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棺: 第2819章 无敌伟岸的父亲!
“我······我靠!”
“他······他他他!!!”
场中许多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出现的人是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叶良与吴大胖,甚至是陈玄等人,全都眼睛死死瞪大。
哪怕对方换了个头发颜色,可那张天底下最帅的脸,以及那一身的冷酷,和唯我独尊的气质,还是让叶良,陈玄等人瞬间认出来了。
他们瞬间眼睛瞪大,喉咙干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但许多人已经是泪眼朦胧了,浑身都在颤抖。
是激动,是心酸,也是高兴......
金色巨柱内部的虚空骤然一震,星云翻涌如沸,彩霭崩散又重聚,仿佛整片新生诸天都在为之呼吸。一道身影,自那漩涡中心缓缓踏出。
他未着神甲,未悬道兵,只披一袭灰白长袍,衣角垂落处,竟有无数微小宇宙生灭轮转;他面容模糊不清,似被一层薄雾笼罩,可每一道轮廓线条,皆蕴着不可测度的法则秩序;他足下不踏实地,却踩在时间断层之上,一步落下,三十三重天的混沌雾霭齐齐凝滞半息——那是时光被强行掐断的痕迹。
“永生道果……果然存在。”
声音不高,却如亿万颗星辰同时坍缩成一点,轰鸣直贯神魂深处。龙神大帝等人尽数伏首,连呼吸都屏至近乎湮灭,脊背冷汗浸透神纹战衣,竟不敢抬眸直视。
陈长安瞳孔骤缩,指尖悄然扣住腰间剑鞘——那柄自冥古废墟中拾回、尚未开锋的太初剑胎,此刻竟在鞘中低吟,剑鸣如龙吞雷,嗡嗡震颤不止。
宁婷玉银瞳骤亮,眸中倒映出那灰袍身影的每一寸轮廓,她忽然低语:“不是真神……也不是天帝。”
姬明月心头一跳,急忙追问:“那是?”
“是祖神。”宁婷玉声音发紧,一字一顿,“而且……是创世星海边缘,靠近祖神星海交界处的‘守界祖神’。”
话音未落,陈长安已彻底明白——守界祖神,非创世神嫡系,亦非始源亲传,而是自混沌初开时便立于诸界边陲、镇守万宇裂隙的古老存在。他们不掌创世权柄,却通晓诸界通道,能辨道果本源,擅断因果根脉。五百年前诸天大劫,便是由三位守界祖神联手撕开混沌壁一角,引外域神军入境……而当年带队者,正是眼前这人!
“你认得他?”陈长安压声问。
宁婷玉颔首,银瞳深处寒光如刃:“他曾赐名‘玄晷’,意为‘丈量光阴之晷’。五百年前,是他亲手将长生神府九十九座主峰,以一道‘时锁’封入时间静止态,令我与你被困其中整整三百年,才寻到一线生机破封而出……”
她声音微颤,却无惧意,唯有一股沉寂五百年的血火,在眼底无声燃烧。
陈长安喉结滚动,未言,只是右手缓缓按上剑鞘,指节泛白。
那边,玄晷目光扫过匍匐于地的众大帝,视线停驻在龙神大帝头顶悬浮的一枚血色晶核之上——那晶核内,竟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青金色气机,正是陈观身上的永生道果气息!
“你们截取了‘道果初息’?”玄晷声音平缓,却让龙神大帝浑身一僵,额角冷汗滚落。
“回禀祖神,此乃我等耗费三十六具不朽傀儡,潜入长生神府外围七十二重禁制,借‘因果倒溯阵’强行截取的一丝道果余韵,虽不足本体万分之一,却已足够辨识其真伪与归属。”
玄晷沉默片刻,袖袍轻拂,那枚血色晶核倏然腾空,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处。下一瞬,晶核爆发出刺目青金光芒,光芒之中,竟浮现出一幅虚影——
少年盘坐于神渊之巅,周身缠绕九道永恒光链,背后一轮虚幻道轮缓缓旋转,道轮中央,一枚青金果实若隐若现,果皮之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道纹,每一道纹路,皆映照诸天生死、万古轮回。
正是陈观本相!
宁婷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又被神力瞬间蒸干。她死死盯着那虚影,恨不能以目为剑,剜去玄晷双目!
“确为永生道果。”玄晷缓缓点头,语气竟带一丝罕见的灼热,“且尚未完全成熟……尚在‘孕果期’。此子……尚未登临真神巅峰,道果却已凝形,实属万古未有之异象。”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混沌壁垒,似要望穿三十三重天,直抵长生神府核心:“此人……可是陈霸仙之后?”
龙神大帝连忙叩首:“正是!陈霸仙之孙,陈长安与宁婷玉之子,名唤陈观!”
“陈霸仙……”玄晷喃喃,灰雾面容微微波动,“当年他破壁而出,并非逃遁,而是……赴约。”
此言一出,陈长安如遭雷击,浑身气血骤然逆冲!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玄晷,嗓音沙哑如砾石刮过神铁:“赴什么约?!”
声音虽低,却如惊雷炸响于暗处——
玄晷身形微顿,灰雾面容缓缓转向三人藏身方向,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精准落在陈长安眉心!
“有人在听。”他淡声道。
宁婷玉与姬明月霎时绷紧身躯,神力悄然流转,蓄势待发。
玄晷却未出手,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点微光弹出,不疾不徐,直朝陈长安眉心飞来。那光点看似柔和,却令陈长安脊背汗毛倒竖——此光所过之处,时空自行退避,连混沌雾霭都被无形之力抹平,仿佛世间一切法则,皆要为其让路!
