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第437章:死亡之门开启
当圣钟敲响,第七位勇者候补诞生的消息传遍全城,无数人哗然。
毕竟这可是勇者候补,能被圣城认定为勇者候补,往后都是能必定成为传奇的存在。
而且众人们知晓第七位勇者候补是兰斯的时候,也是非...
天光刺破云层时,兰斯正站在城墙垛口边缘。晨风卷着硝烟余味拂过面颊,他左手指尖悬停在裁决者剑脊上,一缕银白微光如呼吸般明灭——那是超我之神尚未完全退去的感知余韵,像一根绷紧的丝弦,在颅骨内嗡嗡震颤。昨夜斩首夜魔统帅时爆发的极念钢针,此刻仍在神经末梢留下灼烧感,仿佛有细小的冰晶在血管里游走。他垂眸看向城下:京观顶端那颗头颅的眼窝已空,漆黑的瞳孔位置只余两枚焦炭状凹洞,可那凝固的扭曲嘴角却仍向上咧开,像是在笑。
达科安静立在他身侧,四蹄踩着未干的血泥,鬃毛上还沾着几片暗紫色鳞屑。它忽然抖了抖耳朵,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兰斯抬手按住它颈侧凸起的脊骨,掌心传来细微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昨夜战斗中,达科曾三次踏碎虚空裂隙,蹄铁与深渊能量对撞时迸发的蓝焰至今未熄,在它左前腿踝关节处凝成一道幽蓝纹路,正随呼吸明灭。
“您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兰斯未回头,只将裁决者斜斜点向京观西侧三百步外的断墙。那里砖石坍塌成犬牙状,半截焦黑旗杆斜插在瓦砾堆里,残破的夜魔军旗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用荧光苔藓涂写的三道新划痕。每道划痕都深达半寸,边缘泛着青灰色的磷光,正是背信者惯用的标记语言——表示“补给线确认”“侦骑已撤”“活体实验体转移”。
“他们没动作。”兰斯说。
话音未落,城墙内侧阶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斥候单膝跪在三步之外,甲胄上溅满泥浆,右臂袖口撕裂处渗着淡金色血迹。“总管大人命我等禀报!”为首者声音嘶哑,“东线哨塔发现三支背信者辎重队,正沿古盐道北上!领队的是……是‘剜目者’克洛诺斯!”
剜目者。兰斯眼睫微颤。这个名字在圣城通缉令上排第七,专精精神污染类咒术,曾用一枚青铜铃铛让整支千人骑兵队自相残杀至仅剩七人。更棘手的是,此人从不单独行动——每次现身必伴生三具“活体容器”,那些被剜去双目的人类躯壳里,寄宿着能吞噬圣光的蚀光蠕虫。
“克洛诺斯为何北上?”兰斯问。
斥候额头渗出冷汗:“昨夜……昨夜统帅头颅被挂在京观时,我们看见三具容器在盐道岔口跪拜。它们朝北方磕了九个响头,额角撞碎青石,流出的血在沙地上汇成一只倒悬的鹰。”
倒悬鹰。兰斯指尖骤然收紧。这是原阿鲁斯王室最古老的禁徽,传说唯有王族血脉濒死时,其灵魂才会在临终幻视中看见此象。而王室最后一位继承人艾莉亚公主,三年前在王都陷落时失踪,官方记录称其“葬身火海”,但圣城密档里写着“遗体未寻获”。
达科突然昂首长嘶,脖颈青筋暴起,那道幽蓝纹路瞬间炽亮如熔岩。兰斯猛然转身——城门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个穿灰袍的老妇。她拄着歪斜的榆木杖,左眼覆着铜制眼罩,右眼却澄澈得骇人,瞳孔深处有星轨缓缓旋转。当兰斯目光触及她时,老妇右眼中的星轨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银线直刺他眉心!
