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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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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第431章:粗鲁的兰斯

    “厄文?”兰斯转过头去看,眼里出现讶异,“你变化有些大啊。”

    在他记忆中厄文应该是亡灵法师才对,一身负能量气息,但如今他身上不仅没有负能量气息,还带着圣光的气息。

    也正因为如此,兰斯也...

    伊森侧身翻滚,闪电擦着铠甲边缘劈落,轰然炸开一片焦黑裂纹。他肩甲上镶嵌的圣晶碎了一角,幽蓝微光闪烁两下,倏然熄灭——那是第三块被击毁的共鸣石。他没数过,从开战至今,已崩解七处圣契印记,左臂铠甲缝隙里渗出淡金色血丝,在空气里蒸腾成细小光尘,又被裁决者剑柄吸走。

    魔王兰斯没再说话,只是抬脚踏碎地面浮起的半截断矛。那矛是它三秒前掷出的,却被伊森用缄默者盾沿削成两截,又借反震力弹向自己脚边。此刻兰斯踩住矛尖,足底圣光如活物般缠绕矛身,整根断矛嗡鸣震颤,突然化作数十道银白流光,如毒蜂群般射向伊森周身要害。

    伊森没有格挡。

    他闭眼,喉结滚动,左手在胸前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刹那间,他背后光门骤然收缩成巴掌大小,却喷薄出刺目金焰——那不是圣光,而是熔岩般粘稠的、带着硫磺气息的赤金色火流。火流撞上银白流光,竟发出金属刮擦的刺耳锐响,半数银光被烧蚀成灰烬,余下十数道却穿透火幕,直刺伊森面门。

    “裁决者!”伊森低吼。

    长剑自动离鞘,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每道残影都精准劈中一道银光。第七剑劈落时,剑锋与最后一道银光相撞,竟迸出青紫色电弧,噼啪声里,伊森右手虎口裂开,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滴在裁决者剑刃上却未滑落,反而如活物般钻入剑身刻痕,瞬间点亮了七枚暗金符文。

    兰斯瞳孔一缩:“卡梅伦的血契?”

    “不。”伊森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卡梅伦留在我骨髓里的‘反契’。”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裁决者插进地面。剑尖触地刹那,整座神殿穹顶簌簌震颤,所有彩绘玻璃上的天使壁画同时睁开双眼——不,不是眼睛,是玻璃背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由光粒组成的微型符文阵列。那些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重组,最终在穹顶中央凝成一道直径三米的纯白光轮。

    光轮无声旋转,投下一束纤细光柱,恰好笼罩住兰斯。

    兰斯立刻感到不对劲。它体内奔涌的深渊之力开始躁动,独角尖端的幽光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咽喉。它试图后撤,却发现双脚如陷泥沼,连抬起一寸都需耗费三倍气力。

    “这是……”兰斯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卡梅伦当年镇压深渊古神用的‘净界轮’?可这轮盘早该随古神一同湮灭了!”

    “湮灭?”伊森喘着粗气站直身体,左手按在胸口旧伤疤上——那里正透出微弱金光,“卡梅伦没湮灭它。他把它拆成七十二块碎片,融进七十二个圣骑士的血脉里,又让每个圣骑士在临终前,把最后一滴血滴进神殿基石。”他抬头看向光轮,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而我,是第七十二个。”

    光轮骤然加速旋转。

    兰斯独角轰然爆裂!不是断裂,而是整根独角如琉璃般寸寸绽开蛛网裂痕,幽黑魔力从裂缝中疯狂逸散,又被光轮吸走,在轮缘形成一圈不断坍缩的黑色漩涡。它痛苦嘶吼,身形在光柱中扭曲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黑影,似有无数鬼人族先祖面孔在皮下挣扎咆哮。

    “你们以为深渊之力是力量?”伊森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脚下石板就浮现出半透明符文,连成一条燃烧的金色路径,“不。它是寄生虫。卡梅伦知道,所以他在每个圣骑士血脉里埋下的不是枷锁,是……抗体。”

    兰斯猛地抬头,额角裂痕中渗出漆黑液体,却在半空就被光轮蒸发:“你疯了!抗体需要宿主献祭!你活不过三年!”

