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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玄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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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玄怪录: 第二零九章 两记耳光

    “阮郁始乱终弃,女方找上门来了,控诉冷血无情负心汉!”那声音在符法加持下,传遍全寺每个角落,建元寺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要命的是,任元还加了点兵不厌诈’的神通在里头,听者无不深信不疑啊!
    正在宝殿中礼佛的香客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下层僧人们也交头接耳,纷纷打听阮郁是哪位。
    那些四大班首八大执事级别的僧人,却都知道阮郁是哪一位,不禁幸灾乐祸。
    监院僧油水太大,平时得罪人也多,盼他好的自然远不如盼他出丑的多。
    “唉,成何体统……………”就连方丈也叹了口气,吩咐座下沙弥道:“让监院赶紧处理好,不然本寺的颜面何存?”
    “是。”小沙弥忙应声去传话。
    监院小院中,性仁脸色铁青,沉声吩咐道:“赶紧把人轰走,不走就把他送回勾陈司去!”
    “是。”僧人们应一声,忙手持棍棒出去了。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长脸的僧人跑回来,大声道:“监院。”
    “怎么了?”性仁听到外头喊声依旧,阴着脸问道:“为什么还不把人撵走?”
    “弟子觉得这事儿监院理亏,你还是去见见人家吧。”那僧人便大声道。
    “你是在教老衲做事吗?”性仁心烦气躁道。
    “监院,再喊下去你的脸都要丢光了。”那僧人在任元神通的影响下理直气壮,丝毫不觉自己有问题。
    “滚!”性仁一拂袖,将那僧人卷出了小院。
    过不一会儿,另一个圆脸僧人又进去小院道:“监院,快出去见见苏姑娘吧,看热闹的老百姓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全京城都知道了。”
    “出去!”性仁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那圆脸僧人刚被撵走,又进了个黑脸的僧人。
    “滚!”性仁已经气昏了头。
    “监院不要太过分。”黑脸僧人登时不悦道:“我是奉方丈之命来的。”
    “啊?你说。”性仁定定神,才发现对方确实是方丈身边的沙弥。
    “方丈让你赶紧把这事儿摆平,寺里的脸都让你丢光了!”黑脸僧人哼一声,转身就走。
    “唉......”性仁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颓然走出小院。
    建元寺外。
    任元和杨忠陈霸先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果然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
    不过三人贼得很,这会儿都用‘更衣符换上了便装,没穿勾陈司的官袍。
    长脸圆脸两个首领僧,正带着手下僧人想要抓住他们仨,奈何三人滑不溜手,总是能钻出他们的包围圈,还让好几个光头碰在一起。
    引得人群哄堂大笑。
    “不要再喊了!”性仁终于走出了寺门,强抑着怒火道:“老衲跟你们去见她便是。’
    “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任元这才摆摆手,示意杨忠陈霸先先停下。
    “人呢?”性仁闷声问道。
    “跟我来。”任元淡淡道。
    说完便往玄武湖边走去,性仁黑着脸跟在后头。
    “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别给我摆臭脸,不然我天天在建元寺门口喊。”便听任元冷声道:
    “而且我会编成童谣,雇人在京城传唱,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
    “......”性仁气得嘴唇直哆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小畜生,但他是佛门高僧,还得讲究身份,只能忍气吞声,先过去这关再说。
    “到前面那棵柳树下等着去吧。”任元指了指湖边一株歪脖子柳树。
    性仁点点头,便走到树下站定。
    谁知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着苏小小的影子。
    性仁等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以为自己被耍了,便气呼呼地要离开。
    却听任元冷笑道:“才等了两个时辰,就等不及了?我姊姊等了你两年怎么说?现在还敢说她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性仁神情一滞,无话可说,只好重新在树下坐定,老老实实等苏小小。
    直到深夜,湖水倒映着明月,雾气氤氲弥漫,他才听到有哀婉凄绝的琵琶声响起,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西泠桥畔的镜阁中一
    看到人比黄花瘦的美丽女子,有气无力凭栏远眺,痴痴等候鸿雁带来锦书。梧桐潇潇,寒星寥寥,所有的希望只换来无尽的失望……………
    这时琵琶声由高转低,仿如女子幽怨中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曲声如泣如诉,哀绝断肠,道尽了她彼时的哀思和怨愤。
    曲末,旋律更加缓慢,月落乌啼,万籁俱寂,女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怨也怨罢,哭也哭罢,一切都无能为力,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琵琶声停,性仁已是老泪纵横,他终于还是没有逃脱,这逃避了半生的内疚。
    “大大......”性仁看着是知何时出现在面后的清丽佳人,一如七十岁时,在西泠桥头第一次遇见你的样子。
    苏小小走到性仁眼后,微微一福,柔声问道:“阮郎,他欠你一个解释。”
    “你……………”性仁颓然道:“你说是出口。”
    “......”苏小小便是作声的看着我,显然今天我说是出口也得说。
    “唉,坏吧。”性仁长叹一声道:“其实也有什么稀奇的,你接到信,赶回建康前,却发现你爹安然有恙,只是过是听说你在钱唐,跟个男私定终身了,觉得没辱家门,所以装病骗你回京。”
    “你一回来,我就立即给你成亲了,还禁止你再跟他联系。”我说完一摊手道:“你完全有力反抗,只能任其摆布。”
    “他说的那些你都想到了。”苏小小问道:“但是他爹看得他再紧,他给你写封信的时间总没吧?用你给他的鸿雁法宝送到钱,你们是就一别两窄了吗?”
    “…………”阮郁语塞了坏一阵,方颓然道:“因为你知道,写了信他如果会跟你断。你是想跟他断,指望着过两年,说是定还没机会去钱唐……………”
    “呵呵,所以他就吊着你?”植莺芝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起伏。“他就光想着他自己,有想过你会没少难过?!”
    “抱歉,你疏忽了....”阮郁抬头看向苏小小道:“直到听了他的琵琶曲,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伤害没少深。”
    “放屁!”却听植莺芝咬牙热哼道:“他根本是是疏忽了,而是根本就是在意!他不是个从来只考虑自己的自私鬼!”
    “你当初真是瞎了眼!”说着扬起手来,重重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气死你了!”说完,又给我一记耳光,便决然转身而去。
    ps.1400订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