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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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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第3410章 大战断沧神殿老祖

    “你这心剑的威力虽强,但想要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怕是太过于天真了!”

    禹狂冽声势如雷,面对漫天剑气的攻杀,竟是丝毫不惧。

    天阶圣神圆满的强者,其拥有绝对的底气。

    萧诺也没想到突然会遇到这么一位棘手的敌人。

    禹狂冽的实力,比那断沧神殿的殿主禹谌还要强大。

    萧诺根本不敢松懈。

    “哼,别高兴太早了……”萧诺心念一动,再度对傲世心剑发起掌控。

    “嗖!嗖!嗖!嗖!嗖!”

    蓦地,亿万缕橙色的剑气迅速的汇聚在一起,然后......

    萧诺话音未落,剑气已如星火燎原,骤然炸裂!

    他脚下踏出一步,整艘飞舟轰然震颤,船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暗金色纹路,那是鸿蒙霸体诀运转至第七重时激发出的本源铭文——每一道都似远古龙鳞,在虚空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光。

    “大厄剑阵,开阵!”

    一声低喝,如惊雷劈入九幽,霎时间天穹撕裂,八方云气倒卷而上,化作八柄百丈巨剑虚影,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剑尖朝下,剑柄隐于混沌,剑身之上符文翻涌,赫然是八种截然不同的杀伐大道——有焚尽万灵的赤炎之剑,有冻结神魂的玄霜之剑,有斩断因果的寂灭之剑,更有吞纳星辰、逆转时空、崩塌法则、湮灭命格、镇压气运的七道无上剑意!

    八剑悬空,天地失色。

    所有拦路飞舟中的强者皆感心头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滞涩三分。

    “什么?!这……这不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八极厄剑’?!”谷刀门门主谷淳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曾在宗门禁典中见过残卷记载:上古鸿蒙初判之时,曾有绝世剑修以自身精血为引,炼化八方灾劫,凝成八极厄剑,一剑出,可斩圣神真灵,二剑落,可削地阶道基,三剑齐鸣,则万法崩殂,四剑并耀,连半步天尊亦不敢直撄其锋!

    而如今,这八柄巨剑虽为虚影,却蕴含真实不虚的杀意与法则威压,剑刃嗡鸣之间,竟隐隐勾动承天神域本源意志,令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鹊凛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小辈,你竟敢在此动用禁忌剑阵?!”

    他身形一晃,便欲腾空而起,却被一股无形剑势牢牢锁定——那不是针对肉身的压迫,而是直指神魂本源的镇压。只要他稍有异动,八剑之中任意一柄便会落下,斩其道心、断其寿元、削其根基!

    “爷爷小心!”鹊东流失声惊呼。

    可晚了。

    萧诺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整个苍穹。

    “第一剑——焚厄!”

    话音落地,赤炎巨剑轰然坠落!

    不是劈向某人,而是斜斩向左侧三百余艘飞舟组成的阵列中央——那里正悬浮着一座由十二座战舟拼接而成的“天罡锁链阵”,乃是谷刀门与三家附庸宗门联合布下的封禁法阵,专为压制战血神殿飞舟遁逃路线所设。

    剑未至,热浪先临。

    空气扭曲,光线断裂,空间寸寸熔解,仿若琉璃遇火。

    “快撤阵!!”谷淳嘶声咆哮,双手结印欲催动阵旗,可指尖刚触到阵盘,整块由万年寒髓雕琢而成的阵眼便“咔嚓”一声崩裂,碎成齑粉。

    下一瞬——

    轰!!!

    赤焰冲霄,烈焰如瀑,三百余艘战舟瞬间被裹入一片赤金色火海。火中不见烟尘,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意,连声音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三息之后,火光敛去,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直径千丈的漆黑空洞,边缘尚在微微蒸腾,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天幕。

    三百战舟,尽数化灰。

    连同其中的数百名圣神境修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已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上千艘飞舟之上,再无一人开口。

    方才还在高声呵斥、义正辞严指责周清颜“自私”的那些人,此刻全数噤若寒蝉,面无人色。有人喉结滚动,有人背脊冷汗涔涔,更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鹊东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他怎么敢?!怎么敢杀我们这么多人?!”

