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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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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第419章:天启驭者·祖瑞尔

    振奋之身,圣光骑士的核心专长,因为不论哪一个立下誓言的圣光骑士都拥有一定的治疗能力。

    拥有这个专长,任意圣光骑士的血量可以说是直接暴涨了一倍还多,打到最后,敌人可能发现连圣光骑士的皮都没伤到...

    贝塔站在中厅门口,脚步微顿。那声音……确实走调了,但音色里裹着一股熟悉的、近乎固执的清澈,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撞在青石上,清亮却不刺耳。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圣徽——那枚边缘已磨得发亮的银质十字架,是两年前离开时斯小亲手挂在他颈间的,背面刻着歪斜却用力的“光在你心里”。

    斯小转过身来。

    她比两年前高了些,亚麻色的短发被一根褪色的蓝布带束在脑后,额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粉笔灰。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摆扫过小腿,赤着的脚踝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瞳仁是温润的琥珀色,此刻盛着猝不及防的惊愕,随即猛地亮起来,像有人往里面投进了一颗火星。

    “贝……贝塔?”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孩子们的合唱吞没,可贝塔听见了,连她喉头细微的滚动都看得分明。她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刹住,仿佛怕惊散眼前这幻影,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裙边,“真的是你?不是……不是我昨天画完圣光祷文后睡着了做的梦?”

    贝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抬脚迈过那道低矮的门槛。木板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带着暖意的吱呀声。他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只是解下肩上的行囊,从最内层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布包。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一整块金棕色的蜂蜜蛋糕,表面凝着细密的琥珀色糖霜,边缘微微焦脆——和教堂后院老橡树下那口旧烤箱里飘出的香气一模一样。

    斯小的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圈倏地红了。她没去接蛋糕,反而抬起手,指尖迟疑地、极轻地碰了碰贝塔左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新疤,是上个月在失魂地下城第三层被影蚀蛛的毒牙刮破的。她的指腹带着常年揉捏陶土与抄写经文留下的薄茧,粗糙,温热。

    “疼吗?”她问。

    贝塔摇头,把蛋糕塞进她手里。斯小低头看着那块蛋糕,忽然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孩子们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中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贝塔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发顶柔软的绒毛,看着她攥着蛋糕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着她赤脚踩在冰凉石砖上,脚趾因用力而微微蜷起。

    “他们说……你去了圣城。”斯小终于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努力向上扯,“还说……你还活着。”

    “嗯。”贝塔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一直活着。”

    “活着就好。”斯小吸了吸鼻子,用袖口胡乱擦了把脸,把蛋糕小心放在旁边一张矮凳上,转身从讲台后拖出一个蒙尘的旧木箱。她拂去箱盖上的灰,掀开,里面没有经卷,只有一叠叠用细麻绳捆扎好的纸页,最上面几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黄。她抽出最上面一叠,递过来:“喏,你走后,我每天画一张。画完就钉在墙上,怕忘了你长什么样。”

    贝塔接过。纸页很薄,墨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洇开了,有的地方线条急促得几乎要戳破纸背。第一张画的是少年贝塔穿着不合身的见习圣骑士袍,正笨拙地擦拭圣剑;第二张是他蹲在教堂后院给瘸腿的流浪猫包扎爪子;第三张……他站在晨光里,侧脸轮廓被镀上金边,左手按在胸前,右手悬在半空,掌心朝外——那是他第一次成功凝聚圣光时的姿态。最后一张,日期是三天前,画纸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画中人站在一片混沌翻涌的暗色背景里,铠甲覆盖全身,唯有面甲缝隙透出两点幽邃的银光,手中巨剑斜指地面,剑刃流淌着熔金般的光焰,脚下倒伏着扭曲的、非人的阴影。

    “你画的……”贝塔指尖抚过那剑刃上跃动的光焰,触感竟似有温度,“怎么知道它长这样?”

    斯小抿着唇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笑容却亮得惊人:“我梦见的。好多次。你站在光里,光里还有龙……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还有好多好多眼睛,在看着你。”

    贝塔的心跳漏了一拍。失魂地下城第七层深处那面吞噬光线的黑曜石壁,壁上浮现的、无数重叠又破碎的竖瞳……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他抬眼看向斯小,她正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澄澈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斯小,”贝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同一个梦?关于地下城?关于……那些眼睛?”

