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九十五章 黄祸席卷欧罗巴,法兰西之殇
武泰二十六年,十一月,卢森堡。
寒风从阿登高原上吹下来,卷着雪粒,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子割。
卢森堡城的城头上,法兰西的鸢尾花旗和德意志各邦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路易九世站在城头,俯瞰着城中集结的军队。
他今年三十七岁,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面容清瘦,穿一身朴素的蓝色战袍,腰间只挂着一把十字剑。
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每天读经祷告,每周斋戒三天。
他曾经率军东征,在耶路撒冷与明军联手消灭了马穆鲁克苏丹国。
他亲眼见过明军的战斗力,那种恐怖的、碾压式的、不讲道理的强大至今让他惊惧。
可现在,他要与明军正面交战了。
城中的广场上,法兰西骑士、德意志雇佣兵、勃艮第弓手、洛林长矛手,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他们穿着各色甲胄,举着各色旗帜,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恐惧。
路易九世走下城头,来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他抬起手,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我亲爱的子民们,基督世界的兄弟们。”他的声音洪亮,在寒风中传开。
“我们爱好和平,我们从未主动挑起战争,从未侵略他人的土地,我们只是在自己的家园里,耕作、祈祷,养育子女、侍奉上帝。”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可是鞑靼明人来了。”路易九世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从日出之地杀来,一路烧杀抢掠,他们攻破了神圣罗马帝国,俘虏了皇帝,他们横扫了德意志,践踏了奥地利,屠杀了我们无数兄弟姐妹。”
“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砸毁大教堂,抢劫国库,将上帝的仆人变成奴隶,把教廷变成了异教徒的旗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愤。
“他们是上帝降下的黄祸,是考验我们的灾难,就像洪水灭世,而我们就是诺亚方舟。”
“我们承载着无数基督子民的希望,我们要消灭这些鞑靼明人,重建上帝的秩序。”
他举起右手,指向天空。
“教皇陛下亲自写信给我,让我带领你们联合起来,发动圣战。”
“教廷会组织意大利的军队北上,英格兰也会派遣士兵支援。”
“法兰西、德意志、英格兰、意大利,整个基督教世界将团结一心,共同对抗邪恶。
台下响起欢呼声。
“上帝保佑!”
“消灭明军!”
“圣战!圣战!”
路易九世看着这些高呼口号的士兵们,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太了解明军了。
在耶路撒冷,他亲眼见过明军的火炮如何轰塌马穆鲁克的城墙,亲眼见过明军的骑兵如何像割麦子一样收割敌人的生命。
那种强大,不是靠勇气和信仰就能弥补的,那是高维度的碾压,是另一个层次的战争。
他知道眼前这些士兵,这些穿着各色甲胄、举着各色旗帜的骑士和弓手,在明军面前可能撑不过一个时辰。
可他没有办法。
整个世界已经被黄祸笼罩。
如果他不站出来,明军就会占领法兰西,霸占他的王后和女儿,抢夺他的财富,把他和他的贵族们套上枷锁,像奴隶一样置身于黑暗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即便他知道前方是绝路,也必须站出来反抗。
“我们必胜!”他高喊道。
“必胜!”台下回应道。
“上帝保佑法兰西!”
“上帝保佑!”
可就在这个时候,广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冲到台前,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陛下,大事不好了。”
路易九世皱起眉头:“什么事?”
“罗马......罗马传来消息......”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传令兵喘了几口气,艰难地开口:“明军已经攻破了罗马城,将教廷毁于一旦。”
“圣彼得大教堂被改成马厩,梵蒂冈宫被洗劫一空,教廷国库被搬空。”
“教皇......教皇陛下在逃跑途中被明军的战船包围,已经......已经被俘虏了。”
死一般的寂静。
路易九世愣在台上,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教皇被俘虏了,教廷......覆灭了。”
台下哗然。
“上帝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教皇都被抓了,我们还有什么指望?”
“完了......全完了......”
“这些鞑靼人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上帝啊,您抛弃我们了吗?”
路易九世的脸色铁青,双手攥紧。
他强压着心中的惊骇,转身对着台下的士兵们高声说道:“安静!安静!”
“教廷虽然受创,但信仰不灭;教皇虽然被俘,但上帝仍在。”
可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单薄,台下的士兵们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绝望,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则是打算逃跑。
路易九世看着这一切,心中冰凉。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
教皇被俘,对整个基督教世界的抵抗信心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德意志贵族们,那些英格兰骑士们,那些意大利雇佣兵们,他们之所以愿意拿起武器,是因为教皇说这是圣战,是上帝的事业。
可现在,教皇自己都成了明军的阶下囚,他们还为什么要拼命?
他抬头看向天空。
阴云密布,雪花飘落。
“上帝啊......”他低声说。
“您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大明第三镇大军南下,第九镇大军于意大利南部登陆,罗马沦陷,教廷覆灭,教皇也在港口被明军抓住了。
这个消息传到各地,震撼了整个基督教世界。
“教廷没了?教皇跑了?”