    鹊凛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萧诺,眼中既有震怒,更有难以掩饰的忌惮:“鸿蒙霸体诀……竟是真的?!而且已修至第七重……竟能引动八极厄剑残意?!”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萧诺接下来的话:

    “第二剑——冻厄。”

    这一次,玄霜巨剑缓缓横移,剑尖指向右侧一艘镶满星辰铁甲的巨型战舟——那是来自北荒星陨宗的旗舰,宗主亲自坐镇,号称“冰魄玄晶舟”,坚不可摧,曾硬抗过地阶圣神全力一击而不损分毫。

    可这一次,它没能撑过半息。

    剑光掠过,无声无息。

    整艘战舟先是泛起一层幽蓝寒霜,继而晶莹剔透,最后彻底凝固成一座通体剔透的冰雕,内部修士连表情都凝固在惊骇瞬间。下一刹那,“咔嚓”脆响,冰雕寸寸崩裂,化作亿万颗细碎冰晶,随风飘散,再无一丝存在痕迹。

    又一艘旗舰,灰飞烟灭。

    邬婵站在周清颜身侧,胸膛剧烈起伏,她望着萧诺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她知道萧诺强,却从未想过,竟能强至此等地步。那一剑之下,没有招式花巧,没有言语恫吓,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以力破万法!

    周清颜静静立着,眸光清冽如初雪,但袖中手指已悄然攥紧。她没看萧诺,却清晰感知到他体内奔涌的气血之力正在疯狂攀升,每一次心跳,都似擂鼓撼动山岳;每一次呼吸,都如潮汐吞吐星河。这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某种古老血脉正在苏醒,某种沉睡已久的禁忌力量,正借由这场杀戮缓缓复苏。

    她忽然明白了。

    萧诺不是在帮她解围。

    他在……喂养自己。

    喂养那具承载鸿蒙霸体诀的躯壳。

    喂养那缕蛰伏于骨髓深处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暴意志。

    就在这时,第三柄剑动了。

    “第三剑——斩厄。”

    寂灭之剑无声落下,目标却非任何一艘战舟,而是——鹊栖城飞舟前方虚空!

    剑光未至,空间先裂。

    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裂痕凭空浮现,如天堑横亘,将鹊栖城飞舟与其他势力彻底隔绝开来。裂痕边缘电蛇游走,法则紊乱,任何试图跨越者,都将承受时空乱流与因果绞杀双重反噬。

    鹊凛脸色终于大变:“你……你要单独对付我鹊栖城?!”

    萧诺淡淡一笑,笑容却冷得令人骨髓生寒:“不。我只是想告诉诸位——今日拦路者,无论身份、无论宗门、无论修为高低,皆视同敌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我不怕你们人多。”

    “我不怕你们势众。”

    “我更不怕你们嘴上说着为了承天神域,实则觊觎镇关石像之力,妄图借边关之危攫取权柄。”

    “你们可以骂我狂妄。”

    “可以笑我无知。”

    “也可以联合起来围杀我三人。”

    “但请记住一句话——”

    他右手猛然握紧,八柄巨剑齐齐震动,剑吟如龙啸九天:

    “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说话。”

    话音落,第四剑——吞厄剑,骤然调转方向,直指谷淳所在的主舟!

    谷淳魂飞魄散,仰天狂吼:“老夫乃谷刀门门主,上阶圣神圆满!尔敢杀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吞噬万物的幽黑洞口。

    黑洞张开,无声无息,却将整艘战舟连同谷淳本人一同吸入其中。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激起。黑洞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代宗主,就此陨落,尸骨无存。

    全场哗然再起,却是惊恐至极的哗然。

    有人转身欲逃,可刚催动灵力,却发现脚下飞舟竟不受控制,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摁在原地。抬头望去,只见萧诺身后八剑虚影已悄然流转方位,形成一座覆盖千里的逆五行困杀阵——此阵不伤人,却锁天机、断灵脉、禁虚空、封命格,任你修为通天,也休想挪动分毫!

    “第五剑——崩厄。”

    萧诺声音冰冷如铁:“谁若再言‘交出方法’四字,此剑即落其顶。”

    众人头皮发麻,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鹊凛额头青筋暴跳,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竖子猖狂!老夫今日便替承天神域除此祸害!”

    他双掌一合,身后浮现出一头通体金羽、翼展万里的神禽虚影——正是鹊栖城镇族神术《金乌焚天录》所化本命法相!金乌啼鸣,烈日当空,温度骤升千倍,连虚空都被灼烧出蛛网状裂痕。

    “金乌焚世!”

    鹊凛出手便是绝杀,毫无保留!