    斯小的笑意凝住了。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几道新鲜的、细小的裂口。“嗯。”她应得极轻,像一声叹息,“从去年冬天开始。每次……每次我帮生病的孩子祈祷,光落下来的时候,它们就来了。很多很多眼睛,在光里浮出来,盯着我看。我……我画不出来它们的样子,只能画你站在光里,把它们挡住。”

    贝塔沉默。教堂里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古老的彩绘玻璃上——那玻璃描绘着圣王持剑斩龙的传说。光透过玻璃,在斯小脚边投下斑斓的碎片,其中一片猩红,恰好覆盖在她赤裸的右脚背上。贝塔的目光落在那片红上,又缓缓移向斯小毫无血色的指尖。他忽然想起贝塔母亲说过的话:阿姆吉牧师早年透支生命力太多……而斯小,这个从小在圣光教堂长大、每日以最虔诚之心引导微弱圣光为病童疗愈的女孩,她每一次祈祷,每一次将自身微光渡向他人,是否也在无声燃烧着什么?

    “别画了。”贝塔说,伸手覆上斯小那只布满细小裂口的手。他的掌心宽厚,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和长途跋涉的微汗,温度滚烫。“以后,换我来挡。”

    斯小的手在他掌中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抽回。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声音却异常平静:“可是贝塔,你挡不住所有眼睛。有些眼睛……不在地下城里。”

    贝塔心头一沉。他想起失魂地下城入口处那块被刻意掩埋的、刻着古老符文的残碑——那符文并非任何已知的术士文字,更像某种活物蠕动的轨迹。当时他以为只是城主布置的障眼法,如今想来,那符文的走向,竟与斯小手腕内侧一道新添的、极淡的褐色细线隐隐相合……

    “斯小,”贝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紧绷,“你手腕上的线,什么时候出现的?”

    斯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目光触及自己手腕内侧那道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慢慢翻过手腕,那道线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近乎透明的褐光,像一条蛰伏的幼虫。“就在……上次梦见你站在光里那天。”她指尖无意识划过那道线,声音轻得像耳语,“它会动。夜里,有时候。”

    贝塔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猛地攥紧斯小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在那道线上。没有脉搏,没有温度,只有皮肤下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缓缓爬行。他立刻松开,从行囊中迅速取出一小瓶银灰色粉末——这是兰斯临行前塞给他的“静默之尘”,能暂时压制一切不稳定能量波动。他小心地将粉末倾倒在那道线上方,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那褐光果然黯淡下去,震颤也微不可察。

    斯小却没看手腕,她只是静静看着贝塔动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兰斯队长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贝塔收好药瓶,直视着她的眼睛,“现在知道了。”

    斯小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她弯腰,从木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递给贝塔:“拿着。我存了很久。每次……每次它动的时候,我就往里面滴一滴自己的血。现在……满了。”

    贝塔接过陶罐,沉甸甸的,罐身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他没打开,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圣骑士。”斯小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击青铜钟的余韵,在寂静的教堂里清晰回荡,“不是术士。圣光……烧不死它。但也许,你能把它……带到光最亮的地方去。”

    窗外,暮色正浓,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教堂里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扭曲,又缓缓归于平静。贝塔握着陶罐,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胎,仿佛握着一块即将冷却的炭火。他忽然想起离开圣城前夜,兰斯独自站在露台,望着北方漆黑的地平线,背影挺直如剑,低声说:“贝塔,有些光,必须由圣骑士亲手劈开黑暗才能照进来。不是靠咒语,不是靠符文,是靠……剑锋劈开的裂缝。”

    原来如此。

    他抬眼,望向斯小。女孩站在昏暗里,赤着的脚踝上那枚小小的铜铃,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了摆动。

    “斯小,”贝塔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明天,我要去见圣光大主教。”

    斯小怔住,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扩散,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嗯。”她应道,抬手拂开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去吧。告诉他……那个在光里站着的人,回来了。”

    贝塔点点头,转身欲走。手刚搭上门框,身后传来斯小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心上:

    “贝塔,你身上……有龙的味道。”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嗯。它跟着我,很久了。”

    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教堂里最后一点烛光。门外,夜色已彻底铺开,冷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广场。贝塔站在台阶最高处,摊开手掌。那枚圣徽静静躺在掌心,银质的表面映不出星光,却仿佛在无声搏动。他凝视着它,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灼痛——那痛感并非来自皮肤,而是源自圣徽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磅礴的存在,正隔着冰冷的金属,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远处,安邦托斯城最高的钟楼顶端,一盏孤灯骤然亮起,光芒刺破浓墨般的夜幕,笔直地、不容置疑地,射向北方——失魂地下城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