“不是跑了,是被抓住了,在港口,明军的战船包围了那里,教皇想乘船去法兰西,结果被堵了个正着。”
“上帝啊......连教皇都被俘虏了,我们还有什么指望?”
“投降吧!趁明军还没打到我们这里,赶紧投降吧。”
“投降?明军要的是全部财富,全部女人,全部土地,投降跟不投降有什么区别?”
“至少能活命。”
“活命?你愿意像狗一样活着?”
“我不愿意,可我也不愿意像猪一样被宰。”
消息传到德意志西部。
那些还没被明军攻破的城堡里,贵族们聚在壁炉前,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眼睛里全是绝望。
“连罗马都陷落了,我们还能撑多久?”
“明军的火炮太厉害了,我见过他们攻城,一炮下去,城墙跟纸糊的一样,他们的骑兵更是恐怖,两百人就能攻破一座城。”
“两百人?特伦托?”
“对,两百人,守军有几千人,可没有一个敢抵抗的,明军爬上城墙的时候,那些意大利人跪在地上喊‘上帝保佑’,结果明军一刀一个,全给剁了。”
“上帝保佑?上帝要是真能保佑,教皇就不会被抓了。”
“别说了......别说了......”
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
巴黎的大学里,学者们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面面相觑。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古典学问,信奉的是上帝与秩序。
可如今,一个来自东方的帝国用火炮和铁骑,把所有的秩序都碾碎了。
“明军砸了圣彼得大教堂,把祭坛上的金银全搬走了,那些传承千年的圣物,全被扔在地上踩。”
“不只是罗马,整个意大利都被他们洗劫了,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一个都没跑掉。”
“那些几百年的教堂,全被改成了兵营和马厩。’
“他们不信上帝?”
“他们信‘苍天”。他们说什么苍天授命他们征服天下,所有的地方都是他们的。”
“这是......这是上帝降下的惩罚吗?上帝之鞭?”
“惩罚?惩罚谁?我们做错了什么?”
乡下,农夫们站在田埂上,望着城堡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领主们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往北跑,神父们把教堂里的金器装进箱子埋在地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明军来了。那些东方人,他们是恶魔,是上帝之鞭。”
“上帝之鞭?可我们是信上帝的呀,上帝为什么要鞭打我们?”
“因为我们犯了罪,神父说的,我们不够虔诚,所以上帝降下了黄祸来惩罚我们。”
“那怎么办?”
“跪下,祈祷,将自己的财富全部奉献给上帝,求上帝饶恕。”
于是,田野里,农夫们跪成一片,口中念念有词。
可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大地在颤抖,像是天空在崩塌。
“黄祸”这个词,是从德意志的修道院里传出来的。
修士们翻遍了《圣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这场灾难的词语——上帝之鞭。
上帝用鞭子抽打不虔诚的子民,用异教徒的刀剑来惩罚堕落的基督徒。
可这一次,鞭子太狠了。
狠到让人怀疑,上帝是不是已经抛弃了他的子民。
“上帝啊,您撒下黄祸席卷人间,可我们是您的羔羊啊。”
“您为什么看着您的羔羊被狼群撕碎?您为什么闭目不看?您为什么掩耳不听?”
“上帝啊,您的教堂在燃烧,您的圣物被践踏,您的仆人在流血,您为什么不惩罚那些恶魔?您为什么?”
“上帝啊......您还在吗?”
时间来到十二月,寒冷深入骨髓。
对法兰西和德意志联军来说,这个冬天异常难熬。
他们没有足够的棉衣,没有足够的粮食,没有足够的柴火。
士兵们穿着单薄的甲胄,在卢森堡的城墙上冻得瑟瑟发抖。
冻伤的人越来越多,手指发黑,脚趾溃烂,军医的帐篷里全是哀嚎声。
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路易九世每天巡视营地,看着那些冻伤的士兵,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而明军那边,情况截然相反。
明军的后勤线从南海一直延伸到地中海,再从意大利延伸到卢森堡。
大量的物资从后方运来,棉衣、棉甲、取暖的炭火、高热量的肉干和炒面。
明军士兵穿着厚实的棉甲,外面套着铁甲,脚上蹬着皮靴,帐篷里烧着炭火,热汤热饭管够。
不久前,法兰西的前锋与明军的一支骑兵交战。
法兰西前锋有三千人,明军骑兵只有一千人。
路易九世原以为,三倍于敌的兵力,就算不能取胜,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结果,半个时辰,前锋溃败。
明军的一千人像一把尖刀,从正面切入联军前锋的阵型,然后向两翼展开,把三千人分割成几十个小块。
火炮轰击,弓弩齐射,骑兵冲阵,步兵砍杀。
联军前锋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崩了。
逃回来的士兵说,明军的弓弩能在两百步外打穿骑士的胸甲,明军的火炮能在一里外轰碎步兵方阵,明军的骑兵能在马上射箭,准得像长了眼睛。
路易九世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自己那些穿着单薄甲胄、冻得发抖的士兵,又想到明军营地那些烧得通红的炭火和冒着热气的锅灶。
“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了。”他低声说。
可他心里清楚,他们比明军欠缺的不只是装备。
明军的组织、训练、战术、纪律,全都高出联军一大截。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传来了。
“陛下!”一个斥候冲进大帐,满脸惊慌。
“鞑靼人的船队在诺曼底登陆了。”
路易九世猛地站起来:“什么?”
