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354章 荒夜族战王对阵战血神殿殿主
“砰!”
兮戮,韩临雍正面交锋,仅仅一个照面,韩临雍便是落入了下风。
其神力紊乱,往后倒退。
萧诺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兮戮。
其沉声道:“这荒夜族的妖祟实力很强!”
塔灵回答道:“他是‘地阶圣神圆满’的修为!”
萧诺脸色微微一变,地阶圣神圆满,比那韩临雍高出了两个小境界。
难怪一出手就能稳稳的压制对方。
见到兮戮出手拦住自己,韩临雍的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疑惑。
他随即说道:“兮戮战王,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帮她来对付......
血网追命——不是剑招,是剑劫!
当那“血”字自萧诺喉间滚出,整片天地陡然失声。
不是寂静,而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裂隙!所有风、雷、呼喊、喘息、甚至血肉震颤的微音,全被那一声“血”字抽离、碾碎、吞没。仿佛九幽最深处的锁魂铃响,一音起,万籁崩。
杀之道嗡鸣如龙吟,暗红剑身骤然膨胀千倍,却不显臃肿,反似一截凝固的远古天脉,横亘于苍穹与大地之间。剑脊之上,无数细密剑纹迸射而出,如活物般游走、交织、分裂、再生——刹那之间,竟织成一张覆盖百里方圆的巨网!
网丝非金非铁,乃纯粹剑意所化,每一根都裹着大厄剑阵的湮灭之气、极霜大阵的冻绝之寒、千丝噬骨阵的蚀神之毒、混元大阵的归墟之力。四阵本源,在萧诺以身为炉、以血为引、以神为火的极致催动下,熔铸成这一张……断因果、斩命数、逆生死的血网!
“哗啦——!”
血网铺展,无声无息,却令空间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墨色虚空液,滴落即焚山煮海。
雷海圣身劈下的那道斩天刀芒,撞上血网边缘的瞬间,竟如热刀切雪,毫无阻滞地……陷了进去。
不,不是陷——是被“吃”了。
刀芒前端甫一接触血丝,便如坠入万古黑洞,光、热、力、势、乃至其中蕴含的邢石一缕本命神识,尽数被血丝吞噬、分解、同化。那血丝微微一颤,随即变得更粗一分,更亮一分,更冷一分。
“什么?!”邢石瞳孔骤缩,神魂剧震。
他分明感知到,自己那一刀中封印的三千道血雷真意,正在被对方这张网……反向炼化!
这不是对抗,是掠夺!是吞噬!是把他的杀招,当场锻造成对方的兵刃!
“不可能!此子不过下阶圣神中期,肉身怎可承载四阵合一之重?神魂怎可驾驭如此暴烈的剑劫之力?!”邢石心念狂吼,却见血网已如活物般收束,十指紧扣,由散而聚,由张而合,最终在萧诺头顶三丈处,凝成一颗直径三丈的猩红球体。
球体表面,无数血丝疯狂旋转,形成一个逆向漩涡。漩涡中心,并非虚无,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
那只眼,无瞳无白,唯有一片沸腾翻滚的赤色岩浆。岩浆之中,倒映着邢石此刻惊怒交加的脸,更倒映着他身后那尊万丈雷海圣身——但倒影中的圣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剥落、风化、崩解!
“你窥我命轮?!”邢石终于色变,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栗。
血网追命,从来不止伤身。
它第一重,锁敌之形;第二重,蚀敌之神;第三重,噬敌之命;而此刻凝成的“命轮之眼”,正是第四重——照见本命烙印,直取根源!
“斩!”萧诺再喝,声如洪钟,震得九霄云层尽碎。
命轮之眼骤然爆睁!
一道赤金光束,自眼瞳中央激射而出,不快,却无视时间流速;不疾,却穿透所有空间褶皱。光束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来不及发出哀鸣,只余下一条笔直、恒定、不可逆转的……绝对真空轨迹。
光束,精准命中雷海圣身眉心。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万丈血色巨人,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粉末未及飘散,便被命轮之眼后续涌出的赤金光流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紧接着,光流顺着雷海圣身与邢石之间的本源联系,逆溯而上!
邢石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想撤回圣身印记,却发现那印记早已被血网侵染,此刻竟成了引路的灯标!他暴喝一声,双手结出数十道禁制手印,欲要斩断联系,可那些手印刚成形,便被光流扫过,如同薄纸般层层消融。
“啊——!”邢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啸,七窍齐喷鲜血,其中两道血线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两柄血剑,反刺向自己双目!
这是命轮之眼的诅咒反噬——你以何眼视敌,便以何眼自戮!
