,小声议论着什么。
    “怪哉!袁知府怎么一副老学究的语气,还说什么赤县神州、大家这等前朝古时的称呼?”有官吏奇怪道。
    赤县神州这一称呼,最早见于《史记》,但随着辽国、西夏、大理诸国鼎立,疆域分割,大宋也不再自称赤县神州。
    而‘大家’这种对于皇帝的称呼,常见于唐朝、五代十国时期。
    到了大宋,宋太宗曾问过大学士杜镐官家有何含义,杜镐答曰‘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所谓天子就是官家。
    怎么现在,袁知府还想来一手反宋复唐?
    众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狐疑。
    “是啊,而且袁知府判案公断的风格,也大不相同。之前惯用懒政,能过则过,现在却变得……格外精明?好似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一般!”
    “知府大人自打从泾州回来后,便深居浅出,更是以‘伤了面目,恐伤大雅’为由,推脱不见外人,莫非,知府大人得了什么隐疾,才用闪肭了腿当幌子?”
    众人能在袁公祈治下混得风生水起,添为渭州要职官吏,都是人精,些许蛛丝马迹都难逃他们的狗眼。
    所以此刻都隐隐察觉出袁公祈有些不对劲。
    就好似……
    变了一个人般。
    众官吏思索无果,便从心的压下不谈,互相拱手告别,各自朝歇处去了。
    而在袁府,正务堂中。
    李清岗见一众官吏离去,穿过屏风,走进偏室。
    便见这偏室中,哪里有袁公祈的身影?
    只在桌脚处,贴了个观影符,一道灵光从中绽放,落于桌后,隐隐现出个人影。
    李清岗取下观影符,转身直奔袁府主屋而去。
    “小道士,袁公祈,究竟出了什么事?”
    垂花门的台阶上,不知何时,伫立着一道鬓发散乱,身穿水云道袍的中年男子。
    李清岗缓缓停下,拱手谦卑道:“袁大人受了伤……”
    “假话休说。”
    庄玄明目光冰冷的打断了李清岗的话语,向前一步,道袍猎猎作响,庄玄明眼底隐有电芒掠过,一股恢弘恐怖的筑基压力,笼罩着李清岗。
    他身为神霄宫九天应元府座下弟子,受命保护袁公祈安危。
    可在洗马岛上,却被一股乍然一现的强大妖气惊走,等再次折返洗马岛时,便愕然发现,岛没了。
    袁术更带着袁公祈等人,火速返回渭州,宣布袁公祈染病,不便见人的消息。
    即便是他,也无接近袁公祈的机会。
    袁术道行深厚,乃筑基巅峰的修士。
    实力强压他一头,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可庄玄明也隐隐察觉出不对劲,近些时日,数次试探。
    “鹤鸣宫一世英名,也是玄门正统,鹤鸣老祖当年更是名动中州的人物,怎么教出你这等辱门败户、欺师灭祖之徒?!”
    “杀了你驴师叔不说,还助纣为虐,还有半点玄门风骨吗?!”
    庄玄明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李清岗呼吸稍稍急促了下,继而面容平静道,
    “晚辈说过,袁大人只是受伤,不便抛头露面……”
    “你这厮,冥顽不灵!我便替你师傅教训一二!”
    庄玄明勃然大怒,一缕电光已破空射来,直奔李清岗面门!
    ……
    半炷香后,李清岗脸色苍白,气血翻涌,立于主屋门前,敲动屋门道:“袁前辈?”
    “进来吧。”略带疲倦的声音传出。
    门无风自动,露出一丝缝隙。
    李清岗推门而去,一眼就看到房间中央,有一座用土砖垒着,呈长方形,犹如一个棺材般的火塘,里面满满都是森白的灰烬。
    淡淡炽烤温度传来,隐约还能看到,有暗红的炭火,在缭绕的烟火下忽明忽灭,被藏在那层灰烬下。
    而李清岗看得分明,那炭火如骨、灰烬如皮,安静的埋葬于火塘之下……或者说,埋葬着袁公祈。
    袁术正盘坐于火塘前,双目紧闭,嘴里念个不停。
    面前摆着厚厚一叠红纸,写着‘北帝酆都,统摄鬼神……摄鬼云奔。收录生死,考召冤魂’等跟火铃附体咒有关的请鬼、压鬼咒语。
    而在红纸之上,则摆放着渭州知府的官印、朝服、授官文书。
    淡淡正大光明的赤紫之光,从中映照出来,嗡嗡颤抖,似乎是在抗拒着袁术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