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第九百九十八章 来自人皇位格的碾压~
“女娲道友。”
准提道人笑容满面的招呼“此事与你无关,何故沾染因果?”
他是不惧女娲娘娘的。
毕竟女菀娘娘虽然也是圣人修为,可却是圣人之中最弱的。
哪怕其身边还有三位火云洞准圣...
“龙吉——”
三道声音如金玉相击,清越而冷冽,在西岐城外的旷野上空悠悠回荡,仿佛自九天垂落,又似自幽冥升起。风骤停,云凝滞,连远处战旗猎猎的声响都戛然而止。三名道人踏空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袖角翻飞间隐有星辉流转、紫气氤氲。居中者白发如雪,面如冠玉,双目微阖,额心一点朱砂似将燃未燃;左侧那人青衫素净,手持一柄非金非木的拂尘,尘尾垂落处,竟有细碎雷光噼啪游走;右侧者黑袍裹身,腰悬古铜铃铛,铃声不响,却令人耳膜刺痛、神魂震颤。
正是火云洞三圣——伏羲、神农、轩辕。
他们不是来观战的,亦非来调停的。
他们是来带人走的。
龙吉公主在营帐内猛地抬首,指尖骤然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她却毫无知觉。那声音钻入识海,不是呼唤,是敕令;不是召见,是提审。她浑身灵脉轰然一震,体内天庭赐予的瑶池本源印记陡然灼烧起来,如烙铁烫肤,直透骨髓。她膝下一软,几乎跪倒,却被一只温厚的手稳稳托住臂弯。
林道不知何时已立于帐中。
他没说话,只将手覆在她后颈命门之上,一缕混沌气悄然渡入,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却瞬间压下了那股暴烈反噬。龙吉公主喘息微促,额角冷汗涔涔,仰起脸时眸中已泛起水光:“他们……来了。”
“嗯。”林道颔首,目光沉静,“我知道。”
他早该想到的。
火云洞三圣虽不理尘世纷争,可龙吉公主身负天庭血脉,又私自叛逃,更与截教、成汤联结甚深——这早已不止是天庭家事,而是动摇三界根基的僭越之举。伏羲执掌人族气运,神农司掌万灵生死,轩辕镇守兵戈刑律,三人齐至,意味着此事已升格为天地级审判,再无转圜余地。
帐外忽有急促蹄声由远及近,未至帐前便戛然而止。碧霄仙子掀帘而入,发丝微乱,眉宇紧锁:“三圣临空,气机锁死大营三百里。云霄姐姐已布下九曲黄河阵第二重禁制,混元金斗悬于中军帐顶,可保一时无虞。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若真要强取,混元金斗挡不住伏羲的河图洛书。”
林道没看她,只问:“通天教主那边?”
“多宝师兄传讯,掌教师尊仍在闭关,诛仙剑阵尚未彻底炼成,尚差最后一道‘寂灭玄光’未引落。”碧霄仙子语速极快,“但……若你此刻动用时空门强行接引,或可强行破关——只是此举必遭天道反噬,轻则道基崩裂,重则形神俱散。”
林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释然的笑。
他松开龙吉公主,转身步向帐口,掀开厚重帘幕。帐外长空如洗,三圣悬立如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威压如潮,层层碾来,连空气都凝成琉璃状的薄片,簌簌剥落。西岐方向,姜子牙正踉跄奔出城门,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打神鞭,脸上全是绝望与惊惶——他方才收到消息:十二金仙被擒,离地焰光旗易主,而如今火云洞三圣亲临,天庭威仪已至顶点。西岐完了,阐教也完了,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被碾成齑粉。
“姜师叔。”林道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姜子牙耳中。
姜子牙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林道的目光。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他脊背发寒,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算计、所有退路、所有苟延残喘的卑微念头。
“你不必来了。”林道道,“这一局,我替你收尾。”
话音落,他抬步向前,足下未踏实地,却自有青莲一朵朵绽开,托其步步生莲,直上九霄。每一步落下,虚空便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之中隐约可见流光溢彩的星河奔涌——那是时空门被强行撕开的征兆。他身后,龙吉公主咬唇追出,碧霄仙子欲言又止,最终只将一枚赤色鳞片塞入他掌心:“东海龙宫镇海鳞,可护你一时不坠凡尘。”