    “三年?”伊森笑了,笑容里带着久违的轻松,“我早就不算活着了。”

    他掀开左臂破损的铠甲。小臂内侧没有肌肉,只有一团搏动着的、由金红丝线缠绕而成的核心,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核心表面浮动着七十二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映出一个不同圣骑士临终的面容。

    “第一代圣骑士艾德加,死于黑潮侵蚀,他把心脏挖出来塞进我嘴里。”

    “第三代莉瑞亚,被深渊腐蚀成半魔物,她砍下自己的头颅,用断颈喷涌的圣血浇灌我的脊椎。”

    “第十七代马库斯,在神殿地底被活埋百年,靠啃食自己腐烂的内脏活下来,只为等我路过时,把最后一颗眼球塞进我眼眶。”

    伊森的声音越来越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们没一个想赢。他们只想……让后来人,不必再跪着和深渊谈条件。”

    兰斯沉默了。它看着伊森小臂上搏动的核心,看着光轮中自己逐渐透明的倒影,忽然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记得卡梅伦。”伊森说,“千年前,你部落最后一个长老,曾跪在卡梅伦面前求他放过你族幼童。卡梅伦斩断他右臂,却把幼童抱进神殿。”他顿了顿,“你额头上的焦痕,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兰斯下意识摸向额头——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细小金痕,如初生藤蔓般缓缓舒展。

    “不……”它声音发颤,“那孩子后来……”

    “成了第一个自愿接受抗体的鬼人族。”伊森举起缄默者,盾面映出光轮倒影,“他叫伊诺克。我的真名。”

    光轮猛然收缩,化作一枚光种,悬浮于伊森掌心。兰斯身上的黑雾尽数褪去,独角裂痕愈合,却再无幽光。它低头看着自己恢复苍白的手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千年前沾染的泥土。

    “抗体不会杀死深渊之力。”伊森将光种按向兰斯眉心,“它只会告诉你——这力量,本就该用来守护。”

    光种没入皮肤。

    兰斯浑身剧震,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幼年蜷缩在神殿角落啃食冷硬面包;长老断臂处喷涌的黑血被卡梅伦指尖圣光凝成墨汁,写满整面墙壁的契约;成年后带兵围攻神殿,却在破门瞬间听见婴儿啼哭,看见产房里接生婆正用染血的布条裹住新生儿……那个新生儿额角,也有一道细小金痕。

    “你放走了所有俘虏。”伊森说,“包括那个产婆。”

    兰斯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伊森的眼睛——那不是圣骑士的灼灼金瞳,而是深褐色的,像秋日森林里铺满落叶的泥土,盛着疲惫,也盛着某种近乎温柔的了然。

    “你一直在等我回来。”它说。

    “我在等一个能听懂‘合作’这个词的鬼人族。”伊森收起缄默者,裁决者自动飞回他手中,“现在,我们得谈谈代价。”

    兰斯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不是臣服,而是部落最古老的盟誓姿态。它扯开左胸衣甲,露出心口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疤痕形状,赫然是一柄倒悬的剑。

    “鬼人族最后的血脉契约。”它声音低沉,“以心为印,以魂为契。若违背今日之约……”它抬手按在疤痕上,疤痕立刻崩裂,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金粉,“我族血脉,永绝于世。”

    伊森凝视那道疤痕,忽然伸手,指尖蘸取金粉,在自己左眼下方画了一道竖痕。金粉触及皮肤,立即渗入,留下一道永不褪色的金线。

    “圣骑士不立誓。”他轻声道,“我们只守约。”

    此时,神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达科推门而入,圣盔歪斜,羽翼焦黑半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布满裂纹的青铜匣子。匣盖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绿光。

    “大人!”达科单膝跪倒,声音嘶哑,“生命圣坛……保住了。”

    伊森快步上前,掀开匣盖。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种子,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但每道裂缝深处,都游动着萤火般的翠绿光点。那些光点正沿着裂痕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水晶悄然弥合一丝缝隙。

    “世界树幼种。”兰斯喃喃道,“它本该在百年前枯死。”

