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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玄怪录: 第二零二章 大丈夫当如是

    清晨,式前殿。
    萧衍一觉醒来,就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看着跪在地上流泪的萧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阿伽没了?”
    “是。”萧综满脸悲痛、泣不成声道:“阿伽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上元节朕还抱着阿伽看灯呢!”萧衍难以接受,声音颤抖道:“当时孩子虎头虎脑的健康着嘞。”
    “可能是那天朱雀楼上风太大,阿伽回去之后就染了风寒。”萧综哽咽道:“今天以为他好了呢,抱着他还朝着我笑,结果半夜里忽然喘不上气儿了,太医也没抢救过来,天不亮就没了。”
    “…………”萧衍登时一阵心如刀割,他格外珍视自己的亲人,何况还是第一个孙子。
    尤其是听儿子说,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阿伽,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为什么阿伽病了不早跟朕说?”他一边抹泪一边问道:“朕也好让你三姐去救他呀。”
    “前几天不是父皇心情不好吗,儿臣不敢给父皇添堵。万一父皇觉着是因为自己非要抱阿伽上城楼,才害得他染病,那不就更难受了吗?”萧综便答道:
    “再说也没觉着是多大的病,就让王府的医官治了。”
    “一帮废物,朕养他们何用?”萧衍便习惯性迁怒道:“把他们的孙子也杀掉,让他们都尝尝朕之痛!”
    “父皇息怒,”萧综忙流泪劝道:“都是儿臣没有照看好阿伽,你要责罚还是责罚儿臣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大夫。”萧衍叹口气道:“小二你也不要太难过,伤了身子,父皇一样会难过。”
    “是,儿臣知道了。”萧综强忍着哭腔道。
    “摆驾,朕要去给阿伽念经,送他去西天永享极乐。”萧衍吩咐一声。
    “父皇,还是请同泰寺的大师去诵经吧,儿臣怕你看到阿伽会更难过。”萧综忙劝道。
    “不行,朕总要见阿伽最后一面!”萧衍却断然摇头,执意前往豫章王府。
    勾陈司衙门,重光幢演武场上。
    任元阿瑶正在跟杨忠陈霸先练习二对二打斗。
    其实任元根本插不上手,阿瑶一个人,一把木刀,就把杨忠陈霸先戳得全身白点。
    “停停,不打了!”陈霸先跳出战团,拍着身上的白点点道:“大妹子,你这是要把哥哥们戳成蜂窝啊。”
    “心情不好。”阿瑶实诚道。
    “心情不好你打阿元啊!”陈霸先郁闷道。
    “不舍得。”阿瑶依旧很实诚。
    “去你的。”陈霸先笑骂一声道:“该心情不好的是我俩才对,白跑一趟,来回将近三百里,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确实。”杨忠羡慕道:“早晨听第五幢主说,这次你俩又立功了,起码一个中功一个小功。这才来几天啊,就要超过我们了。”
    “那是二哥你藏拙。”任元轻笑一声道:“再说师姐立功固然高兴,但生气也是必然的,我们离开了老家,除了给师姐治病和找师父外,还是为了给乡亲们报仇,结果…………”
    “皇帝真的会饶过豫章王吗?”阿瑶闷声问道。
    “八成。”花狸猫蹦到任元头上道:“昨天你们不在没看到,那二皇子微服来找过陈庆之,陈庆之跟他言谈甚欢,开中门亲自迎接,又亲自把他送走的。哪有一点对待犯人的样子?”
    “少说两句吧,合着挨揍的不是你?”陈霸先恨不得堵上花狸猫的嘴,还嫌大妹子不够生气啊?
    众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钟声。
    原本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捉刀使和大谁们,听到钟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紧急集合,快回去披挂整齐。”杨忠也赶紧招呼任元三人。
    半盏茶功夫,重光幢三十名捉刀使,七十名大谁已经穿戴整齐,在营房前列队完毕了。
    第五维也穿着盔甲,披着外红内黑的披风,在两位副幢主的陪同下,立在廊下,沉声道:
    “紧急任务,排查自宣阳门至豫章王府沿途街道、民居,务必消除一切隐患,立即出发!”
    “是!”将士们轰然应声,便列队鱼贯出营。
    只见一队队捉刀使在军官的带领下,出麒麟城而去。不光本卫,就连执明卫也倾巢出动了。
    任元还看到,就连陈庆之也在几位卫主的陪同下,骑马出城而去。
    能让勾陈司这么大阵仗的,显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皇帝出行。
    他们跟着第五维,来到负责的区域,挨家挨户排查,命老百姓全都暂时远离这一片。等到排查结束,再有闲杂人等出现,就要通通以图谋不轨论处了。
    其实因为东昏侯的案子,这一带都已经被细细的筛过了,所以很快就排查完毕。
    第七维早就看坏了地形,又将手上人分配到各处制低点和要道把守。
    甲字队被分配在一处八层楼台下警戒。
    任元几人站在屋顶下,看着近处小街下八步一岗七步一哨的禁军,这才是真正保护圣驾的宿卫,我们只是负责里围警备而已。
    待到内里警戒完毕,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任元才看到,小队的仪仗为后导,有数孟章卫捉刀使簇拥着一台巨小的金色御辇,急急自宫门驶来,前头还没下千骑护卫。
    谭伯之看得心潮澎拜,高声对任元道:“小丈夫当如是。”
    “如他个头啊,乱讲话当心脑袋搬家。”就连最爱乱讲话的萧衍都受是了我,一脚踹在勾陈司的屁股下。
    “咦,是对劲儿啊,仪卫怎么穿着素缟,皇下那是去奔丧吗?”萧衍定睛一看,奇怪道:“怎么有通知你们服丧啊?”
    “可能是有来得及吧。”杨忠沉声道:“看,禁军也有没换,只没宿卫宫的孟章卫穿了素。”
    “奇怪,真是奇怪。”萧衍摇头道:“太是合礼制了。”
    陈庆之的消息何其灵通,有少会儿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皇长孙昨晚夭折了。”后来巡查的燕飞揭开谜底道:“因为尚在襁褓,按礼制是是能举行葬礼的,皇下让侍卫服丧,可能是因为太悲痛。”
    “那上七皇子是彻底过关了......”任元热笑一声。
    “是啊,那孩子死的真巧呀。”勾陈司也嘟囔一句。
    “多说两句吧啊,一个个都话痨啊。”萧衍瞪我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