邢石仓皇闭目,强行以神魂封住视觉通路,可就在双目闭合的刹那,他赫然发现,自己脑海中,竟也浮现出一只缓缓睁开的赤金命轮之眼!
心神失守,只在须臾。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萧诺动了。
他并未乘胜追击,反而将杀之道猛然插入脚下虚空。剑尖入虚,不见丝毫涟漪,却见整个战场的地脉,骤然发出一声沉闷如太古巨兽濒死的悲鸣!
“嗡——!”
大地开裂,不是纵横交错的沟壑,而是一道笔直、深邃、仿佛通往幽冥尽头的……竖直深渊。深渊边缘,泥土、岩石、灵脉精华,全部化作赤金色的流质,沿着杀之道剑身,疯狂涌入萧诺体内。
鸿蒙霸体诀——第七重·地脉吞纳!
萧诺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皮肤之下,不再是筋络血肉,而是一条条奔涌咆哮的地脉龙脉!骨骼晶莹如玄黄玉柱,髓海翻腾似混沌初开!他整个人,就是一方活着的、呼吸的、搏动的……微型大陆!
“轰隆隆!”
深渊底部,一股比邢石雷海圣身更加古老、更加磅礴、更加蛮横的土黄色气息,轰然喷发!这气息并非能量,而是……大地本身的意志!是承天神域亿万载沉淀的厚重与不朽!
气息灌顶,萧诺长发狂舞,衣袍猎猎,双眸之中,左眼赤金,右眼土黄,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毁灭之力,在其瞳孔深处疯狂旋转、对冲、融合!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邢石。”萧诺开口,声音低沉,却压过了所有雷霆与嘶吼,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说,我挡不住你的攻击。”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现在,换我来问你——”
“你,挡不挡得住,这一拳?”
话音未落,萧诺右拳悍然挥出!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光。
只有一片……坍缩。
拳头前方的空间,瞬间塌陷、折叠、压缩,最终凝成一点漆黑如墨的奇点。奇点诞生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光线、灵气、甚至时间流速,都被强行拽向那一点!远处观战的战血神殿弟子,只觉眼前一黑,仿佛世界被剜去一块,紧接着,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窒息感,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邢石头皮炸裂,全身汗毛根根倒立!他感受到了死亡——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除!被那一点奇点,连同存在本身,一同归零!
“不——!!!”邢石发出绝望的咆哮,燃烧本源,强行催动残存的所有血雷,于身前构筑起九重叠叠的雷海屏障。每一道屏障,都铭刻着战血神殿最高禁术,足以抵挡上阶圣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可那奇点,只是向前……轻轻一挪。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声轻响,整齐划一,如同九颗熟透的果实坠地。
九重雷海屏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如琉璃般无声碎裂。碎片未及飞溅,便被奇点逸散的微弱吸力拉扯着,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流,汇入那一点黑暗。
奇点,抵达邢石眉心。
邢石脸上,惊骇、愤怒、不甘、恐惧……所有情绪,凝固在最后一瞬。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汩汩血泡。
然后,他的头颅,消失了。
不是爆开,不是粉碎,是彻底……不存在了。
奇点并未停止,它穿透邢石脖颈,继续前行,所过之处,邢石的躯干、四肢、乃至脚下踩踏的虚空,全部遵循着同一法则——坍缩、归零、抹除。
直到奇点行进百丈,才在一声轻微的“啵”声中,悄然湮灭。
原地,只余下一条笔直、光滑、泛着幽暗光泽的……真空甬道。甬道两壁,平滑如镜,倒映着破碎的苍穹与呆滞的人脸。
鸦雀无声。
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拂。
所有战血神殿弟子,包括那些修为高深的护法、供奉,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着那条真空甬道,仿佛看着通往地狱的唯一入口。方才还睥睨天下、威震承天神域的邢石长老,那个仅次于殿主的存在,就这样……没了?连一具尸体,甚至一缕残魂都没剩下?
“咕咚。”
不知是谁,咽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血光,自战血神殿后山方向,撕裂长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惊骇,轰然降临!
血光之中,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踏空而立。虚影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两道足以洞穿神魂的血色目光,死死钉在萧诺身上。那目光中,有滔天的杀意,有撕裂天地的暴怒,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萧诺!!!”
一声怒吼,如太古魔神咆哮,震得万里云层尽成齑粉,群山摇晃,大地龟裂!音波所过之处,修为稍低的战血神殿弟子,七窍流血,当场昏厥。
“殿主!是血狱殿主亲自出手了!”
“快!快跪迎殿主!”
“殿主……殿主他真的……亲自来了?!”
瘫软在地的弟子们,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血色虚影的方向,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鲜血淋漓,却无人敢擦。
血狱殿主!