“别动。”老妇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你肩头那颗星辰……正在吞吃我的记忆。”
兰斯后颈汗毛倒竖。他分明记得昨夜星辰只是悬浮于肩,此刻却发觉那光点竟微微下沉,正贴着锁骨凹陷处缓慢脉动,仿佛一颗嵌进皮肉的活体心脏。更可怕的是,他忽然记不清自己何时学会耀光圣刃——记忆里只有裁决者劈开黑暗的刹那,却想不起结印手势、咏唱音节、甚至不知这秘技究竟属于圣光体系还是某种被禁忌的深渊回响。
“你是谁?”兰斯右手已按上剑柄。
老妇枯瘦手指抚过眼罩铜纹:“我是被剜去右眼的人。也是当年替艾莉亚公主刻下倒悬鹰胎记的祭司。”她忽然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烙着的焦黑印记——那正是缩小版的倒悬鹰,鹰喙位置嵌着一粒微缩星辰。“你肩上这颗,本该在公主心口跳动三十年。现在它在你身上,说明她把最后的王权烙印……喂给了你。”
达科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青砖上犁出两道白痕。兰斯却僵在原地。他想起昨夜斩首时,夜魔统帅断颈喷涌的黑血曾诡异地绕开星辰光晕,在空中凝成半秒的鹰形——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公主还活着?”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老妇摇头,铜眼罩发出咔哒轻响:“三年前火海里焚毁的,只是她的躯壳。真正的艾莉亚……”她顿了顿,右眼星轨骤然静止,“正坐在你昨夜斩杀的夜魔统帅王座上。”
兰斯瞳孔骤缩。昨夜他亲手砍下的头颅,脖颈断面残留着奇异的银色纹路,当时只当是深渊生物的变异特征。可此刻老妇袖口翻转,露出腕内侧同样的银纹——细密、冰冷、带着非人精度的几何弧度。
“那不是王族血脉被‘蚀光之种’寄生后的印记。”老妇指向京观顶端,“你杀的不是统帅,是艾莉亚用王权烙印培育的‘影蜕’。每杀死一具影蜕,她就能吸收其中七分之一的深渊力量。”
达科喉间滚出威胁的低吼,蹄下青砖蛛网般炸裂。兰斯却缓缓松开剑柄。他忽然明白为何夜魔统帅溃逃时会刻意引他追击——那根本不是畏惧,而是献祭仪式的必要环节。所谓“军团折损八分之一”,实则是为影蜕剥离积蓄足够多的怨气与死亡能量。
“克洛诺斯北上,是要去‘饲场’。”老妇突然转向东方,“就在古盐道尽头的翡翠谷。那里地下三百尺,埋着原阿鲁斯王室最后的圣所。艾莉亚在那里……”她右眼星轨重新转动,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倍,“……正把三千名幸存者的心脏,锻造成新的王冠。”
兰斯转身走向城门。达科亦步亦趋,幽蓝纹路随着步伐明灭,像在应和某种遥远的心跳。行至门槛时,他忽听老妇在背后开口:“圣骑士的裁决者,本该斩断罪孽。可当罪孽长出王冠,你还要斩吗?”
