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四修车的时候,亚伦带着赫利俄斯伯伯去把这些教会物资重新收拾起来,挑选了许多用不到的送到最近的教堂去。

    以免那些人以为他爹是个只知道吃的猪。

    幸运的是他们没见到类似“那偷丹的猴子又来啦”之类的反应,这些神职人员比自己见过的未来的国教人士要温和许多,也不会出现你不信祂老子就弄死你,你信得不够坚定老子也弄死你这种情况。

    他们很感谢亚伦带来的物资,对于安达·威尔的评价也没有过多刻板印象。

    此时,神父正在帮信徒们做告解,这似乎是这个一神教能够占据许多范围的原因之一,允许你向其倾诉自己的过错,获得原谅。

    亚伦听了一会,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稍微大一点的偶尔混进来几个出轨、偷东西的。

    他就有个很好奇的问题:

    “如果有一个犯下世俗法律重罪的人前来告解,他们要如何相信神父不会转手就报警呢?”

    陪在亚伦身边的是个年轻男性,读的社区大学,今年才十七岁,名为亚当·史密斯。

    和莱恩的那只狮子名字一样。

    这个名字好像也在老东西过去喝醉了酒,念叨的几个经济学家的名字有对应的。

    亚当有一头褐色的卷发,个头不高,穿着牧师袍子的时候,要尽力不让下摆在走路的时候绊倒腿。

    他有些结巴道:

    “这、这个问题我们老师讲过,首先是基本没人会这么做,那些犯罪者要么不认为自己在犯罪,要么只会自己找个十字架叙述。就和心理学上的树洞效应一样。”

    “所以大部分都是小问题,我们会尽量劝说他们改变,这些小问题也影响不大,就算是自首,那些政府机关可能也会觉得是在占用服务资源。”

    “如果真有人倒霉碰上了,那也没办法,这大概就是上帝的安排吧。”

    这位学生牧师对此很坦诚,并没有乱七八糟说一堆宗教概念,而是客观叙述了这个问题。

    然后就和那些亚伦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历史一样,无论是什么行业的人,最后都会一转“这大概就是上帝的安排吧”。

    亚伦不免笑道:

    “你们还真奇怪,好的坏的都要托付给上帝,他又不是你们爹。”

    亚当知晓这些不信者的心态,也不恼怒,他又不是那些极端分子,也无奈笑道:

    “这样我们就不用背负太多心中的压力,好事自然没什么,遇见坏事了,那也和我们牵扯不到,不是我们的错。”

    “放心吧,各大神学院也在随着科技发展在进步,就像是很多宗教概念也是原始心理学的来源。我们也会承认新闻媒体、电视节目,甚至是《物种起源》。上帝先是创造了无机物向有机物变化的第一道力量,然后生命就此诞

    生、进化。不与时俱进的话,宗教也很难留存下去,反而会成为新时代文明眼中需要被打倒的东西。”

    亚伦点头道:

    “那我希望所有的宗教人士都和你一样开明。不过你说的这个第一道力量,我有所耳闻,是传说中的第一原动力吗?”

    这个时代的科学观念很奇怪,有一大堆在物质世界证明了物理、化学各项基本规则的科学家,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调侃,都愿意承认存在一个第一原动力,来驱动这些规则最初开始运作。

    就好像是人类坐在一辆链条车上,一连串前后望不到头的齿轮正在转动,他们能够计算齿轮运动的速度、弧度,并且借此优化升级车辆的运行。

    可就是没有办法去探寻,这条齿轮链条的最开始的位置,是谁最先推动齿轮运作的。

    这种层次的能量等级实在难以计算,就连数学工具在其面前也显得颇为无力。

    就像是为了对应许多理论上的条件,许多公式都虽然都没有证明,但只能设定其的确存在。

    要不然人们所认知的这个世界就要崩溃了。

    就好比未来的人们明确知道国教那一套神皇体系有用,反正知情的人们也不敢问信神皇是不是和那些信恶魔的原理是一样的。

    人类,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大城市的教堂看上去的确比之前那些经济水平较为落后的地方更为宏伟。

