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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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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960章 秦珩560(暧昧)

    荆戈刚执行完任务,返回宿舍。

    收到薛桐的消息,他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是荆画入驻他们宿舍楼,那丫头神神道道的,入驻月球都没什么稀奇的。

    他意外的是,薛桐竟然会用这种口吻给他发消息,有一分熟络,有两分亲切。

    他和她私下并没有过多接触,只之前加了微信,互相留了手机号码,以便替秦霄应付元伯君。

    他没想到女学霸,搞科研的,也会有这么亲切的口吻,有点暖,有点接地气。

    她朋友圈的照片,全是参加各种会议和学术报道的场......

    秦珩站在窗前,指尖捏着半开的窗帘布料,指节泛白。雾气在窗外缓缓流动,像一匹浸了墨的绸缎,无声无息地裹住整座海岛。他目光如刃,扫过远处海面——那里浮着一艘通体漆黑的游轮,轮廓模糊,却分明停泊得极近,离岛不过三百米。

    那不是沈天予的船,也不是独孤城的“云舟号”,更不是顾谨尧那艘镶金嵌玉的“凌霄舫”。

    是鬼太子的“幽冥舫”。

    秦珩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无声攥紧。他没带剑,可这不代表他毫无防备。他左手腕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隐在皮肤之下,随血脉搏动微微发亮——那是盛魄去年亲手为他种下的“缚灵引”,专克阴祟之气,平日蛰伏不动,遇邪则燃,燃则生火,火起三寸,焚魂不伤身。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言妍。

    她蜷在薄被里,呼吸均匀,额角汗渍已干,只余一层薄薄水光,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像一枚温润的玉籽。她右手还搭在自己小腹上,手指微蜷,指甲边缘泛着健康的粉,左脚踝处一点淡青胎记,形状如月牙,是他第一次牵她手时便注意到的、藏在袜沿下的秘密。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在秦家老宅后山的紫藤花架下,十二岁的言妍蹲在泥地里挖蚯蚓,小脸蹭得全是灰,却把最肥的一条塞进他掌心:“阿珩哥,送你!你上次说想养蚕,没有蚯蚓,蚕宝宝会饿死的。”

    那时他嫌脏,皱眉甩开手。她也不恼,只歪头笑,眼睛弯成两枚月牙,和此刻脚踝上那枚一模一样。

    秦珩胸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向床头柜,拉开最底层抽屉——林柠说的药盒果然静静躺在那里,鎏金雕花,盒盖上用朱砂绘着镇魂符。他掀开盖子,里面并排三支瓷管:一支红标“凝神膏”,一支蓝标“安魄散”,一支黑标“锁阳丹”。他指尖顿住。

    锁阳丹。

    名字听着正经,实则出自《万毒邪教残卷·补遗篇》,是专为压制魅药反噬而制,服一粒,七日不得近女色,否则阳气逆冲,筋脉俱裂。

    可言妍现在根本没法吞咽。

    她连眼皮都抬不动,唇色浅淡,气息虽稳,却明显虚弱得厉害。

    秦珩合上盒盖,放回原处,转身取来温水和棉签。他蘸湿棉签,极轻地擦过她干裂的下唇。她鼻尖翕动了一下,无意识地舔了舔,舌尖粉嫩,带着一丝极淡的玫瑰甜香——那药香竟已渗入她肌理,融进血里,成了她的气息。

    他心头一紧。

    这药,比盛魄说的还要霸道。

    他刚放下棉签,床头手机震了一下。

    是盛魄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一句,声线压得极低,像贴着耳骨说话:“阿珩,别信‘锁阳丹’。那东西是我故意放进去的障眼法。真解药,在她舌底。”

    秦珩瞳孔骤缩。

    他立刻俯身,一手轻托起言妍后颈,另一手拇指极缓地抵住她下颌,力道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她喉间轻轻一颤,嘴唇自然微启——

    她舌根下方,果然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银点,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泛着冷冽微光,像一粒被遗忘在深潭里的星子。

    秦珩屏住呼吸,用棉签尖端轻轻触碰那银点。

    银点倏然融化,化作一道清凉溪流,顺她舌根滑入咽喉。

    刹那间,言妍睫毛剧烈一颤,整个人猛地弓起腰背,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口。她唇色由浅转深,由粉转艳,又由艳转回柔粉;额角重新沁出细汗,但这一次,汗珠清亮,不再黏腻;她指尖无意识蜷紧,又松开,再蜷紧,像初生的蝶在挣脱茧壳。