    可就在金乌振翅扑来的刹那,萧诺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第六剑——镇厄。”

    镇厄剑无声垂落,剑尖轻点虚空。

    嗡——

    金乌法相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双翼僵在半空,烈焰熄灭,啼鸣中断。紧接着,整头金乌虚影开始寸寸龟裂,金羽剥落,神光黯淡,最终“砰”地一声,炸成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鹊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破我金乌焚世?!这可是地阶圣神中期才能勉强施展的绝技!”

    萧诺冷冷看着他:“你忘了,鸿蒙霸体诀,本就是克制一切神术、法相、神通的至高霸体。”

    他脚步一踏,地面震颤,整个人凌空而起,悬浮于八剑中央,衣袍猎猎,黑发飞扬,眉心一点赤金印记缓缓浮现,似火焰燃烧,又似雷霆凝聚。

    “第七剑——湮厄。”

    这一剑,不再是斩向他人。

    而是——斩向他自己。

    萧诺右手挥剑,剑锋划过左臂,鲜血尚未滴落,便已蒸腾为赤金色雾气,融入剑身。他气息陡然暴涨,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如龙,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黑色魔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第八剑——运厄。”

    最后一剑,终于亮起。

    它不像前七剑那般张扬霸道,反而温润内敛,如水如墨,似有似无。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天穹的星辰轨迹,全都微微偏移了一线。

    命运之轮,悄然转动。

    萧诺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洪荒:

    “现在,还有谁——要拦路?”

    无人应答。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战舟上的强者,全都低下头颅,不敢直视那道凌驾于八剑之上的身影。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羔羊,而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是行走于世间的灾厄化身。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血流成河,神陨道消。

    周清颜轻轻吸了一口气,终于迈步向前,站到了萧诺身侧。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鹊凛、鹊东流,以及那一张张写满惊惧与不甘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镇关石像之法,乃战血神殿历代先祖以性命为代价守护的镇域之秘,非战血血脉不可承袭,非忠勇之士不可托付,非生死之际不可启用。”

    “诸位若真为承天神域着想,便请收起私欲,整顿兵马,加固边关。若还想打这石像主意……”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瞥向萧诺手中愈发凝实的第八剑:

    “——那就请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风过无痕,唯余肃杀。

    鹊凛面色铁青,沉默良久,终是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一挥手,鹊栖城飞舟缓缓后退,让开一条通道。

    其他势力见状,哪还敢停留,纷纷调转方向,仓皇撤离。短短半盏茶功夫,上千艘战舟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虚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飞舟重新启程。

    舱室内,邬婵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萧诺,声音微颤:“萧公子……你刚才……究竟是何等境界?”

    萧诺盘膝坐下,周身魔纹渐渐隐去,眉心赤金印记也缓缓消散。他气息微弱,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方才八剑连斩损耗极大。

    “不过是强行催动鸿蒙霸体诀第七重,引动八极厄剑残意罢了。”他轻声道,“真正的八极厄剑,需八件鸿蒙至宝为基,八种混沌本源为引,以大罗金仙之血为祭……我如今,连第一剑的真正威能,都不及万分之一。”

    邬婵怔住。

    万分之一……就已屠灭三百战舟,斩杀谷淳,逼退鹊凛?

    那真正的八极厄剑,又该是何等恐怖?

    周清颜却忽然开口:“你刚才第七剑,斩的是自己。”

    萧诺点头:“嗯。第七剑,本就是‘反噬之剑’。不斩外敌,只斩己身桎梏。我以血为引,逼出体内潜藏的混沌魔胎之力,否则,八剑难聚。”

    周清颜眸光微闪:“混沌魔胎?”

    “不错。”萧诺闭上眼,声音低沉,“我出生时,便携一缕混沌魔胎入世。此胎不伤我身,反助我修行,却也埋下隐患——它会随我实力提升而不断壮大,直至某一日,彻底反噬,夺我神智,化我为魔。”

    舱内一时寂静。

    邬婵倒吸一口冷气:“那你岂不是……”

    “所以。”周清颜忽然打断,语气坚定,“从今往后,战血神殿,便是你的后盾。”

    她直视萧诺双眼,一字一顿:

    “你的魔胎,我来镇。”

    “你的隐患,我来压。”

    “你的敌人,我来挡。”

    “你的路……我陪你走到尽头。”

    萧诺睁开眼,望进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久久未语。

    窗外,边关之门的轮廓,已在远方天际缓缓浮现,巍峨如山,沉默如渊。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掀开最炽烈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