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术士的我选择去当圣骑!: 第467章:傲慢、愤怒、怠惰
看着意志陡然消沉的傲慢魔王,兰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天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应该是一种限制大威力也大的圣域技,需要判定什么。
但很显然,傲慢魔王在判定中输了,这也导致他自己遭到圣域技反...
银月如霜,泼洒在荒原之上,冷光浸透每一寸冻土。七道领域彼此挤压、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仿佛整片夜空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碾碎。死亡领域的灰雾最先蔓延,带着腐朽与静滞的气息,试图侵蚀兰斯的圣光;白暗领域紧随其后,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无声扩散,所过之处星光黯淡、轮廓模糊;寒冰领域凝成无数悬浮冰晶,折射出诡谲倒影;狂风领域则卷起螺旋状的黑色气旋,呼啸着撕扯空气——四重压制尚未完全展开,其余三方已悍然突进。
巫妖立于死亡领域核心,枯骨指节捏着一柄颅骨法杖,空洞眼窝中幽蓝火焰跳动不休。它没开口,只将法杖往地面一顿,霎时百具骷髅破土而出,持刃奔袭,关节咔哒作响,每一步都踏碎冻土,溅起冰屑与尘烟。它们不是活物,却是死亡律动的延伸,是法则具象的爪牙。
鬼婆藏身于狂风领域边缘,身形扭曲如蜡烛融化,脸上皱纹层层叠叠,嘴角咧至耳根,露出锯齿状黑牙。她没挥动,只是舌尖一弹,三缕灰气便蛇行而出,悄无声息缠向兰斯脚踝——那是“蚀魂之涎”,沾肤即蚀灵,哪怕传奇亦需三息净化。
剑士则最沉静。他裹在暗色斗篷里,腰间长剑未出鞘,却已有剑意凌厉如刀,割裂空气,在圣光领域表面刮出细密裂纹。他没动,可兰斯知道,只要自己稍有迟滞,那柄剑就会以斩断因果之势劈来。
而恶魔术士早已怒极反笑,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只燃烧的赤瞳虚影。“小瞧你?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深渊低语!”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道黑红血线喷射而出,在半空炸成漫天血蝶,每一只蝶翅煽动,都引动空间涟漪,扭曲光线,干扰感知。
七方围杀,无一留手。
兰斯却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真正愉悦的、近乎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笑。
他脚下圣光骤然收束,八米领域压缩至三米,光焰内敛,不再刺目,反而沉静如熔金,表面流淌着细密符文,仿佛液态黄金铸就的护盾。就在领域收缩刹那,骷髅军撞上光壁,轰然爆开,白骨齑粉被圣光一照,瞬间汽化;蚀魂之涎刚触到光壁边缘,便如雪落炭炉,滋滋作响,蒸腾殆尽;血蝶飞近,却纷纷僵直,翅膀上的血纹寸寸剥落,坠地成灰。
“你们……太慢了。”
兰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所有领域杂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位围攻者心口。
他抬剑。
不是斩,不是刺,而是轻轻一划。
一道银线自剑尖延展,横贯夜空,看似纤细,却令所有领域为之震颤。那不是能量,而是“轨迹”本身被强行修正——剑锋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空间褶皱被抚平,连狂风的螺旋都被强行拉直。
剑士瞳孔骤缩,终于拔剑!
铮——!
剑鸣如龙吟,一道漆黑剑光撕裂长空,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直取兰斯咽喉。这是“断时之刃”,专破领域壁垒,曾斩落过三位无双传奇的头颅。
兰斯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就在剑光即将没入脖颈的刹那,他左手抬起,两指并拢,稳稳夹住剑锋。
锵!
金铁交鸣,火花迸溅。
剑士浑身剧震,手中魔剑嗡嗡哀鸣,剑身竟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他骇然抬头,只见兰斯指尖泛着温润白光,那光不灼人,却让魔剑深处蛰伏的深渊意志发出恐惧嘶鸣。
“你的剑……”兰斯声音平静,“还差一道‘真名’。”
真名?剑士心头一凛——那是唯有锻造者与剑魂共鸣千次以上,才能镌刻于本源的烙印!他这把剑,从未有过真名!可兰斯怎会知晓?
念头未落,兰斯两指一捻。
咔嚓。
剑身应声断裂。
半截断剑坠地,余下剑尖仍被兰斯两指夹住,微微颤动。兰斯松开手指,断剑飘浮于半空,忽然自行崩解,化作点点星尘,缓缓消散。
剑士踉跄后退三步,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黑血。他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盯着兰斯:“你……你到底……”
“我不是在突破。”兰斯打断他,目光扫过其余六人,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只是……终于看清了。”
看清什么?
他体内那层“膜”,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万丈金光冲霄,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似春水初生,冰面乍裂。兰斯周身气息毫无暴涨,圣光领域依旧三米,可站在那里的他,却像整片荒原忽然有了重心,所有风、所有光、所有法则的流向,都不由自主向他偏移。
巫妖眼窝中幽火猛地暴涨:“无双……不,不止!那是……‘无垢’?!”
无垢境——传说中能将自身存在彻底剥离于世界表层法则之外的至高门槛!踏入此境者,攻击可无视常规防御,领域可自行演化规则,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篡改现实逻辑!
