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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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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4015章 秦珩615(娶她)

    秦霄探身过来,握住茅君真人的手腕,道:“茅爷爷,这是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您不要自责了。”

    茅君真人悲怆出声,“都怪我太自负了!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小的蚂蚁也能击溃巨大的堤坝。我就想着,边疆那边一帮小喽啰,能掀起什么大的风浪?异能队去了那么多能人,秦珩和易青也去了。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赶过去,帮荆画和异能队收个尾就成。没想到,就是这次小小的疏忽,我的小孙女出事了。”

    他又要打自己的脸......

    秦霄心头一紧,水花劈开如刀,他三两下便游到荆画身边。她仰面浮在水面,双目紧闭,淡紫色衣料被水浸透,紧紧裹着身子,像一株沉入水底又悄然浮起的紫藤花,安静得过分。

    他伸手探她鼻息——温热均匀。

    再摸她颈侧动脉——搏动有力,节奏沉稳。

    可她就是不动,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秦霄皱眉,手指捏住她下颌轻轻抬高,指尖触到她耳后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似一枚细小的骨节突起,又像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眸色一沉。

    “荆画。”他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装睡?”

    水面无波。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拂过她耳后那点微凸:“你耳后第三根伏羲骨未完全闭合,每逢气机激荡、真炁逆行,此处会自发微震——现在它在震。”

    话音刚落,她耳后那处果然极其细微地一跳。

    秦霄嘴角微扬,指尖顺势下滑,沿着她颈线往下滑至锁骨下方寸许,忽而叩击三下——笃、笃、笃。

    那是茅山秘传的“醒神叩”,专用于唤醒因导引过度、炁行岔路而暂陷假寐之人。

    荆画眼皮猛地一颤。

    下一瞬,她倏然睁眼,瞳仁清亮如洗,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她没说话,只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从极深的潜流中浮出水面。

    “你……”她嗓音略哑,却带笑,“你怎么知道伏羲骨?”

    “元老书房有本《玄门骨相图谱》,残卷,我十四岁翻过。”秦霄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襟上,顿了顿,才道,“你刚才不是睡着,是在‘坐忘’?”

    荆画眨眨眼,湿漉漉的睫毛扑闪,“嗯,借水势引地脉之炁,走任督二脉。这温泉底下是火山岩裂隙,地热与硫磺混着寒泉涌出,阴阳交泰,比寻常温泉更易通络。我刚才冲开了你尾闾关附近滞塞的三处隐穴——你最近是不是总在凌晨三点醒?醒后心口发闷,左肩胛骨缝里像卡着一根针?”

    秦霄呼吸一滞。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连心理医生也只是笼统说“焦虑引发躯体化反应”。

    可她连时间、症状、位置,全都分毫不差。

    他盯着她,喉结微动:“你怎么知道?”

    荆画翻身坐起,水珠顺着她额角滑落,滴进领口,“你泡温泉时呼吸太浅,气不入丹田,只浮在膻中——那是心火虚亢之象。我又摸过你手腕,寸关尺三部沉而滞涩,尤以左关为甚,肝郁克脾,脾失统血,所以你指甲月牙只剩两枚,右手中指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压出来的,但茧子边缘泛青,说明你写字时气血不畅,连执笔都在耗神。”

    她歪头一笑,水珠从下巴坠下,“秦霄子,你不是生病,你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却超负荷运转的仪器。零件都快烧红了,还嫌转速不够快。”

    秦霄一时语塞。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凿子,精准敲在他多年讳莫如深的病灶上。

    他缓缓垂眸,望向自己搁在池边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可指腹那层薄茧边缘,确有一圈极淡的青灰,像墨汁洇开前最轻的一痕。

    “所以……”他声音低了些,“你跳下来拽我,不是色诱?”

    荆画愣了下,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越,在山谷间撞出回响,“色诱?我拿你当药引子呢!你阳刚之气太盛,又常年压抑,像一炉烧到临界点的朱砂,稍有不慎就要爆炉。我得用阴柔之水引你泄火,再借地脉温润之炁把你那团燥气往下导——你刚才在巨石边靠那么久,是不是觉得腰眼发热,小腹松快了不少?”