    秦珩一直盯着她——她眼睫下眼珠开始缓慢转动,不是迷乱的晃动,而是清醒前的蓄力。

    五秒后,她睁开了眼。

    眸光清亮,澄澈如洗,映着窗外薄雾与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望着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清晰:“阿珩哥……我做了个梦。”

    秦珩喉结上下一滚,没应声,只伸手替她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

    “梦里我在跳舞。”她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飘,“跳得很疯,裙子是红的,像血,又像火。你抱着我,可我看不清你的脸……只记得你心跳很快,快得像要撞碎我的骨头。”

    秦珩指尖一顿。

    她记得。

    不是全记得,却记得最核心的部分——心跳、温度、失控感。

    这不对劲。魅药反噬之后,人该失忆,至少模糊,这是万毒邪教秘方铁律。盛魄说过,药性越强,遗忘越彻底。

    除非……这药,本就不是为让人失忆而炼。

    “后来呢?”他低声问,嗓音沉得像海底暗流。

    “后来……”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揪住被角,指节泛白,“我好像听见有人在笑。很冷的笑声,像冰锥敲玻璃。”

    秦珩脊背一凛。

    鬼太子。

    他当时就在窗外。

    她梦里听见的,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阴气共振——那笑声穿透药效屏障,直接震入她识海。

    这说明,她体内那缕姜姒血脉,已在药力催化下悄然苏醒。

    秦珩忽然想起盛魄前日私下说的话:“姐,你总说言妍是块木头,可你知道吗?姜姒当年,是靠一支《破阵舞》震碎敌军百面战鼓的。她不是不会燃,是没人敢给她火种。”

    他垂眸看着言妍,她正侧过头看他,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暴雨洗过的夜空。

    “阿珩哥,”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下青影,“你累了吗?”

    就这一句,秦珩眼眶猝然发热。

    他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玫瑰香淡了,混着她肌肤天然的奶香与一点极淡的、类似雨后青竹的清冽气息——这才是她本来的味道。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短促,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制感。

    秦珩没动,言妍却在他怀里轻轻推了推:“去看看吧。”

    他颔首,起身披上外套,开门。

    门外站着顾谨尧,一身玄色立领长衫,袖口绣着暗金云纹,手里拎着一只青竹编的小篮。他身后半步,是荆画,抱着一个黄杨木匣,匣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线幽蓝微光。

    “听闻言小姐不适。”顾谨尧目光扫过秦珩略显凌乱的衣领与眼下青痕,语气平静,“特来送些安神的茶。荆画带了‘静渊匣’,可镇魂定魄,祛除残留阴气。”

    秦珩侧身让开:“进来吧。”

    荆画抬步欲进,忽而脚步一顿,鼻翼微动,眉头蹙起:“这屋里……有‘醉生梦死’的余味。”

    秦珩眸光一沉。

    醉生梦死——万毒邪教最凶险的三种魅药之一,传说中能让人在极致欢愉中魂飞魄散。盛魄给言妍用的,是改良版,去其夺魂之毒,留其惑神之效,本不该留下如此清晰的气味。

    除非……药效未尽,仍在持续挥发。

    顾谨尧已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言妍脸上。她刚坐起身,被子滑至腰际,露出纤细锁骨与一小片雪白肩头,发丝凌乱,脸颊犹带潮红,可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顾谨尧瞳孔微缩。

    他见过太多被魅药侵蚀后的女子——眼神浑浊,气息萎靡,像被抽去筋骨的纸鸢。可言妍不同。她像一把刚刚淬火的剑,锋芒内敛,却已初具寒意。

    “言小姐,”他声音温和,递过竹篮,“尝一口‘雪顶松针’,新焙的,清心明目。”

    言妍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那一瞬,顾谨尧手腕内侧一道朱砂痣倏然灼痛,仿佛被火星溅到。

    他面色不变,只将竹篮搁在床头柜上,顺势瞥见那鎏金药盒。他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叩,朱砂符纹微微发亮:“林夫人买的?倒是有心了。”

    秦珩:“嗯。”

    顾谨尧忽而一笑:“不过,她买错了。真正该用的,是这个。”

    他朝荆画颔首。

    荆画打开黄杨木匣。

    匣中铺着厚厚一层墨玉碎屑,中央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琥珀里封着一株通体幽蓝的草,草叶舒展,叶脉中似有荧光流转。

    “蓝魄草。”顾谨尧声音低了几分,“采自昆仑墟冰渊深处,十年一开花,花开七日,七日之内,必取其根须入药,否则灵气尽散。此物无毒,却可涤荡一切外邪入体之气,尤其对魅药余毒,有奇效。”

    言妍捧着茶盏,目光落在琥珀上,忽然轻声道:“它在叫我。”

    三人同时一怔。

    顾谨尧眸光骤亮:“你能听见?”

