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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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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980章 秦珩580(寒城)

    顾南音笑,“傻孩子,一点汤而已,就把你感动成这样?奶奶的好还在后头呢。”

    林幽梦望着她的笑脸。

    她很聪明,只字不提楚轩,让她没法拒绝她对她的好。

    顾南音又拿起汤勺,继续喂她喝汤。

    她喜欢这女孩,长得漂亮,礼貌,谨言慎行,身手好,还救过楚轩,换了谁不喜欢?

    她越看她越喜爱。

    她道:“小幽梦,甭管你以后喜不喜欢楚轩,我都认定了你这个干孙女。”

    林幽梦凝视她笑得弯弯的嘴角,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干涸的眼睛又泛了潮......

    车子驶过第三座立交桥时,晚霞正烧得通红,像一匹泼了朱砂的绸缎铺在天边。车窗半开,热风裹着槐花香钻进来,拂过秦霄搁在膝上的手指。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荆画没再哼歌,也没看后视镜,只是把方向盘握得很稳。她后颈上沁出细小的汗珠,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发尾被风吹起,扫过座椅靠背,轻轻一弹,又落回去。

    秦霄忽然开口:“你爷爷的特效药,叫什么名字?”

    荆画愣了一下,侧头看他一眼,眼睫在余晖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九转还阳丹。不过不是市面流通的,是茅山秘方,炼制极难,三年一炉,一炉只得七粒。”

    “上次你伤重昏迷三天,就是靠它?”

    “嗯。”她声音轻了些,“还有我爷爷输的三成功力。他说,若不是我根基扎实,又常年服食山中灵芝、雪莲调养,单靠丹药也撑不住。”

    秦霄沉默片刻,喉结微动,“欠你太多。”

    荆画笑了下,不接这话,只说:“欠什么欠?你替我挡过刀,我替你驱过煞,咱们早清账了。”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说,我爷爷说了,修道之人,不计得失,但求心安。心不安,修再多年,也是纸上谈兵。”

    秦霄望着她耳后一小颗浅褐色的痣,像一粒晒干的芝麻。他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暴雨夜,他在西山古道迷路,被阴煞缠身,高烧谵妄,是荆画背着他在泥泞里走了七里山路,中途摔了三次,膝盖破皮渗血,却始终没松手。她一边喘气一边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声音嘶哑,雨水混着血水从她下巴滴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那时他问她:“你图什么?”

    她回头一笑,额前湿发贴着皮肤,眼睛亮得像星子:“图你活命啊。人活着,才看得见明天的日头。”

    后来他才知道,那晚她刚受完戒律罚,掌心烙着三道朱砂印,本该静坐七日,却听见他遇险,抄起桃木剑就冲进了雨幕。

    秦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当年被煞气反噬时留下的。他一直没去纹掉,也不曾遮掩。此刻,他慢慢卷起袖口,露出那道蜿蜒如蚯蚓的痕迹。

    荆画余光扫到,呼吸微滞。

    “这疤……”她声音有点干,“还没消?”

    “消不了。”他拇指指腹摩挲着疤痕边缘,“阴煞入脉太深,医者说,除非修为破境,否则终身难愈。”

    荆画猛地刹停车子。

    前方是红灯,但她不是为等灯而停。车身微微前倾,她解下安全带,转过身来,直直盯着他手腕,眼眶一点点发红,“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他语气平静,“你还能把它剜掉?”

    “我能!”她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低,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眉心,“我用七星引雷符,配合三昧真火,能烧尽残煞!只是……只是要冒极大风险,稍有差池,你整条手臂经脉尽毁。”

    秦霄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忽然问:“值吗?”

    “什么值不值?”她哽住。

    “为了我,赌上你十年修行、半生功力,甚至可能折损阳寿……值吗?”

    车里骤然安静。空调冷气嘶嘶作响,窗外蝉鸣尖锐刺耳。一辆外卖电动车呼啸而过,车筐里塑料袋哗啦一响。

    荆画没眨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她伸手,很轻很轻地覆上他手腕那道疤,掌心温热,纹丝不动。

    “秦霄子。”她叫他名字,一字一顿,“我十六岁第一次画符,歪歪扭扭写了三张才成功;十七岁替你挡煞,吐了半盆血,躺了半月;十八岁考道教协会特级法师,笔试第一,实操差点被茅君真人打出门外……我这一生,没做成几件大事。但有一件事,我做得特别好。”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把那道疤按进自己掌纹里。

    “我认准的人,死都不撒手。”

