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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棺: 第2797章 第三个锦囊!

    他的确许诺过宁婷玉,一场盛世婚礼!

    曾经约定待乱世平定,纷争落幕便圆满婚事。

    可如今,又出现了宇宙之外的创世神强敌!

    那么,危机显然未绝,乱世,远未终结。

    曾经未曾得到永生道果和长生道果的道始和暗末,又怎会轻易放过葬神宇宙?

    看到陈长安这样的神色,绝渊魔帝目光一凝,神色收敛起来,变得严肃,

    “论前世,我是你的大师姐,论今生,我是你的家族中的第一爷,

    所以,我来操心你的婚事,不算多管闲事吧?”

    “啊?”陈长......

    “呵……”

    陈长安唇角微掀,一声轻笑如霜刃出鞘,不带半分情绪,却让整片永恒魔渊的时空为之凝滞一瞬。

    那不是嘲弄,亦非讥诮,而是一种俯瞰万古、早已超脱悲喜的绝对平静。

    可正是这平静,比雷霆更令人心胆俱裂。

    云无崖喉结剧烈滚动,手中山岳云图无声溃散,化作点点青灰星尘——那是他本命道则被无形威压直接碾碎的征兆!他想后退一步,双腿却似钉入虚空,连膝盖都僵硬得无法弯曲;红如炎背后那颗赤色大宇宙轰然黯淡,烈焰熄灭三分,仿佛连星辰都不敢在他面前燃烧;亿古金浑身流淌的太古金光寸寸龟裂,金身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痕,那是神体濒临崩解的前兆!

    最惨的是轮回大帝。

    他方才祭出的轮回镜虽已碎裂,但残片尚悬浮于空,此刻却猛地嗡鸣震颤,镜面倒映出的不再是血月魔帝濒死之相,而是他自己——白发苍苍、神魂枯槁、跪伏于地、额头触地,身后竟拖着一条由无数破碎因果线缠绕而成的锁链,末端深深扎进虚无深处,而锁链尽头,赫然是陈长安垂落的一截紫袍下摆!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命格!”轮回大帝嘶声狂吼,神识疯狂反扑,欲斩断镜中幻象,可那镜中身影竟缓缓抬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獠牙——那分明是他自己,却又绝非他本人!

    “咔嚓。”

    一声脆响,轮回镜彻底炸成齑粉,而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血痕,黑血汩汩渗出,竟是神魂被自身因果反噬所伤!

    “天帝……真·天帝……”六道大帝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六道法域早已自行坍缩,天道崩、人道寂、地狱道空,六重法则如被抽去脊骨,瘫软垂落,“不是伪帝……不是借势……是真正踩碎了九重天壁,踏碎了三千道碑,以自身为碑、以万界为基,铸就的……葬天之帝!”

    话音未落,忘川大帝脚下的漆黑河水突然沸腾翻涌,一具裹着玄甲的残破尸骸自河底缓缓升起——那是他五百年前陨落在紫薇星域的亲兄,早已被判定形神俱灭,连轮回印记都被抹去。可此刻,那尸骸空洞的眼眶里,竟燃起两簇幽蓝鬼火,微微转向陈长安方向,而后,缓缓躬身。

    冥海大帝脚下幽暗深海泛起涟漪,一朵彼岸花悄然浮出水面,花瓣上赫然映着其幼子稚嫩面容——那孩子三百年前在蓬莱秘境试炼时失踪,族中推演百次皆断定已遭混沌乱流吞噬,尸骨无存。可如今,那花瓣上的面容正轻轻眨动眼睫,嘴唇微启,无声吐出两个字:“父亲。”

    彼岸大帝指尖一颤,手中幽黑彼岸花簌簌凋零,化作灰烬飘散。她抬眸望向陈长安,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贴上冰冷青黑石板,声音哽咽:“我……我曾亲手焚尽七座堕神城,只因您当年留下的谕令说:‘凡弃守天道者,当焚其城,灭其种,断其源’……可我忘了……忘了您还活着。”

    死寂。

    再无人开口。

    连风都停了。

    整座魔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所有法则屏息,所有时间凝固,所有声音湮灭。唯有陈长安衣袂微扬,紫发如瀑垂落肩头,眸中既无怒火,亦无悲悯,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苍茫。

