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棺: 第2817章 誓死保护神界!
他心中明白,混沌神族一直都想和他搞好关系。
尤其是发现陈观证道,加上苏禾没有死之后,更是殷勤至极。
只不过,他没有理会。
虽然杨天奇将曾经害他母亲的人都杀光了,但他对混沌神族,没有多少好感。
“阿渊,当初的事情,我已经与你爹神无渊以及你娘亲杨苏禾道歉了,希望你不要介怀了。”
杨天奇看向神无渊说道,随即望向四周虚空,“你是我们混沌神族的女婿,我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他的目光骤然一缩,露出凝重之意,
“嗯......
绝渊魔帝话音未落,天穹骤然撕裂——不是被力量轰开,而是如古卷般缓缓展开,露出其后一片混沌翻涌、星尘凝滞的幽暗虚界。那虚界深处,浮现出九道残缺的青铜门扉,门上刻着崩坏的神纹,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呼吸,吞吐着亿万年未曾散尽的因果余烬。
“始源祖地……第九重门。”绝渊魔帝眸光微沉,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黑焰自她指尖跃出,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流动的星图——图中三十六颗主星黯淡如死,唯有一颗赤金星辰剧烈震颤,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血痕,正一寸寸剥落星核。
陆风浑身魔气沸腾,眉心已凝成一枚竖眼状的暗金符印,那是血神邪魔决与黑暗神典强行融合所化的「葬世魔瞳」。此刻他双目紧闭,却分明“看”见了那幅星图,更看见赤金星辰裂痕之下,赫然嵌着一枚半融化的紫玉剑鞘——正是太初剑鞘!而鞘中,太初剑断为七截,每一截都缠绕着灰白锁链,锁链尽头,连向不可知的彼岸。
“父亲的剑……被钉在始源祖地?”陆风喉头一甜,魔血逆冲,唇角溢出黑金二色交织的血丝。他猛地睁眼,葬世魔瞳骤然睁开,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光束直射天穹星图!光束所过之处,混沌退避,竟在第九重青铜门上烙下一道焦黑剑痕。
“轰隆——”
整座魔渊古城地脉狂震,四尊魔祖当场被掀飞百丈,撞塌三座黑曜祭坛。鲲鹏魔祖化作的公鸡扑棱着翅膀爬起来,鸡冠滴血,嘶声尖叫:“他……他竟能引动始源共鸣?!这不可能!就连我们参悟百万年,也只敢触碰第一重门的边角!”
烛龙魔祖蜷缩在碎石堆里,蛇瞳涣散,喃喃道:“不……不是他引动……是那柄剑……在回应他……”
陈长安目光如电扫过陆风眉心魔瞳,忽而低笑一声:“原来如此。”他转身看向绝渊魔帝,“大爷,当年你将太初剑斩断七截,分别封入七座宇宙支流,又让宁曦以万劫无生咒为引,把剑魂炼进她的命格里……是为了等今日?”
绝渊魔帝并未否认,只是抬手抚过虚空星图,指尖拂过那枚紫玉剑鞘时,星图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一段破碎影像:漫天血雨倾泻,宁曦白衣染尽猩红,十指鲜血淋漓,正将最后一截断剑按进自己心口。她仰头望天,唇角绽开一朵凄艳笑意,声音却清晰如刀锋刮过耳膜:“小安,若我先走一步,就把我的命,锻成你的剑柄。”
陈长安身躯一晃,眼前发黑。五百年前长生神界覆灭那日,他亲眼看着宁曦在焚神台上化为齑粉,却不知那粉身碎骨之下,早埋下了今日的伏笔。
“所以宁曦没死?”他声音沙哑。
“死了。”绝渊魔帝垂眸,黑裙无风自动,“但她的执念,比创世神的法则更顽固。她把‘存在’这个概念,硬生生从轮回簿里剜了出来,铸成剑柄。如今……”她指尖一划,星图中那枚紫玉剑鞘骤然迸发刺目金光,“它正在等主人归位。”
话音未落,陆风体内骤然爆开万道血光!他周身魔气尽数逆转,黑金二色疯狂交融,竟在脊背之上凝出七道凸起——那是七截断剑的虚影,正沿着他的脊椎骨节缓缓浮现,每一道凸起都对应着星图中的一截断剑位置。
“呃啊——!”陆风仰天长啸,声浪掀飞百里魔云。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流动的星砂与湮灭法则。最骇人的是他背后第七道凸起——那里本该是尾椎,此刻却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缝隙中,一截裹着灰白锁链的断剑尖端正缓缓刺出!