    绿灯亮了。后车按喇叭,短促两声。

    荆画没动,仍看着他,眼里水光晃动,却硬生生没让一滴落下。

    秦霄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极其缓慢地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而她的手纤细,指节处有常年掐诀留下的微茧,虎口一道浅浅的旧伤——那是第一次替他布阵时,被反噬的符纸割破的。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指,将她的手连同那道疤,一起裹进自己掌心。

    十秒,或者更久。直到后车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赶着投胎啊”,荆画才倏地抽回手,迅速抹了下眼角,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她没再看后视镜,只盯着前方道路,声音恢复轻快:“刚才那首歌,我其实练了七遍。最后一遍,已经不跑调了——虽然还是有点像鸭子叫。”

    秦霄偏头望向窗外,嘴角绷着,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车子驶入主干道,霓虹初上。街边梧桐树影婆娑,被晚风推着,在车窗上摇晃成一片碎金。

    半小时后,车停在秦宅老宅门前。

    青砖黛瓦,铜环乌漆,门楣上“秦府”二字苍劲有力。这是秦家祖宅,秦霄幼时在此长大的地方。自他参军后,老宅常年空置,只留两个老佣人打扫。今夜却亮着灯,廊下两盏宫灯晕出暖黄光晕,映得阶前青苔泛着幽绿。

    秦霄下车,脚步微顿。

    荆画跟着下来,抬头打量门楣,忽然咦了一声:“这门环……怎么换了?”

    原该是双龙衔环,如今却是蟠螭吞珠,纹路繁复,鳞甲森然。她指尖一触,寒意刺骨。

    “不是换的。”秦霄沉声道,“是爷爷前日亲手改的。”

    荆画心头一跳:“老爷子不是……”

    “没住院。”秦霄推开大门,“但他昨晚梦魇,醒来写了一张符,压在枕下。今早青回叔发现时,符纸已成灰,而他右掌心,多了一道与我腕上一模一样的煞痕。”

    荆画脸色骤变:“他……被附体了?”

    “不。”秦霄跨过高门槛,月光照亮他侧脸,“是他主动召来的。”

    院内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消失了。石阶两侧百年银杏枝叶低垂,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

    荆画疾步跟上,手已按在腰间桃木剑鞘上:“什么意思?”

    “爷爷八十三岁,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秦霄声音很平,“但他不愿拖累家人,更不愿躺在病床上等死。他毕生研究古籍,通晓玄门禁忌。他知道,鬼太子虽恶,却守一条铁律——不附将死之躯,因寿数将尽者魂魄溃散,无法寄宿长久。”

    荆画脚步猛地钉住:“所以……他故意引鬼太子入体,借其阴煞续命?”

    “不止。”秦霄停在正厅门前,抬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檀门,“他还要借鬼太子之力,打开‘归墟之隙’。”

    厅内烛火齐燃,照见中央一张紫檀供桌。桌上无香无烛,只摆着一方青铜匣,匣盖半启,内里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枚墨玉印章——印钮雕作九首蛇形,蛇目嵌着两粒血红玛瑙,正幽幽转动。

    荆画倒吸一口冷气:“归墟印?!这东西早在明代就随海船沉入马里亚纳海沟,怎么可能……”

    “爷爷三年前潜入海底遗迹,带回来的。”秦霄缓步上前,指尖悬于匣口三寸,“他说,只要以活人精血为引,借鬼太子阴煞为媒,便能短暂撕裂阴阳界壁,召出‘彼岸渡舟’——传说中,可载亡魂逆流而上,重返阳世七日。”

    荆画浑身发冷:“他想……复活谁?”

    秦霄没答。他静静凝视那枚印章,烛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幽蓝火苗。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父亲,秦岳。”

    荆画脑中轰然炸开——秦岳十五年前执行绝密任务失踪,官方定性为“牺牲”,遗物只有一枚染血的少校肩章。秦霄自此性情大变,拒婚拒仕途,执意入伍,只为查清父亲真正死因。

    原来……爷爷从未放弃。

    “可代价呢?”荆画声音发紧,“强行撕裂界壁,必遭天谴。轻则施术者魂飞魄散,重则……引动地脉震颤,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爷爷知道。”秦霄终于转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所以他选今晚动手。趁鬼太子被我们牵制,趁异能队主力在城东围剿假情报——他算准了所有漏洞。”

    荆画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明白:“你早就知道了。”

    秦霄颔首:“青回叔的电话,是我让他打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知道,爷爷宁死也不会让我插手。”他嗓音沙哑,“他觉得,这是我爸的劫,就得由秦家男人自己扛。而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赴死。”

    荆画怔住。她忽然想起秦霄腕上那道疤——原来不是偶然残留的阴煞,而是爷爷早年为镇压归墟印反噬,强行分给孙子的一缕护命真气。这伤,是父子俩共同的秘密。

    门外忽起狂风,吹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烛火疯狂跳动,映得青铜匣内墨玉印章嗡嗡震颤,九首蛇目血光暴涨!