    他缓步向前,足下青黑石板并未碎裂,却于每一步落下时,无声浮现出一尊古老道碑虚影——第一块碑上刻“葬”字,第二块刻“神”,第三块刻“棺”,第四块刻“天”,第五块刻“劫”,第六块刻“命”,第七块刻“轮”,第八块刻“回”,第九块……空无一字,唯有一道裂痕贯穿碑心,裂痕深处,隐约有血光浮动,似有未愈之伤,又似蛰伏之刃。

    九步之后,他停在血月魔帝身前。

    姬明月仰面躺着,睫毛沾着血珠,气息微弱如游丝,却仍倔强地睁着眼,望着他,像溺水之人望见最后一根浮木。

    陈长安蹲下身,指尖拂过她额角血迹,动作极轻,仿佛触碰的不是重伤垂死的魔帝,而是一片随时会消散的薄雪。

    “疼么?”他问。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姬明月神魂深处。

    姬明月嘴唇翕动,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黑血。她艰难抬起染血的手,想抓住他袖角,指尖却在离他三寸处颓然垂落。

    陈长安握住她手腕。

    那一瞬,姬明月全身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枯竭的魔神力如春江破冰,汩汩回流;断裂的骨骼自动弥合,撕裂的神魂缓缓缝合,连她眉心那道被轮回镜反噬留下的暗红诅咒印记,也如墨遇清水,悄然淡去。

    “你……怎么……”她气若游丝,眼中却亮得惊人,“你真的……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将她扶坐起来,随手撕下自己一截紫袍下摆,替她系紧胸前破碎的衣襟。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姬明月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声虚弱却清越,如寒泉击玉:“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开门了。”

    陈长安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染血的指尖,又落回她眼中:“门一直开着。”

    他没说,这五百年间,太苍道庙深处,十二具帝尸围成环形,每一具都刻着不同纪元的道纹,棺椁之上,皆压着一枚染血的曼陀罗花瓣——那是她每年初雪日,亲手放在棺盖上的信物。

    他亦没说,每当她于魔渊最深的永夜中独坐血月之下,低低唤他名字时,道庙深处,某具帝尸指尖总会微微一颤,棺内沉睡的魂火,便悄然炽盛一分。

    这时,云无崖终于撑不住,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神血,脸色灰败如死:“陈……陈长安!你……你究竟做了什么?!那些大帝尸身……为何会听你号令?!”

    陈长安这才缓缓起身,转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众人身上。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是平静。

    可这平静,比刚才的天帝威压更令人窒息。

    “你们错了两件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诸神识海中撞响,“第一,你们以为,太苍道庙里躺的是尸体。”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扇漆黑沉寂的庙门。

    “其实,里面睡的,是我父亲,我祖父,我曾祖,我高祖,我太祖……还有我,所有前世的我。”

    众人瞳孔骤缩!

    “第二,”他顿了顿,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你们以为,血月魔帝在守门。”

    他侧身,让开视线,露出身后那扇门。

    门楣之上,一行古篆缓缓浮现,银光流转,如星河垂落:

    【此门不纳外客,唯待一人归。】

    “她不是守门人。”陈长安声音低沉,“她是……钥匙。”

    话音未落,整座太苍道庙陡然震颤!

    轰隆——!

    庙门无声洞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奔涌而出——不是尸气,不是死气,不是神威,也不是天道法则……而是一种……“完整”的气息。

    仿佛缺失了万古的拼图,终于寻回最后一块。

    庙内,并无棺椁林立。

    只有一方青玉台,台上悬着一口半透明的水晶棺,棺中静静躺着一个少年,眉目清隽,长发如墨,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安眠。

    而在水晶棺四周,十二具帝尸并未腐朽,反而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托举着十二缕微光——那光,正源源不断汇入水晶棺中,滋养着少年心脉。

    最令人骇然的是,那少年面容,与陈长安,竟有七分相似!

    “那是……”凌缥缈失声,“那是你?!”