“住手!”陈长安一步踏出,手掌按在陆风天灵盖上。可就在接触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陆风识海深处,并非寻常修士的元神宫殿,而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残破道庭!道庭中央,一尊青铜棺静静横陈,棺盖缝隙里渗出的,竟是与宁曦命格同源的万劫无生咒文!
“你……”陈长安手指微颤,声音发紧,“你何时成了葬神棺的承棺者?”
陆风喘息着抬头,葬世魔瞳中金黑二色旋转如漩涡:“师尊……三个月前,我在魔曜仙宗后山挖出半块锈蚀的青铜片……上面刻着‘承棺者,代天葬神’八个字。当时我以为是幻觉……”他咧嘴一笑,嘴角血迹蜿蜒如蛇,“可那晚我梦到宁曦师娘,她指着我胸口说——这里,本该是放剑柄的地方。”
绝渊魔帝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如万载玄冰,却又灼热似焚世烈阳:“原来如此。宁曦用命锻剑柄,而你……用命当剑鞘。”她指尖轻点陆风心口,一缕黑焰没入其胸膛,“难怪你能同时承受血神邪魔决与黑暗神典——因为你的命格,早被万劫无生咒与葬神棺气共同淬炼过七次。”
陈长安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向陆风行了一个道庭最古老的军礼。这个动作让四大魔祖彻底瘫软——他们认得此礼!那是长生神界亲传弟子向战死同袍致哀时,才会用的“断戟礼”!
“师尊?”陆风愕然。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外门弟子。”陈长安抬头,紫发无风狂舞,眸中风暴席卷,“你是葬神棺第七任承棺者,是太初剑第七代持剑人,更是……我陈长安此生唯一的道子。”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记住了,当你脊背七剑齐出之日,便是道始与暗末的丧钟敲响之时。”
话音如雷炸响,整座魔渊古城所有黑曜石碑 simultaneously 裂开——碑文剥落处,露出底下深埋万年的真名:【陆风·承棺者·代天葬神】。字字如血,灼灼燃烧。
就在此时,天穹第九重青铜门轰然震动!门缝中伸出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五指箕张,掌心浮现出一面残破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众人面容,而是无数重叠的时空画面:有陈长安少年时在太苍道庙擦拭神像的侧影;有宁曦在焚神台上散作星尘的最后一瞬;更有七个不同模样的陆风,分别站在七座崩塌的宇宙支流顶端,手中皆握着半截断剑……
“命运镜?”绝渊魔帝眼神一凛。
“不。”陈长安盯着镜中七个陆风,忽然冷笑,“是‘溯因镜’。有人在用因果律倒推我们的布局……而且已经推到了七世之前。”
话音未落,镜中画面陡然剧变!七个陆风的身影全部扭曲,化作同一张脸——苍白,俊美,左眼封印着一轮血月,右眼却空洞如渊。那人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镜面,留下三道猩红轨迹,最终凝成三个字:
【宁·曦·回】
“宁曦回……”陆风喃喃重复,脊背第七道凸起猛然暴涨,断剑尖端“铮”地一声刺穿皮肉,露出半寸寒芒。那寒芒映照之下,他瞳孔深处竟浮现出宁曦的倒影,正对着他,缓缓摇头。
绝渊魔帝袖袍骤然鼓荡,黑焰焚尽虚空:“是暗末留下的‘归墟烙印’!他在宁曦命格里埋了后手,只要有人触碰太初剑,烙印就会激活……”她猛地转向陈长安,语速急促,“小安,立刻斩断陆风与断剑的因果联结!否则宁曦的执念会被暗末污染,转化为反噬道种!”
陈长安却一动不动。他凝视着陆风眼中宁曦的倒影,忽然伸手,一把扣住陆风手腕。紫金色的鸿蒙至尊神力汹涌灌入,却并非切断联系,反而在陆风经脉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逆向通道——神力奔涌的方向,竟是直指其心口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剑柄虚影!