兰斯脚步未停。晨光落在他肩头,那颗星辰悄然涨大半分,光晕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与老妇腕上、夜魔统帅断颈处、甚至京观顶端头颅裂开的额骨缝隙里,如出一辙。
城门外,四十八名不死骑士已列阵完毕。他们空洞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手中长枪斜指苍穹,枪尖滴落的黑血在地面蜿蜒成倒悬鹰的轮廓。兰斯翻身上马,裁决者在鞘中轻鸣,剑格镶嵌的月长石骤然迸发强光,映得整支队伍铠甲泛起水银般的流光。
“向北。”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
达科腾空而起,蹄铁踏碎第一缕朝阳。四十八道幽绿魂火随之升腾,在半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倒悬鹰虚影。鹰喙张开,吐出数十道惨白光束,精准刺入前方三里外的地脉节点——那是克洛诺斯辎重队必经的断崖隘口。岩层内部传来沉闷碎裂声,紧接着整段山壁如朽木般簌簌剥落,扬起的烟尘里,隐约可见三辆辎重车倾斜着坠入深渊,车辕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在坠落途中接连炸裂,每一声脆响都让空气泛起涟漪状的波纹。
兰斯没有回头。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小的银纹,正随心跳明灭。达科忽然长嘶一声,脖颈幽蓝纹路暴涨,化作一条光带缠上兰斯手腕。那纹路游走如活物,最终停驻在脉搏位置,与皮肤下奔涌的血液同频共振。
古盐道在脚下延伸,两侧荒草突然无风自动,齐刷刷伏倒,露出泥土上密密麻麻的银色爪印——每个爪印中心,都凝着一滴未干的漆黑血液。兰斯勒住缰绳,裁决者自行出鞘三寸,剑身映出前方百步外的景象:荒草深处,三具无目人形正缓缓站起。它们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荧光苔藓,藤蔓般缠绕上脖颈,在喉结位置结出三枚青灰色果实。果实表面,倒悬鹰的纹路正一寸寸浮现。
达科前蹄重重踏地,幽蓝光焰轰然爆开。兰斯抬手抓住一缕逸散的蓝焰,任其在掌心燃烧。火焰中浮现出破碎画面:翡翠谷底,巨大水晶簇如獠牙刺向地心,每根水晶内部都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烙着银纹,纹路尽头,皆指向水晶簇中央那顶悬浮的荆棘王冠——王冠尖刺上,串着三十七颗仍在跳动的头颅,最上方那颗年轻面庞上,倒悬鹰印记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兰斯握紧裁决者。剑身嗡鸣骤然拔高,震得空气噼啪作响。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刮擦般的锐利:“原来如此……王权不是烙印,是寄生。”
达科仰天长啸,幽蓝纹路瞬间蔓延至全身,化作流动的液态星光。四十八名不死骑士同步举起长枪,枪尖魂火暴涨,连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惨绿光带。光带中央,兰斯肩头星辰轰然膨胀,将整支队伍笼罩其中。光芒褪去时,他们已消失在原地,唯余荒草上三枚新鲜爪印,以及印痕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铃舌已被熔断,断口处凝固着银色结晶。
翡翠谷的方向,风突然停了。整片山谷陷入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唯有地底深处,三千颗心脏的搏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齐,最终汇聚成同一频率的鼓点。那鼓点穿透岩层,震得远处山巅积雪簌簌滑落,在雪坡上撞出巨大的倒悬鹰形状。
兰斯不知道的是,此刻基兰斯正站在圣城最高钟楼,手中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报。羊皮纸角被攥得发皱,上面墨迹未干:“翡翠谷地脉异常……检测到与夜魔统帅同源的能量波动……另,艾莉亚公主的旧日圣器‘星轨权杖’,昨夜在王陵废墟显形。”
老人抬头望向北方,浑浊眼中映着初升的太阳。他忽然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火焰舔舐纸页,直至灰烬飘落。灰烬在风中盘旋,竟在半空拼出残缺的倒悬鹰轮廓。
而此刻,兰斯正策马跃过翡翠谷最后一道山梁。达科四蹄踏空,幽蓝纹路与肩头星辰交相辉映,照亮了谷底那片诡异的翡翠色雾霭。雾霭深处,水晶獠牙刺向地心的位置,荆棘王冠上第三十七颗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眼窝准确锁定兰斯所在方向。那张年轻面庞的嘴角,正一寸寸向上撕裂,露出森白牙齿,以及牙齿缝隙里,无数正在孵化的银色虫卵。
裁决者在鞘中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兰斯伸手握住剑柄,掌心银纹与剑格月长石同时炽亮。他听见自己胸腔内,有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正以越来越快的节奏,与远方鼓点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