    “不。”陈长安摇头,目光温柔,“那是……尚未醒来的我。”

    他抬手,轻轻按在庙门之上。

    刹那间,整座魔渊大地开始发光。

    不是灵光,不是神辉,而是……记忆的光。

    所有魔神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五百年前,紫薇星域崩塌之时,陈长安肉身炸裂,魂飞魄散,可就在那最后一瞬,他并非消亡,而是将自身全部神魂、道果、记忆、执念,尽数打入一具早已准备好的“胎藏之躯”之中,沉入太苍道庙深处,借十二位先祖帝尸布下的“葬神棺阵”,行逆命重生之术。

    而血月魔帝姬明月,则以自身魔神本源为引,以永恒魔渊为炉,以血月为薪,日夜不休,护持棺阵不散,镇守此门不破。

    她不是在等一个归来的人。

    她是在守一个……还没活够的魂。

    “原来如此……”沧荷喃喃,脚下星辰大海无声平息,海面倒映出姬明月五百年来独自守门的身影——雪夜孤坐,血雨不避,魔渊风暴席卷时,她单膝跪地,以脊梁撑住庙门,身后是亿万魔神惊恐逃窜,身前是风雪中岿然不动的黑色身影。

    “她守了五百年……只为等你醒来。”亿古金声音沙哑,黄金战神体上裂痕蔓延,不是被伤,而是被愧疚蚀穿。

    陈长安没再看他们。

    他转身,牵起姬明月的手,掌心相贴,一道温润紫光流转而过,她苍白的指尖瞬间泛起血色。

    “走吧。”他说。

    “去哪?”她问,声音依旧虚弱,眼里却已有了光。

    “回家。”他答,“太苍道庙……从来就不是终点。”

    他牵着她,迈步向庙门走去。

    就在二人即将踏入门槛之际——

    异变陡生!

    轰!!!

    整片永恒魔渊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横贯万古的漆黑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星辰,没有虚空,没有时间,只有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唯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无”。

    它静静凝视着陈长安的背影,也凝视着太苍道庙敞开的大门。

    下一瞬,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神明心底响起,冰冷、宏大、漠然,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

    【葬天帝……你终于……醒了。】

    【可惜。】

    【你苏醒的时辰……错了。】

    【旧不朽联盟……已于三百年前……覆灭。】

    【而新不朽联盟……不过是……我们播下的……一颗棋子。】

    【现在……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那只巨眼瞳孔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青铜巨殿轮廓——殿门之上,赫然镌刻着三个古字:

    【葬神棺】。

    陈长安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牵着姬明月的手,轻轻收紧。

    “明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初,“还记得我小时候,教你写的第一个字么?”

    姬明月一怔,随即唇角微扬,带着血痕的脸庞绽放出久违的明媚笑意:“记得……是‘葬’字。”

    “嗯。”他点头,抬手,指向那裂开的天幕,指向那只巨眼,指向那座青铜巨殿,“今天,我教你写第二个字。”

    他松开她的手,缓缓抬起右掌,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整片魔渊的天地法则疯狂倒卷,尽数涌入他掌心!

    十二具帝尸齐齐睁眼,眸中神光如炬,尽数投射而来!

    姬明月体内血月魔功不受控制地沸腾,曼陀罗花自动盛开,化作亿万道血色符文,环绕他周身旋转!

    太苍道庙内,水晶棺中少年睫毛微颤,胸口起伏骤然加快!

    陈长安掌心,一柄剑胚缓缓凝聚——无锋,无刃,通体混沌,剑脊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古篆:

    【神】

    “第二个字……”他声音如雷贯九霄,响彻诸天万界,“是——神。”

    剑胚成型刹那,他五指猛然握紧!

    “轰——!!!”

    那柄混沌剑胚,悍然劈向天幕!

    剑光未至,天幕已裂!

    那只巨眼瞳孔,寸寸崩碎!

    青铜巨殿虚影剧烈震颤,殿门之上“葬神棺”三字,其中“神”字,轰然炸裂!

    “第三字……”陈长安一步踏出庙门,紫发狂舞,眸中苍茫尽褪,唯余焚尽万古的决绝,“该轮到——棺了。”

    他掌中剑胚暴涨万丈,混沌剑气撕裂寰宇,直指那混沌深处的青铜巨殿!

    而就在此时,姬明月忽然抬手,将自己左眼生生剜出!

    鲜血淋漓的魔瞳悬浮于空,急速旋转,化作一轮血月,撞入剑胚核心!

    轰!!!

    剑气暴涨十倍!

    剑尖所指之处,时空湮灭,大道崩解,混沌退避!

    整个宇宙,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下,屏住了呼吸。

    而陈长安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按在姬明月后心。

    一缕微不可察的紫光,顺着她脊椎,悄然没入她神魂最深处。

    那里,一粒微小的、金色的种子,正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