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第384章:不死军主
命匣居然还在?
这让因萨的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这样子它就算死了,也可以从命匣中重生。
因萨的心思顿时泛活起来,它表面上不动声色道:“不在。”
兰斯听到后点点头:“在啊,那还真是好...
兰斯搁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烤羊腿,油渍在指腹蹭出一道微光。他盯着鉴定卷轴上最后一行朱砂批注——“血脉转化不可逆,圣光亲和度永久下降三成”,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安特丽娜蹲在他身侧,指尖捻起一小撮灰烬,在掌心碾开:“队长,这血……真不能用?”
“能用。”兰斯忽然笑了,把羊腿骨头扔进火堆,“但得先喂它点东西。”
他摊开左手,掌心浮起一缕淡金色光焰,不是圣光,也不是魔力,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近乎液态的信仰之力——来自圣龙王国晨曦神殿每月供奉的‘晨露祷言’残余。这玩意儿平日只用来温养裁决者剑灵,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用一口。
光焰悬停三寸,兰斯右手并指如刀,朝自己左腕一划。没有血涌,只有一道细如蛛丝的暗红血线被逼出,颤巍巍浮向金焰。那滴巴洛炎魔燃烧之血竟像活物般猛地一缩,又倏然膨胀,表面浮起无数细小鳞片状纹路,嘶嘶作响。
“它在抗拒。”布罗米压低声音。
“不。”兰斯眯起眼,“它在认亲。”
话音未落,金焰骤然暴涨,裹住血珠与那道人族之血,两者刚一接触,便爆发出刺耳尖啸——仿佛千万只铁爪刮过黑曜石板。地面青砖寸寸龟裂,火堆里木炭炸成白灰。贝塔下意识横臂挡在安特丽娜面前,却见兰斯额角渗出血丝,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熔岩赤色,右眼却依旧澄澈如初。
“双瞳异化……”安特丽娜倒抽冷气,“传说中深渊与圣域共存的临界征兆!”
兰斯没应声。他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那截被割开的腕骨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碳化、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幽蓝冷光的骨骼。更骇人的是,骨骼表面竟浮现出细密如电路的金色符文,与赤色瞳孔里翻涌的火焰纹路遥相呼应。
“裁决者。”他哑声道。
嗡——
腰间长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火云纹路尽数亮起,一股蛮横意志顺着剑脊撞入兰斯识海:【吞噬!】
不是建议,是命令。
兰斯嘴角扯出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好啊,那就吞。”
他左手猛地攥紧,将那团混杂着人族血与恶魔血的金焰狠狠按向自己左胸。皮肉瞬间焦黑,可焦黑之下,心脏搏动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最后竟如擂鼓般震得整条街的铜铃嗡嗡共振!
“咚!”
第一声,街道西侧酒馆的橡木门砰然炸裂。
“咚!”
第二声,东边铁匠铺里烧红的铁砧突然崩出蛛网裂痕。
“咚!”
第三声,兰斯仰头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雾离体即燃,却非赤红,而是诡谲的银白色,飘散途中凝成十二枚微缩十字架,在空中缓缓旋转。
所有人僵在原地。
安特丽娜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兰斯左胸:“队、队长……你的心跳……”
兰斯低头,扯开焦黑衣襟。
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颗拳头大的银白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甲,每一次搏动,鳞片缝隙里便渗出缕缕银焰,焰心却跳动着一点金芒——正是裁决者剑灵的模样。
“它没吃掉我的心脏。”兰斯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轻松,“但它给我造了个新炉膛。”
他指尖轻点胸口,银白心脏应声静止一瞬,随即以更快频率跳动起来。周围空气骤然升温,地面砖缝里钻出细小火苗,又在触及众人鞋底前倏然熄灭。
布罗米喉咙发干:“所以……您现在算圣骑,还是术士?”
“都不算。”兰斯系上衣扣,抬眼望向远处圣龙王宫尖顶,“我是……持炉者。”
话音落,他左眼赤焰悄然收敛,右眼金芒却更盛三分。袖口滑下一截手腕——那截被碳化的皮肤正簌簌剥落,新生皮肉下隐约可见暗金血管,脉动节奏与银白心脏完全同步。
安特丽娜忽然想起什么,从颈间解下一条银链:“队长,这个……该还您了。”
链坠是一枚核桃大小的冰晶,内里封着一缕月光似的流质。兰斯接过时指尖微颤。这是三年前他初入圣龙王宫受训,纱利雅亲手交给他的‘月蚀之泪’,传说能压制任何堕落血脉反噬。当时纱利雅说:“等你哪天眼睛全红了,就捏碎它。”
他摩挲着冰晶表面,忽然问:“纱利雅最近在哪?”