“师尊?!”陆风痛呼。
“宁曦没被污染。”陈长安声音如铁铸,“她在引导我们。你看她摇头的方向——”他另一只手指向溯因镜,“不是拒绝,是在提醒我们,暗末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持剑人。”
镜中,那个左眼血月的宁曦虚影,忽然抬手指向镜外——准确地说,是指向陈长安身后。
陈长安霍然转身。
身后空无一物。
可就在他转身刹那,陆风脊背第七道凸起处,那截刺破皮肉的断剑尖端,倏然调转方向,剑尖直指陈长安后心!剑身嗡鸣震颤,剑刃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全是宁曦的笔迹,写的却是同一个词:
【快逃】
“轰——!”
整座魔渊古城的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四尊魔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无形伟力碾成齑粉,连魂魄都未逸散半分。唯有绝渊魔帝衣袖一卷,将陆风护在身后,黑裙猎猎如墨云压境。
陈长安立在原地,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后心位置。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那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针尖大小的血点,正缓慢渗出紫金色血液。
“好一手借刀杀人。”他低头看着指尖血珠,忽然笑出声,“暗末,你连宁曦的执念都要利用……真是越来越没品了。”
血珠悬于指尖,缓缓旋转,映出第九重青铜门内景象: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始源祖地,而是一片纯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棺,棺中躺着的,赫然是宁曦的躯体——容颜如生,长发如瀑,只是眉心嵌着一枚血色月牙印记。而在她身侧,静静立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柄处,赫然缠绕着七条灰白锁链,锁链尽头,分别系着七座微型宇宙的投影。
“那才是真正的太初剑……完整的。”绝渊魔帝声音凝重,“而宁曦的躯体,是暗末用‘归墟烙印’伪造的赝品。他故意让溯因镜泄露线索,就是逼你亲手打开第九重门——因为只有葬天帝的血,才能融化水晶棺上的永寂封印。”
陈长安指尖血珠忽然爆开,化作七点星火,分别射向陆风脊背七道凸起。星火入体,陆风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七道凸起竟开始缓缓下沉,融入脊椎深处。与此同时,他眉心葬世魔瞳疯狂旋转,最终凝为一枚竖立的紫金眼纹,纹路中心,一点血色月牙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陈长安抹去额角冷汗,望向绝渊魔帝,“他算准了我会为宁曦赴死……却忘了,真正的葬天帝,从来不是为谁而活。”
他忽然转身,面向陆风,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随着印诀完成,他周身紫气翻涌,竟在虚空中凝成七具与他一模一样的法相!七具法相同时抬手,掌心向上,托起七团跳动的紫色火焰——那是他剥离出的七份本源神格!
“师尊?!”陆风失声。
“承棺者,接印。”陈长安声音平静无波,“从今日起,葬神棺第七任承棺者的命格,由我陈长安的七份天帝本源共同祭炼。你的脊背七剑,从此不再需要宁曦的命格支撑——因为,它将承载我的意志,我的因果,我的……全部葬天之道。”
七团紫焰轰然坠入陆风脊背!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响彻寰宇。陆风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魔渊古城的黑曜地砖上,砖面瞬间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汩汩流淌的紫色岩浆。
当他再次抬头时,眉心紫金眼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垂直贯穿眉心的细长剑痕。而他背后,七道凸起彻底平复,仿佛从未存在过——可若有大能以神识探查,便会发现那七截断剑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七道盘踞于他脊椎骨上的微型龙脉,每一道龙脉之中,都蛰伏着一缕陈长安的葬天意志。
绝渊魔帝久久凝望,终于轻叹:“小安,你这是把陆风,炼成了自己的第二具道体。”
“不。”陈长安望向天穹第九重青铜门,眸中紫焰升腾,“我是让他……成为斩向暗末的第一剑。”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指尖刺入皮肉三寸,却不见鲜血流出,反而抽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紫玉骨刺——正是当年宁曦为他挡下暗末一击时,碎裂的半截太初剑尖所化!
“宁曦,你教我剑道。”陈长安将骨刺按向陆风眉心剑痕,“今日,我替你把这一课,补全。”
骨刺没入剑痕刹那,陆风全身毛孔喷出紫金色雾气,雾气凝聚成形,赫然是七柄迷你断剑,环绕着他缓缓旋转。而第九重青铜门内,水晶棺中的宁曦躯体,眉心血月印记,第一次……微微闪烁了一下。
远处,早已化为齑粉的四尊魔祖残渣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黑光悄然蠕动,顺着地缝,无声无息滑向魔渊古城最深处——那里,一口早已干涸万年的古井底部,正静静躺着半块锈蚀的青铜片,片上八个血字,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承棺者,代天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