    “来了!”荆画闪电般抽出桃木剑,剑锋直指匣口,“鬼太子醒了!”

    话音未落,匣中幽光炸裂,一道黑雾腾空而起,凝聚成半透明人形——锦袍玉冠,腰悬长剑,面容俊美却阴鸷,正是那个盘踞皇陵三百年的鬼太子。

    他悬浮半空,俯视秦霄,唇角勾起讥诮弧度:“秦家小子,你比你爹聪明些。可惜,聪明人,死得最惨。”

    秦霄不退反进,一步踏前:“你要什么?”

    “我要你跪下。”鬼太子指尖一划,秦霄腕上旧疤骤然灼痛,黑气如藤蔓缠绕而上,“然后,亲眼看你爷爷,被我一寸寸碾碎魂魄。”

    荆画厉喝:“孽障!休得猖狂!”桃木剑劈空斩下,剑气化作金光符链,直锁鬼太子咽喉。

    鬼太子冷笑挥手,黑雾翻涌,竟将符链尽数吞没。他身影一闪,已至荆画身后,冰凉指尖抚上她后颈:“小道姑,你心悦他,对不对?”

    荆画脊背僵直,却咬牙不闪。

    “你若肯剜心献祭,我倒可以饶他一命。”鬼太子气息喷在她耳畔,“你猜,他会为你,剜自己的心么?”

    秦霄瞳孔骤缩。

    荆画却突然笑了。

    她缓缓抬手,不是去摸剑,而是解开道袍领口第一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朵朱砂绘就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蕊心一点金粉,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你错了。”她声音清越,字字如磬,“我不怕剜心。但我更不怕——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他。”

    话音落,她指尖猛然刺向自己心口!

    鲜血迸溅,却未落地,而是被那朵朱砂莲尽数吸吮。莲瓣瞬间赤红如焰,金蕊爆发出刺目金光!

    鬼太子惊退半步:“燃魂印?!你疯了?!”

    荆画仰起脸,鲜血顺她下颌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梅花。她笑容灿烂,眼底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茅山禁术,以魂为薪,以血为油,燃尽三魂七魄,只求——护他周全。”

    秦霄如遭雷击,扑上前抓住她手腕:“住手!”

    荆画反手扣住他手指,将染血的掌心贴上他胸口:“秦霄子,听好了——若我死了,你替我照顾我爷爷;若我残了,你替我守着茅山观;若我……忘了你……”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滑落,却笑得更加明亮:

    “你就再让我,爱上你一次。”

    金光轰然炸开。

    整座老宅地动山摇。青铜匣炸成齑粉,归墟印坠地碎裂,九首蛇目齐齐爆裂!鬼太子惨嚎一声,黑雾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身形急速溃散。

    “不可能!燃魂印需百年修为奠基,你才二十有三……”

    “因为啊——”荆画在强光中回眸,最后一眼望进他眼底,声音轻如叹息,“我爱了你七年零四个月,一天都没少。”

    光灭。

    尘埃簌簌落下。

    厅内寂静如死。

    秦霄跪坐在地,怀里抱着失去意识的荆画。她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锁骨下的朱砂莲褪成灰白,仿佛燃尽最后一丝生命。

    他颤抖着撕开自己衬衫,露出左胸——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朵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朱砂莲印记,蕊心一点金粉,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窗外,第一颗星子悄然升起。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夏夜沉寂。

    秦霄低头,额头抵住她冰凉的额角,声音低得近乎破碎:“荆画……你这个傻子。”

    “嗯?”她眼皮颤了颤,竟真的掀开一条缝隙,气若游丝,却弯起嘴角,“你……终于……叫我名字了。”

    他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指间流沙。

    檐角风铃轻响。

    晚风穿堂而过,拂起她额前碎发,也拂过他腕上那道旧疤——此刻,疤纹正泛起微弱金光,与她心口灰白的莲印遥相呼应,如同两颗星辰,在黑暗里悄然校准了彼此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