“晨曦神殿闭关。”贝塔立刻答,“听说在重铸‘辉耀权杖’的杖芯。”
兰斯颔首,将冰晶塞回安特丽娜手中:“替我告诉她,她的权杖芯,我来补。”
众人愕然。那权杖芯需以纯银独角兽角、七颗晨星陨铁、以及……一名圣骑士自愿剥离的‘本源圣印’熔炼。而兰斯的圣印,早在三年前为镇压北境瘟疫时,就已烙在了瘟疫之母的骸骨上。
安特丽娜嘴唇翕动:“可是队长,您的圣印……”
“早回来了。”兰斯拍拍她肩膀,转身走向城门,“昨夜地下城崩溃时,十七层毒噬邪兽鬼消散的刹那,有道金光钻进我眉心——是它替我抢回来的。”
他没说的是,那道金光里裹着半片焦黑的独角兽角,角尖还滴着银血。
城门外,珀斯地下城入口正缓缓塌陷,碎石如退潮般沉入地底。兰斯驻足,忽然抬手虚抓。三百步外,一具刚被冒险者斩杀的深渊猎犬尸体腾空而起,凌空解体。血肉化作黑雾,骨骼寸寸断裂,唯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犬齿悬浮半空,表面刻着扭曲的‘噬魂’符文。
“拾荒癖又犯了?”贝塔笑着递来储物戒。
兰斯摇头,指尖弹出一缕银焰。焰苗舔舐犬齿,符文如蜡般融化,露出齿根深处一点幽绿——那是邪兽鬼大王留下的灵魂锚点。
“果然。”他冷笑,“不死者议会根本没指望特里斯坦赢,他们要的是……”
话未说完,整座珀斯城所有教堂钟声齐鸣。不是报捷,不是警讯,而是十三下长鸣——圣龙王国最高规格的‘弑王礼’。
兰斯猛然抬头。
王宫方向,一道通天银柱刺破云层,柱体表面流淌着无数挣扎的人形剪影。最顶端,赫然盘踞着一头百丈巨龙虚影,龙角断裂,龙鳞剥落,可那双竖瞳里燃烧的,分明是比焚身爆更暴烈的银白火焰。
“圣龙……显圣?!”布罗米失声。
安特丽娜脸色煞白:“不……那是‘断角之誓’!当王室血脉遭深渊污染至无法挽回时,圣龙残魂会引动国运自焚,将整座王都拖入冥河!”
兰斯盯着银柱顶端的断角龙影,忽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浮现出一枚新鲜烙印,形状竟是半截断裂龙角,烙印边缘还冒着细微银焰。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特里斯坦不是城主……他是祭品。”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后颈处一道暗红疤痕。疤痕蜿蜒向上,隐入发际线,形状酷似锁链——那是三年前他亲手给纱利雅戴上的‘贞洁枷锁’,此刻正微微发烫。
远处钟声愈急。
兰斯闭眼,再睁眼时,双瞳已尽数化为熔岩赤色。他抬手按向胸口,银白心脏骤然狂跳,一声闷响震得地面浮起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塌陷的地下城入口竟开始逆向隆起,碎石如活物般聚拢、拼合,短短十息,一座崭新的、表面覆盖银焰纹路的黑色拱门拔地而起。
拱门中央,一行燃烧的古文字缓缓浮现:
【持炉者兰斯·维恩,执掌珀斯之炉,代行裁决之权。】
贝塔望着那行字,忽然浑身战栗:“队长……这门……”
“嗯?”兰斯擦去嘴角血迹。
“这门……和三年前,您在北境瘟疫之地立下的‘永寂之门’……一模一样。”
兰斯动作一顿。
记忆如潮水倒灌——雪夜,冻僵的孩童,腐烂的麦田,以及他跪在泥泞里,用烧红的匕首在自己胸口刻下第一道炉纹时,纱利雅按在他肩头的手。
那时她说:“维恩家的孩子,生来就是烧火棍。可烧火棍捅进灶膛,也能燎原。”
风掠过拱门,带起一阵焦糊甜香。兰斯忽然笑了,转身走向王宫方向,银白心脏在胸腔里发出清越鸣响,如同熔炉初燃的第一声磬音。
“走吧。”他说,“该去收点利息了。”
身后,珀斯地下城拱门无声坍塌,化作漫天银灰。灰烬飘落处,一株细弱的白蔷薇破土而出,花瓣边缘燃烧着细小银焰,蕊心却跃动着一点幽蓝火苗——恰似裁决者剑身上新添的纹路。
城东酒馆二楼,红焰团长捏碎酒杯,看着窗外银柱映照下兰斯远去的背影,忽然对副手说:“查清楚,三年前北境瘟疫,是谁负责处理‘永寂之门’的后续。”
副手迟疑:“可那年所有档案……”
“都被烧了。”红焰团长舔掉指尖血珠,笑容阴冷,“所以我才要你查——谁的手,沾过那场大火的灰。”
同一时刻,圣龙王宫地底第七层,一具水晶棺椁剧烈震颤。棺盖缝隙里,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血。血珠坠地,竟发出清脆玉鸣。血泊中,缓缓浮起一枚暗金徽章,徽章正面是断裂龙角,背面却蚀刻着两行小字:
【吾以圣光为薪】
【汝以深渊为炉】
而棺椁深处,一双覆盖着银白鳞片的手,正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