可这怎么可能?!情报里他分明才荣耀巅峰!七天?不,从罗曼斯城战到现在,不过八日!
没人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
鬼婆最先崩溃,她尖叫一声,转身欲逃,却见兰斯指尖轻点虚空。
“留步。”
两个字出口,她身体瞬间僵直,皮肤迅速干瘪龟裂,眼珠凹陷,头发脱落,转眼间竟化作一具风干尸骸,“噗”地散成齑粉,随风而逝。
不是杀死,是“抹除”。
抹除她作为“存在”的一部分定义——比如“活性”。
萨罗斯兄弟会的恶魔术士肝胆俱裂,转身便要撕裂空间遁走,可兰斯只是抬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你献祭过多少孩子?”
声音很轻。
恶魔术士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七窍流血,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个名字、日期、地点……全是被他献祭的幼童!那些名字化作荧光文字,悬浮于他头顶,每一个都拖着猩红尾迹,像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罪契。
“你以恶为食,便该被恶反噬。”兰斯淡淡道。
话音落,所有罪契文字陡然燃烧,火焰纯白,无烟无味,却将恶魔术士的皮肉、骨骼、灵魂一并焚尽。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已化作一捧灰烬,灰烬中唯余一枚焦黑婴儿手掌模样的骨雕——那是他最初献祭的第一个孩子,如今成了他最后的墓志铭。
夜游行的变形怪想变作兰斯模样混入其领域,刚完成拟态,兰斯便侧首看了它一眼。
“假的。”
只一眼,变形怪体表鳞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软肉,继而肌肉萎缩、骨骼溶解,最终塌陷成一滩冒着酸臭气泡的烂泥。
四人已殁。
剩下三人——巫妖、散塔林会首领(一名披着金缕袍的瘦高男子,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以及那位刚刚失剑的剑士——背脊发寒,再不敢上前半步。
“跑?”
兰斯忽然笑了,笑容温和,却让三人毛骨悚然。
他抬手,掌心向上。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一缕极淡的金光自他掌心升起,如初生朝阳,温柔却不容抗拒。金光升至半空,骤然扩散,化作一张巨大光网,笼罩方圆十里。光网所及之处,空间凝固如琥珀,时间流速降至近乎停滞——巫妖抬起的法杖悬在半空,金缕袍男子抬起的袖口凝着一粒将坠未坠的灰尘,剑士因惊骇而张开的嘴,连舌苔纹理都清晰可见。
绝对禁锢。
“别急。”兰斯缓步向前,靴底踏在冻土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还有三个问题。”
他停在巫妖面前,目光澄澈:“你们为什么笃定,我能被杀?”
巫妖空洞的眼窝中幽火剧烈摇曳,却无法回答。
兰斯又转向金缕袍男子:“散塔林会,贩卖过多少‘圣光亲和者’的幼童?卖给谁?”
男子喉咙滚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兰斯最后看向剑士,语气竟带一丝惋惜:“你那把剑,若肯刻上‘守护’二字,今日未必至此。”
剑士浑身一震,眼中戾气竟褪去三分,露出深藏的疲惫与迷茫。
兰斯没等他们回答,掌心金光忽地一收。
禁锢解除。
三人几乎同时暴退,巫妖法杖顿地,欲召亡灵大军;金缕袍男子袖中滑出一枚符文水晶,准备引爆空间裂隙;剑士则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欲燃魂搏命。
兰斯却已转身。
他走向达科,轻轻拍了拍光龙脖颈:“走了。”
达科低吼一声,双翼展开,卷起狂风。
三人愕然僵在原地。
他……不杀他们了?
“你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兰斯跨上龙背,声音随风传来,“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杀我,可以。但下次,别派些连‘恐惧’都写不明白的废物来。”
光龙振翅,扶摇直上。
银月之下,只余三道渺小身影,在荒原寒风中久久伫立,衣袍猎猎,如三座沉默的碑。
百里之外,一座废弃哨塔顶,一道黑影缓缓显形。他披着兜帽斗篷,面容隐在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枚正在碎裂的水晶球——那是监视此地的“窥秘之瞳”。水晶球彻底粉碎前,他轻轻叹息,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无垢……真的成了。”
他抬手,一缕黑气自指尖逸出,缠绕上水晶残渣。残渣立刻蠕动、融合,化作一枚漆黑甲虫,振翅飞向南方——那是死者议会总坛的方向。
同一时刻,白魔地上城,少萝西正伏案批阅公文。窗外月光清冷,她忽然抬手按住左胸,那里……微微发烫。
一枚小小的、尚未成型的胎动,正隔着血肉,轻轻叩击她的掌心。
她怔住,笔尖墨滴坠落,在羊皮纸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温热的花。
而在万里之外的圣城方向,兰斯端坐龙背,仰望星空。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悬浮着一团柔和的光晕,光晕中央,一点微不可察的星芒缓缓旋转,如初生之眼。
达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主人,您刚才……没用全力。”
兰斯笑了,收回手掌,光晕悄然隐没。
“当然没用。”他望着远方渐亮的地平线,轻声道,“真正的压力,从来不在敌人手里。”
“而在……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按了按左胸。
那里,一颗心脏正以奇异的节奏搏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着某种沉睡已久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回响。
风声呼啸,光龙破云。
圣城的轮廓,已在天际线尽头,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