“大量明军骑兵从诺曼底杀来,番号是第二镇,他们已经攻占了鲁昂,正在向卢森堡推进。”
大帐里一片死寂。
路易九世跌坐在椅子上。
“第二镇......”他喃喃道。
“他们从海上来了......”
根据之前的情报,还有一支明军正在从意大利向北赶来,番号为第九镇。
那支部队刚从大明国内派遣来,在意大利南部登陆,俘虏了教皇,然后接替了久战的明军第十八镇,正准备加入卢森堡战场。
而在他们正面,是明军主力第三镇。
后面,是从诺曼底登陆的第二镇。
三面合围,路易九世绝望的闭上眼睛。
“按照此前的战斗经验。”他低声道。
“我们想要战胜明军,兵力对比必须达到四倍,甚至是五倍于敌,四个士兵围攻一个明军,才有可能杀死对方。”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中的将领们。
“可现在,我们在兵力上已经不占优势了。”
“上帝啊......”
武泰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卢森堡城外,明军三个镇完成了合围。
第二镇从西面压来,第三镇从东面逼近,第九镇从南面杀到。
三路大军,六万余人,将法兰西和德意志联军围得水泄不通。
苏无疾站在中军高台上,手执令旗。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的联军阵型。
联军大约有四万人,但阵型松散,士气低落,很多人连武器都拿不稳。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
“三镇神机营,开炮。”
“用炮火碾碎他们,将这片罪恶的土地,血洗一遍。”
令旗挥下。
炮声响起。
明军的火炮在三个方向同时开火,炮弹落入联军阵中,炸开一片片血肉。
联军士兵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可四面八方都是明军,无处可逃。
路易九世骑在马上,挥舞着十字剑,试图组织抵抗。
可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他的骑士们被明军的火枪一个个射下马来,他的步兵被明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顶住!顶住!”他嘶吼着。
可没有人能顶住。
明军的攻势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硝烟弥漫了整个战场,火炮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骑兵的铁蹄踏碎了联军的最后一丝勇气。
路易九世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明军面前像雪一样消融,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绝望。
他举起十字剑,向着天空高呼:“上帝啊!您为什么抛弃我们。”
然后,毅然决然的向着明军骑兵冲锋而去,孤独的背影宛如一个绝望的死士。
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战死。
十二月三十日,华夏除夕夜。
巴黎,王宫。
风雪敲打着窗棂,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可王后布兰卡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跪在祈祷台前,双手合十,满脸忧虑。
“上帝啊,求您保佑我的丈夫,保佑法兰西的将士们,求您赐予他们力量,让他们战胜那些东方的恶魔,求您......”
她的声音哽咽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路易九世的消息了。
卢森堡那边传来过零星的战报,可都是些不祥的征兆。
有人说联军被围了,有人说前线溃败了,有人说国王陛下失踪了。
她不敢想。
“上帝啊,求您.....”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王后陛下!王后陛下!”
布兰卡猛地站起来:“怎么了?”
“卢森堡......卢森堡战役结束了。”侍从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我们败了,全军覆没,国王陛下......国王陛下战死了。”
布兰卡愣在那里,脑袋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而内侍继续说道:“明军正在向法兰西杀来,特鲁瓦已经沦陷了。他们......他们不久后就要到巴黎了。”
布兰卡跌坐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庞毫无血色,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帝啊......”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您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与此同时,法兰西北部。
明军前锋已经攻占了数座城池,士兵们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们可以带着满车的战利品,带着荣耀和财富,回到大明,回到家乡。
城里的法兰西女人被拖进军营,金银财宝被搬上马车,教堂里的圣器被砸碎熔掉。
士兵们围着篝火,喝着抢来的葡萄酒,搂着抢来的女人,庆祝这个远离家乡的除夕。
苏无疾站在城头,看着南方的方向。
巴黎就在那里,法兰西的心脏,欧洲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城里有数不尽的财富,有最美丽的女人,有最宏伟的教堂和宫殿。
不久后,他的军队将攻破巴黎,横扫法兰西,然后继续南下,占领伊比利亚半岛。
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巴黎的女人们,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尽情享受,三天后,继续南下。”
将领们欢呼起来。
篝火烧得更旺了,笑声和歌声传遍了整座城池。
而在南方的巴黎,王后布兰卡跪在空荡荡的王宫里,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炮声。
“上帝啊......”她低声祈祷。
“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