“接住。”玄晷道,“这是当年陈霸仙留下的‘信标’,他托我转交予你。”
陈长安本能欲避,可就在那光点距眉心仅半寸之际,他忽然感到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那是爷爷陈霸仙独有的一缕剑意,混杂着长生神府最古老山门石碑上镌刻的篆纹韵律,更裹着一丝……幼时襁褓中曾闻过的、极淡极暖的松烟香。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那点微光!
刹那间,光焰炸开,化作一片浩瀚星图,在他识海深处铺展——
星图中央,是一方孤悬于无尽虚无中的青铜古棺,棺盖半启,缝隙中流淌出的不是尸气,而是纯粹的、未经雕琢的“生之本源”。棺身铭文并非文字,而是亿万道正在演化中的天地法则,每一道都与永生道果的道纹隐隐共鸣!
而在古棺之下,赫然写着一行血色大字:
【葬神棺非葬神,乃葬‘道’。
凡持永生道果者,终须入此棺,证其真假。
——陈霸仙留】
陈长安如遭重锤击心,踉跄后退半步,喉头腥甜翻涌。
宁婷玉扶住他臂膀,银瞳剧烈收缩:“葬神棺……竟是真的?!”
姬明月失声:“可传说中,葬神棺早在冥古纪元终结时,就随创世神之战一同湮灭了!”
“未曾湮灭。”玄晷平静开口,“它只是……沉入了‘道之背面’。唯有永生道果初成、道韵未固之时,才能牵引其投影显世。”
他目光再次落向陈长安,灰雾面容竟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你爷爷当年破壁而去,便是为了护送此棺归位。他知你儿将承永生道果,故以自身为引,横跨混沌,只为争取五百载光阴——让你夫妇得以归来,让你儿能在长生神府庇护之下,安然孕果。”
陈长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却不再愤怒,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怆与明悟。
原来……爷爷不是弃家远遁。
是替他们,扛下了整个宇宙之外的注视!
“那他……还活着吗?”宁婷玉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玄晷沉默良久,灰雾面容微微波动:“他去了‘始源脐带’深处。那里……连守界祖神也无法涉足。我只知,他留下一句话——”
“什么?”
“若陈观道果圆满,便开棺。”
“若他道果被夺……”玄晷声音陡然低沉,如万古寒冰碎裂,“则棺开之日,即是诸天重葬之时。”
轰——!
话音未落,整座三十三重天剧烈震颤!那金色巨柱内部的新生诸天骤然黯淡,星云崩解,彩霭溃散!一股源自始源脐带的恐怖吸力,自混沌裂隙深处爆发,如巨口吞天,疯狂撕扯着巨柱本体!
玄晷灰袍猎猎,身形岿然不动,却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幽暗铜铃——铃身布满龟裂纹路,似已濒临破碎,可每一次轻微震颤,都令混沌风暴凭空凝滞!
“时间到了。”他低语,“始源脐带……开始收网。”
龙神大帝等人面如死灰,终于明白——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召唤援兵,实则,不过是被当作了投食诱饵!
“快走!”陈长安猛然暴喝,一把拽住宁婷玉与姬明月手腕,空间神权轰然爆发!但就在他即将撕裂虚空之际,玄晷目光扫来,淡淡道:
“不必逃。这一局,你们已是棋手,而非棋子。”
他指尖轻弹,那幽暗铜铃叮咚一声脆响。
霎时间,陈长安三人周身空间冻结,时间凝滞,连心跳都停滞于半拍——可意识却无比清明!他们清楚看见:玄晷抬手,遥遥一握!
轰隆!!
三十三重天顶层,那矗立亿万年的光秃山岳,轰然崩塌!山体碎裂处,竟裸露出一尊横卧的青铜巨棺虚影——长达百万里,棺身铭文如活物游走,正是方才星图中所见的“葬神棺”!
而棺盖缝隙之中,一缕青金色气机,正与陈观所在方位遥遥呼应,如游子归家,血脉相牵!
宁婷玉银瞳泪水无声滑落,却绽开一抹决绝笑意:“夫君,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陈长安深深吸气,胸中怒火尽数沉淀为磐石般的意志。他松开两女手腕,反手抽出腰间太初剑胎——剑未出鞘,剑鞘已寸寸龟裂,露出内里流转着青金二色的剑身!
“明月。”他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如亘古山脉,“替我护好她们。”
姬明月一怔,随即郑重颔首:“我以命起誓。”
陈长安再不言语,一步踏出,竟主动迎向那崩塌的山岳、那浮现的巨棺虚影、那正从混沌裂隙中急速收回的金色巨柱——以及,那灰袍猎猎、俯瞰诸天的守界祖神玄晷!
“玄晷前辈。”他朗声开口,声震三十三重天,“晚辈陈长安,今日斗胆,请您……做一回见证!”
“见证什么?”玄晷眸光微动。
陈长安抬手,指向长生神府方向,一字一句,如天雷贯耳:
“见证我儿陈观,如何以永生道果为薪,焚尽诸天旧序!
见证我陈氏一门,如何以血为墨,重写宇宙新章!
更请前辈见证——”
他剑指苍穹,剑气撕裂混沌,直贯始源脐带方向:
“陈霸仙之志,从未熄灭!
长生神府之火,永世不熄!!”
话音未落,那葬神棺虚影骤然暴涨,青金光芒吞没天地!而遥远神府之中,陈观盘坐之地,九道永恒光链轰然炸开,化作九条青金神龙,咆哮着冲霄而起,与棺影遥相呼应!
三十三重天,自此再无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