    秦霄默然。

    确实如此。

    那股暖意不是浮在皮肤上的热,而是自尾椎深处升腾而起,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筋络舒展,连日来盘踞在太阳穴的沉坠感竟消了大半。

    他抬眼,正对上她澄澈双眼。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欲念,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专注——仿佛他不是权势滔天的秦家少主,不是令各方忌惮的年轻新锐,而只是一个误入歧途、忘了怎么喘气的病人。

    他忽然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清楚?”他问得极轻,像怕惊散水中倒影。

    荆画拨了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因为你是我护的人啊。”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山峦叠翠,声音渐缓:“我第一次见你,在顾氏集团地下停车场。你穿着一身黑西装,左手提公文包,右手扶着柱子站了整整七分钟——就为了等眩晕过去。我没出声,只站在三米外看着。后来你直起身,整理领带,像什么都没发生。可你指尖在抖,抖得厉害。”

    秦霄怔住。

    那是一年前的事,他刚接手国家重点科研项目,连续熬了三十六小时,突发低血糖加前庭功能紊乱,在停车场差点栽倒。他咬牙撑住,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甚至没让司机下车扶他。

    他以为没人看见。

    “还有一次,”荆画继续道,指尖划过水面,“你在元老院听证会上发言,讲到‘量子纠缠在军工领域的伦理边界’,说到一半,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圈极淡的戒痕。你结婚三年,离婚不到半年,可那圈印子还没褪干净。你一边讲理性,一边用身体记着感性。”

    秦霄猛地攥紧拳。

    那圈戒痕,他每天早晚用磨砂膏擦三次,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我不是偷窥。”荆画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我是守你。道家护持,首重观气——气乱则病生,气滞则祸起。你身上气机,早就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我不盯紧点,哪天弦断了,伤的不止是你。”

    风掠过林梢,鸟鸣忽近忽远。

    秦霄久久未语。

    良久,他低声问:“那你呢?你守我,谁守你?”

    荆画一怔。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远处山雾悄然漫来,温柔裹住温泉池,也裹住两人之间那寸未落定的空气。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湿发,“我嘛……从小在青城山后山练辟谷,饿极了就嚼松针,渴了喝岩缝滴水。师父说,能守得住孤寂的人,才配谈护持他人。”

    “可你现在不孤寂了。”秦霄忽然道。

    荆画抬眼。

    “你跟着我,住在顾氏集团给你安排的公寓,吃公司食堂,接我上下班,替我挡子弹——”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把命拴在我身上,还说什么孤寂?”

    她笑了,笑得有点晃眼,“拴?我那是用金蚕丝缠的,想解随时能解。”

    “解了之后呢?”

    “回山里啊。”她耸耸肩,“种灵芝,养白鹤,教小道士画符。或者去西南帮苗寨驱瘴,听说那边蛊毒厉害,正好练手。”

    秦霄盯着她,忽然问:“如果我现在说,不想让你走呢?”

    荆画笑意微凝。

    她没回答,只慢慢沉入水中,只留一双眼睛浮在水面,像两泓幽静的潭。

    水波轻晃,映着她眼中一点微光,忽明忽灭。

    秦霄没逼她。

    他知道,有些答案,急不得。

    就在这时——

    “嗡……”

    荆画腕上那串紫檀木佛珠突然震了一下。

    她眉头一蹙,迅速破水而出,赤足踏上池边青石,水珠簌簌滚落。

    “有人闯阵。”她声音陡然冷冽。

    秦霄尚未反应,她已转身,指尖并作剑诀,朝东南方虚空一划!