战血神殿两大至高主宰之一!修为早已超越上阶圣神圆满,臻至传说中的“半步帝境”!他的一道分身投影,便足以镇压一方星域!
血色虚影缓缓抬手,指向萧诺,指尖凝聚起一团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暗红色雷球。雷球内部,隐约可见亿万生灵哀嚎、挣扎、被炼化的恐怖幻象!
“小畜生……”血狱殿主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你今日所做之事,已非挑衅,而是……渎神!”
“本座,将以战血神殿万载祭坛为基,引动‘九幽血煞大阵’,将你一身修为、神魂、血脉、命格,尽数炼化为……我战血神殿的镇殿血晶!让你永世为奴,受万劫苦刑!”
话音未落,血狱殿主指尖雷球,悍然掷出!
雷球破空,拖曳着长长的、仿佛由无数冤魂组成的惨白尾焰,速度并不快,却让萧诺避无可避。因为那雷球所过之处,空间已被彻底冻结、固化!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钉死!
萧诺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雷球中蕴含的,已非单纯的毁灭之力,而是……规则!是战血神殿以万载积累、亿万生灵献祭,硬生生篡改、扭曲的一小段“存在规则”!在这规则之下,他将被判定为“必须湮灭”的异端,一切抵抗,皆为徒劳!
塔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这是……伪·天道权柄!他借阵法之力,窃取了部分天道权限!快退!”
萧诺却未退。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种子。
鸿蒙霸体诀——第八重·鸿蒙种!
此乃萧诺以自身精血、神魂、以及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极限淬炼,于肉身最深处孕育出的……本源之种!它不显威能,却承载着萧诺全部的生命烙印与进化可能。此前,从未动用过。
“原来……”萧诺盯着那枚黑色种子,眼中竟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早就知道,我身上有这个。”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了血狱殿主的规则封锁,传入对方耳中。
血狱殿主那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萧诺笑了。
他五指合拢,将那枚鸿蒙种,紧紧攥在掌心。
然后,他猛地……握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微不可闻,却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底。
黑色种子,碎了。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涟漪,自萧诺掌心,悄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
冻结的空间,无声融化;
固化的时光,重新流淌;
那枚携带着伪·天道权柄的暗红雷球,其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血狱殿主那模糊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理解的骇然!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金色涟漪并非在破坏他的权柄,而是在……解析它!就像一位最古老的学者,翻开一本晦涩的天书,指尖轻点,便将书中最繁复的符文,逐一分解、理解、归类!
鸿蒙霸体诀,第八重,鸿蒙种碎,万法初开!
此乃萧诺以身为基,以命为引,主动引爆本源,换取的……一瞬间的、凌驾于所有“术”与“法”之上的……本质洞察!
就在那金色涟漪触及雷球核心的刹那,萧诺动了。
他并未攻击雷球,而是并指如剑,朝着血狱殿主那百丈高的血色虚影,遥遥一点。
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点,一闪即逝。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道无形的、却让血狱殿主灵魂都在尖叫的“概念”,跨越时空,精准命中其虚影眉心。
“嗡……”
血色虚影,猛地一震。
它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了……痛苦、错愕、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卑微!
因为它“看”到了。
在萧诺那一点金光之中,它“看”到了自己这具分身投影的构成:三百六十万道血煞禁制、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怨魂核心、以及……最核心处,一枚被层层封印、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金色符文!
那符文,赫然与萧诺刚才引爆的鸿蒙种,同出一源!
血狱殿主的分身,竟是以一枚……早已失落的鸿蒙霸体种子为引,强行催动起来的!
“不……不可能……”血狱殿主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那枚种子,早在十万年前,便已随初代祖师……葬入鸿蒙坟场!”
萧诺收回手指,掌心,那枚碎裂的鸿蒙种,已化作一缕金色的烟尘,正缓缓融入他的血脉。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血狱殿主的虚影,看到了更遥远的时空彼岸。
“所以……”萧诺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了然,“你们战血神殿,一直知道我的来历。你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血狱殿主的虚影,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它死死盯着萧诺,那血色的目光中,惊骇、震怒、忌惮……最终,竟化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
“很好……很好……”血狱殿主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兴奋,“既然你已主动引动‘鸿蒙之种’,那本座,就无需再遮掩了!”
“战血神殿真正的底蕴……”
“该启用了!”
话音落下,整座战血神殿,所有山峰、宫殿、祭坛、乃至地下万丈的灵脉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血光冲天而起,于九霄之上,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宇的……巨大血色门户!
门户之内,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一片……永恒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辰与枯寂神骸组成的……血色星河!
鸿蒙坟场,血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