    除了主厅之外,还有两侧修建的院落以及展示台。

    其中就有不少天使的壁画和雕像,以及,圣母像。

    “这个耶稣都做了什么?你们不是把他叫弥赛亚,救世主么?怎么看上去像是他来错时间了,还不到审判日。”

    “要不怎么被挂上去?看起来也没解决什么问题。”

    亚伦已经听说了不少故事,不至于一眼抓瞎。

    亚当倒是渐入佳境,很喜欢和非教徒讨论这个问题,解释道:

    “主流观点认为,神一开始如果对地上不满,是会直接毁灭一切的。然后人们就和神约定不要使用这种暴虐的方式,毕竟地面上还有不少好人。”

    “后面弥赛亚降生后,结果还是遭遇了不少祸患,但其实也有真实追随他的信徒。那个时候好坏的占比似乎还能够为我们继续撑上不少时间。”

    “其实弥赛亚的出现,就是一个警告,而且还细分了机制。以后就算是恶人超过了义人的数量,要触发末日,也是有一个筛选过程,义人上天堂,恶人下地狱。哈哈,不过这些也是宗教学上的一种进步,神是不是真的这么

    想,没人知道,祂既然默认了人类给自己找出路,就说明情况还没那么糟。”

    亚伦笑道:“所以一开始只是需要你们去告解自己的错来赎罪,到后来都搞出了赎罪券这种东西,无论犯下多大的错,只要能够交钱,就能赎罪。”

    这还真像是老东西的手笔,一整个奇怪的荒诞意味。

    亚当接着说道:“那个只能成为人类发展的磕磕绊绊,如果真要追究,又要涉及不少道德伦理问题。所以我们人类很喜欢一句话,放下过去,只看未来。”

    “不过整体上人类还是进步的,而且好人们也不用担心跟着大清洗一起被拉入地狱。弥赛亚为我们争取来的时间是两千年左右,人们都认为在十五年后的千禧年,1999年的圣诞开始,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审判日就会到来。”

    亚伦正要接着开口,跟着他们一起来的科兹不知何时冒出头来,出现在他们身后,身上还是穿着那一身蝙蝠侠战衣。

    不过人们对此见怪不怪,经常有超级英雄装扮与公益事业合作的新闻,最多多看两眼,看看能不能合影留念。

    (当你的医生询问你最喜欢哪个超级英雄,他明天来拜访你.jpg)

    “父亲和人推销过末日地堡建设,由他来拉货,维护地下通风。包括摩根·弗里曼这样的演员。”

    “不过他后面才会大火,所以现在只是稍有名气,雇佣我们父亲这种货色的运输司机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亚伦笑道:“看来有钱人们都觉得自己的确对不住上帝,不太相信只要他们做好事就能得到救赎,反而要建立应对末日灾害的地堡。”

    亚当已经越发自如,抬起手腕看了看机械表的时间。

    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拘束,耸肩道:

    “好吧,这些问题解释起来更麻烦,如果你有空,可以约个时间过来,我们专门讨论。不过今天,我得帮神父去卸货了,下午还有许多捐赠物资送来,也是来自那些富人资本家。他们手底下的员工叫他们扒皮虫,不过这些人

    的确挺乐意用这种新时代·赎罪券’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好人之处。”

    亚当和亚伦告别,临走的时候还调侃道:

    “你的兄弟个头可真大,布鲁斯·韦恩在故事里也是个大资本家,却用这种成效不大的方式打击罪恶。如果有他愿意换上克拉克·肯特的装饰我想一定会更受欢迎。”

    目送亚当离开后,只剩下亚伦和科兹两人继续参观这些教堂内的雕像,他们停留在一座天使雕像面前。

    科兹有些不满:

    “蝙蝠翅膀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他们只喜欢这种鸽子羽翼。要不把老九也喊过来,我觉得他在这地方混得开。”

    亚伦指了指远处描述索多玛被天火焚没的大型壁画:

    “我刚走来的时候让亚当解释了不少故事,我们最好希望纽约不是索多玛,要不然我很担心老九。”

    好吧,看来亚伦都会讲这种笑话了。

    而两兄弟念叨着的老九已经不在巴尔圣山,而是借着逐渐修复的血渴的趋势,完成大远征的最后收尾工作。

    有些奇妙的变化其实发生在大远征时期的巴尔再过一万多年后,史称摄政王时期。

    圣山之上,古老的石柱建筑内,四处都是山巅的狂风穿过那些几近没有墙面,全部靠着巨大的柱形支撑,刮出可怖的呼啸声。

    但是这些声音却无法阻挡一位阿斯塔特坚定的语言:

    “抱歉,我们已经不再承接在新兵肩膀上纹身的工作,这并非阿斯塔特改造手术的一环。”

    “而且你只是爬上了山,还没有真正开始新兵改造。如今的新兵补员已经不再那么严苛,即便是没有成功的小伙子们也能去巴尔新挖掘出来的工厂产线工作。”

    贝蒙斯坦拍了拍面前小伙的肩膀,将手中那张画递了回去。

    上面只有一个倒坠的光头身影。

    真奇怪,新人们攀爬圣山的时候如果有所感悟,见到古代前辈甚至原体攀爬山峰的痕迹并不奇怪。

    可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光头青年的形象。

    更可怕的是,但丁大人对此保持默许,并不允许他们调查和干涉。

    在得到这个命令的瞬间,贝蒙斯坦都要觉得但丁是不是已经被亚空间腐化,秘密从新兵培养开始腐蚀圣血天使的根基。

    也不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凡是忠诚的阿斯塔特,都会如此着想。

    他都听说过当今极限战士的二连长当初都遭遇新兵举报,被审判庭带走过一段时间。

    他本人和极限战士也没有当场反抗,后续的交涉作用也聊胜于无。

    可见一切伟力要是不归于陛下和祂的活圣人们显灵,就难保不是恶魔的力量。

    所以,这是某位活圣人吗?

    根据贝蒙斯坦的观察,之前摄政大人造访巴尔之后,他们就开始从巴尔地下挖出各种大远征时期的“先进”产线,虽然有类似钢铁勇士的标志,但是国教和审判庭亲自派人过来确认这些产线没问题——

    国教和审判庭叛变了!

    “咳咳咳——”

    贝蒙斯坦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甚至是有一丝,滑稽。

    这很危险,意味着他作为阿斯塔特居然拥有了将严肃的想法娱乐化的念头,阿斯塔特不需要幽默感。

    不过,一切都的确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所谓希望犹存,他们已经看见了希望。

    虽然是蓝色的极限战士带来的。

    (奸奇:咕咕嘎嘎。)

    此次攀爬上来的新兵已经退下,准备进行冥想祈祷的贝蒙斯坦跪倒在地,他们的全称可是阿斯塔特修士,这甚至是比军团士兵还要深邃的身份。

    当他合上眼眸,向着神皇祈祷的时候,脑子里却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着那个倒坠的光头身影。

    这可真是亵渎,他刚才就应该处决那个年轻人,然后自裁,以确保这个可怕的污染不会泄露出去。

    神皇在上啊,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让我们对您的祈祷都被玷污。

    贝蒙斯坦再度睁开眼睛,伸手握向链锯剑,他必须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种种情况,已经不能够仅仅用幽默感来形容。

    他甚至可能会和推行这一切的但丁大人爆发冲突。

    但是出于阿斯塔特的职责,让贝蒙斯坦甚至有了一种共情当初的叛乱派之中的忠诚个体的感受。

    他必须这么做!

    与此同时,圣山石棺,也即是圣血天使的新兵改造最为关键的一步,喝下石棺之中流出的血所在。

    但丁正在机械神甫们的帮助下,穿戴自身区别于普通阿斯塔特形式的动力甲。

    他又要开始疲累的战争,永不停息的工作。

    但丁收到泰拉的消息,要统率当前帝国暗面的军事力量,配合在恐惧之眼的作战。

    似乎要,一举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