    一道淡金色符光如刃劈出,“嗤啦”一声,半空中似有无形屏障被撕开一道细缝——雾气剧烈翻涌,显出三个身影轮廓。

    是元伯君,身后跟着两名穿灰布衫的老者。

    三人脚不沾地,踏着山雾而来,步履无声,衣袍却猎猎鼓荡,周身气场如铁壁铜墙,压得池边草木齐齐伏倒。

    荆画横臂挡在秦霄身前,脊背挺直如松,声音清越:“元老,您老人家不在京中颐养天年,跑这荒山野岭来搅人清静,不怕折寿?”

    元伯君负手立于雾中,银发如雪,目光如电,扫过湿发贴额、仅着泳裤的秦霄,又落回荆画身上,冷笑:“清静?我孙子泡个温泉,你连衣服都不让他换,是打算把他炼成丹药?”

    “您孙子刚通了任督,阳火初萌,正需水火既济。”荆画不卑不亢,“倒是您三位,擅闯龙脉节点,踏碎我布下的三重守山符——您可知,这温泉底下镇着一条地脉阴蛟?若惊了它,百里之内,地震、山崩、地热暴涌,您猜最先塌的是秦家祖坟,还是元老院地下档案库?”

    元伯君面色骤变!

    他身后左侧老者一步踏出,袖中滑出一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右侧老者脸色煞白:“地脉……真在躁动!”

    元伯君眯起眼,死死盯住荆画:“你什么时候布的符?”

    “从进山庄大门开始。”荆画抬手,指尖一缕紫气缭绕,“您踩的每一块青砖,扶的每一根廊柱,喝的每一口茶水——都是我的符纸。您以为我在陪他泡澡?不,我在替他收惊、固魄、养炁。您若真疼他,就别急着拆台。”

    山风骤停。

    雾气凝滞。

    秦霄静静看着她背影。

    水珠顺着她脊线滑落,在阳光下碎成星芒。

    她单薄,却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凛凛,锋芒毕露。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寂静:

    “爷爷,让她继续。”

    元伯君猛地转向他:“霄儿!”

    “我说,”秦霄踏出温泉,赤脚踩在微凉青石上,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腿淌下,“让她继续。”

    他走到荆画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平静迎向元伯君:“我失眠三年,看了七位心理医生,吃了两年西药,没用。她带我泡一次温泉,我睡了五小时整,中间没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想活着,而不是仅仅喘气。”

    元伯君嘴唇翕动,终是未言。

    半晌,他缓缓抬手,朝身后二人示意。

    两位老者默然退后三步,袖中罗盘与玉尺悄然收起。

    雾气重新流动,温柔漫过山石。

    荆画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她侧头,冲秦霄飞快眨了下眼。

    秦霄垂眸,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袖口——那里隐约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纤细,内侧有一颗朱砂痣,形如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他忽然伸出手。

    荆画一怔。

    他没碰她,只是轻轻拂过她腕侧那颗痣上方半寸的空气,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粒微尘。

    然后他收回手,掌心向上,摊开——

    一滴水珠悬于他掌心,晶莹剔透,映着天光云影,竟隐隐泛出淡金色泽。

    荆画瞳孔微缩。

    这是……先天一炁凝水成珠之象。

    只有道门嫡传、内丹小成者,方能在无意间引动此象。

    她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秦霄子,你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望着掌中水珠,神情恍惚,“好像,从你把我拽进水里的那一刻,就有什么东西,破土了。”

    水珠倏然碎裂,化作无数细芒,随风飘散。

    山风再起,吹干他们发梢水汽。

    荆画忽然伸手,握住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山泉与阳光的气息。

    “走。”她说,“回房。你该换身干衣服了。”

    秦霄任她牵着,赤脚走过青石小径。

    身后,元伯君伫立雾中,久久未动。

    他望着孙子被小道姑牵走的背影,望着那截露在湿袖外的、有着朱砂痣的手腕,望着山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古老符纹——

    忽然想起四十年前,那位披发跣足、踏剑而来的青城山老道长,临别时留下的一句话:

    “秦家龙脉将倾,唯待一盏心灯,照破长夜。”

    当时他只当疯言。

    此刻,雾霭温柔,山色空蒙。

    他终于看清——

    那盏灯,原来早已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