    “它没死。”伊森伸手轻触水晶表面,光点立刻聚拢在他指尖,汇成一株微缩的、枝叶舒展的翡翠小树,“它在等一个……不靠掠夺,也能滋养生命的答案。”

    兰斯久久凝视那株小树,忽然解下腰间黑色皮囊,倾倒在水晶种子上方。囊中流出的不是魔力,而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鬼人族魂魄虚影。它们无声盘旋,最终融入水晶,使那抹翠绿愈发鲜活。

    “我族千年掠夺所得的深渊馈赠。”兰斯说,“现在,还给世界。”

    水晶种子忽然剧烈震颤,一道清越鸟鸣自其中响起。紧接着,无数嫩芽破壳而出,缠绕伊森手腕,又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援,所过之处,他铠甲上的焦痕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银白金属,表面浮现出与水晶同源的翠绿纹路。

    达科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石板。石板上刻着早已失传的鬼人族古文,字迹被时光磨得模糊,唯有一句清晰可辨:

    【当独角不再指向天空,当利爪学会托起幼芽——】

    伊森接过石板,指尖抚过那行字,轻声续道:

    【——深渊便不再是归处,而是来路。】

    话音落下,神殿穹顶轰然洞开。不是破碎,而是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其后浩瀚星海。亿万星辰垂落光丝,汇成一条璀璨星河,自天而降,温柔覆上水晶种子。嫩芽瞬间抽枝展叶,化作一株通体剔透的水晶树,枝干虬结如龙,叶片却薄如蝉翼,每片叶脉里都流淌着星河流光。

    兰斯仰头望着水晶树,忽然抬起手。它掌心向上,一缕幽黑魔力缓缓升腾,却不再狰狞,而是如溪流般澄澈,在星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那光晕飘向水晶树,轻轻触碰一片叶子——叶子边缘立刻泛起细微金边,随即,整株树微微摇曳,抖落万千光点。

    光点落在地面,化作细小绿芽;落在达科焦黑的羽翼上,新羽破壳而出;落在兰斯断裂的独角根部,一枚崭新的、半透明的晶角悄然萌发,角尖萦绕着淡金色雾气。

    伊森解下披风,裹住水晶树幼苗。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兰斯正盯着自己左眼下的金线。

    “这道疤,”魔王伊森声音很轻,“能洗掉吗?”

    伊森摇头,又点头:“洗不掉。但可以……改写。”

    他伸出手指,蘸取自己指尖渗出的一滴金血,在兰斯晶角新生处轻轻一点。血珠没入晶角,瞬间绽放出细密金纹,如藤蔓般蔓延至兰斯整个额头,最终在眉心凝成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金色符文。

    “这不是印记。”伊森说,“是邀请函。”

    兰斯摸着眉心温热的符文,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千年的阴鸷与戾气,倒像某个偷吃蜂蜜后被长老追打的顽劣少年。它张开双臂,任由星光与绿意浸透全身,轻声问:

    “神殿后院……还有空地吗?”

    “有。”伊森转身走向神殿深处,脚步踏过之处,焦黑石板裂开缝隙,翠绿嫩芽争先恐后钻出,“东边荒废的玫瑰园,西边坍塌的钟楼基座,南边……”他停顿片刻,回头一笑,“南边我刚埋了七十二颗圣骑士的牙齿,打算种一片白桦林。”

    兰斯跟上他的脚步,晶角光芒与水晶树辉光交相辉映。它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对了,你刚才说……拉肚子?”

    伊森脚步一顿,面甲下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道:“圣光过载的副作用。下次我会提前喝三碗止泻药。”

    “三碗?”兰斯挑眉,“难怪你刚才挥剑时,左手一直按着小腹。”

    伊森猛地加快脚步,几乎小跑起来:“闭嘴!魔王!现在你是园丁助手!去把西边钟楼基座的碎石清理干净!”

    “遵命,圣骑士大人。”兰斯拖长调子,却弯腰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指尖魔力流转,石块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纹路——不是深渊符文,而是藤蔓缠绕的、生机勃勃的图案。它掂量两下,抛向空中:“接住!”

    伊森反手抄住,触手温润,石块内部竟有微弱脉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水晶树在身后静静摇曳,叶片沙沙作响,抖落的光点落在两人肩头,像春天最初降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