    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茶盏边缘:“像……像风铃在耳边响。”

    荆画呼吸一滞——蓝魄草从不主动示人,只认主。它若“叫”,说明已认出持草者血脉中的古老印记。

    顾谨尧沉默片刻,忽然转向秦珩:“阿珩,你可知言小姐生母,姓甚名谁?”

    秦珩眸色一沉:“顾叔,这话不该问。”

    “该。”顾谨尧直视着他,语速缓慢,却字字如钉,“姜姒重生,需借血亲之躯为引,可她既非投胎转世,亦非夺舍附体,那她究竟是以何种形态归来?答案,或许就在言小姐生母身上。”

    言妍捧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雾气流动的细微嘶声。

    就在此时,言妍忽然轻咳了一声。

    她低头,茶盏里碧绿的茶汤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薄膜,薄膜中央,缓缓凝出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柄断剑虚影,剑身缠绕着褪色的红绸。

    秦珩一把扣住她手腕:“别看!”

    可已经晚了。

    言妍瞳孔骤然收缩,眼前景象轰然碎裂——

    她看见漫天火光。

    不是燃烧的火,是凝固的、赤金色的火焰,悬在半空,组成一行古篆:【山河未靖,剑不可折】

    她看见一只苍白的手,握着断剑,将剑尖刺入自己心口。血涌出来,却在半空化作无数银蝶,翩跹飞向远方。

    她看见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子背影,长发如瀑,赤足立于断崖之上,裙裾翻飞如云。女子抬起手,指尖指向苍穹某处,那里雷云密布,电光如龙。

    最后一幕,是一双眼睛。

    冰冷,悲悯,盛满千年孤寂。

    那双眼睛缓缓转向她,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归位】

    言妍猛地抽回手,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床单上,茶水四溅,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她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言小姐!”荆画一步上前,却被顾谨尧抬手拦住。

    秦珩已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覆在她后心,掌心温热,一股沉稳绵长的内力缓缓渡入。他声音低沉如钟:“别怕,我在。”

    言妍在他怀里剧烈颤抖,牙齿打颤:“我……我看见了……她的心……在烧……”

    顾谨尧目光如电,盯住她颤抖的指尖:“烧?什么在烧?”

    她嘴唇发白,声音破碎:“火……金色的火……她说……山河未靖……”

    话音未落,她腕间那串从小戴到大的旧银铃,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叮——!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利刃劈开浓雾,整座海岛的空气为之一震!

    窗外,那层灰蒙蒙的雾气,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来,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尖叫,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绞得粉碎!

    顾谨尧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成了!”

    荆画失声:“蓝魄草认主了?!”

    顾谨尧却摇头,目光灼灼盯着言妍腕间银铃:“不。是‘引魂铃’醒了。”

    他转向秦珩,一字一顿:“阿珩,你带言小姐去祠堂。现在。立刻。”

    秦珩没问为什么。

    他抱起言妍,动作轻得像捧起一件稀世珍宝。她浑身还在发抖,却将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灼热:“阿珩哥……我是不是……不是我了?”

    他脚步不停,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你是言妍。永远都是。”

    走出房门,廊下灯光昏黄。

    言妍忽然抬起手,指向远处海面:“看。”

    秦珩顺着她手指望去。

    幽冥舫所在的位置,海面正缓缓升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竟在半空凝成一道女子侧影——素衣,赤足,长发如瀑,裙裾翻飞。

    那侧影抬手,遥遥一指。

    指尖所向,正是秦家祖宅方向。

    祠堂。

    秦珩脚下步伐,骤然加快。

    身后,顾谨尧的声音追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记住,进了祠堂,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松开她的手。她的手,是你唯一能握住的锚。”

    言妍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她腕间银铃,再次响起。

    叮——

    这一声,清越悠长,仿佛穿越千年时光,终于抵达此处。

    雾气深处,一声压抑的、充满惊怒的冷哼倏然响起,随即被滔天巨浪吞没。

    鬼太子的幽冥舫,无声无息,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