林道接过,未谢,只微微颔首。
他飞至半空,与三圣遥遥相对。距离拉近,压迫感愈盛。伏羲双目终于睁开,眸中星辰幻灭,似有亿万年光阴在其瞳孔深处流转;神农拂尘轻扬,一缕青气如龙盘旋,所过之处草木疯长又瞬间枯槁,生死轮转只在一息;轩辕腰间铜铃终于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如重锤砸在天地法则之上,震得乾坤嗡鸣。
“林道。”伏羲开口,声如洪钟,“你非天庭之臣,非人族之裔,非截教之徒。你以时空为器,以因果为饵,搅乱封神杀劫,篡改天命轨迹——此乃大忌。”
“大忌?”林道朗笑,“若天命是纣王暴虐、姬发傀儡、十二金仙作恶、火云洞坐视、女娲纵容、西方窃取、鸿钧高卧……那这天命,不要也罢。”
神农眸光微凛:“你可知,强行逆转封神之局,必致三界秩序崩坏?万灵涂炭,时空错乱,连你自身存在,都将被抹去。”
“我知道。”林道神色坦然,“所以我才来此。”
他忽然摊开右手,掌心之上,离地焰光旗猎猎招展,玄红光芒如血般泼洒;左手一翻,混元金斗悬浮而起,金光炽盛,映得他半边脸庞宛如神祇;再一招手,虚空中竟浮现出半截焦黑断剑——正是当年在朝歌郊外,他亲手斩断的那柄诛仙剑残刃!剑身布满蛛网般裂痕,却仍有一线幽暗剑气吞吐不定。
“我已有四旗,半剑,一斗。”林道目光扫过三圣,“差的,不过是最后一面‘青莲宝色旗’,与通天教主亲自祭出的完整诛仙剑阵。”
轩辕铜铃再响,声如裂帛:“你欲借诛仙剑阵,诱元始与老子入局,再行偷袭?你可知此举,等同于向圣人宣战?”
“不。”林道摇头,“我不是向圣人宣战。”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我是向整个既定的天道秩序宣战!”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一握!
混元金斗金光暴涨,竟不攻向三圣,反而倒卷而回,兜头罩向自己!金光如瀑,瞬间将林道身形吞没。三圣齐齐变色——混元金斗乃先天灵宝,专克一切法宝、法力、神通,连金仙都难逃其摄,林道竟敢以己身硬抗?
金光收敛。
林道再度现身,却已非先前模样。
他发丝尽化霜白,面容苍老三分,眉宇间刻下两道深刻沟壑,左袖空荡,随风飘摇——整条左臂,连同肩胛骨,已被混元金斗之力生生削去,断口平滑如镜,无血无伤,唯有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气缓缓弥合。
“以身为祭,引动诛仙剑阵未竟之威。”林道咳出一口灰气,声音嘶哑却愈发清晰,“通天教主,你若还顾念截教存续,便请开碧游宫门!”
万里之外,碧游宫深处,闭关密室轰然炸裂!
一道贯穿天地的惨白剑光冲霄而起,直刺云层!剑光之中,隐隐可见四道模糊人影盘坐,各执一剑,剑尖所指,正是西岐方向!
与此同时,林道右掌猛地拍向离地焰光旗!
玄红光芒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线,如针般刺入他眉心祖窍。刹那间,他双目燃起两簇幽暗火焰,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剑影,旋转不休,森然欲噬!
“成了。”林道低语,抬首望向三圣,嘴角缓缓扬起,“现在,该你们选了——”
“是助我,逼圣人低头,保人族一线自主之机;”
“还是拦我,任由元始老子诛尽截教,坐视西方二圣瓜分气运,待鸿钧归来,亲手重写天条?”
他声音并不激昂,却如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三圣心坎之上。
伏羲眼中星辰第一次紊乱;神农拂尘青气骤然黯淡;轩辕铜铃,久久无声。
远处,西岐城头,姜子牙怔怔望着这一幕,手中断鞭“啪嗒”落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昆仑山脚蹲着画符的少年徒弟,总爱问他:“师父,天道真的不可违吗?”
那时他答:“不可违。”
如今,那个少年站在九天之上,断臂焚魂,持旗擎斗,以残躯为薪,点燃了一盏照彻万古的逆命灯。
风起了。
卷起漫天黄沙,遮蔽日月。
林道立于风暴中心,白发飞扬,残袖猎猎,身影单薄,却如撑天巨柱,岿然不动。
他不再等待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他燃烧的命格之上。
——此身即剑,此心即阵,此命即劫。
而劫,从来都是用来破的。
三圣沉默如石。
可就在此时,遥远天际,忽有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其速之疾,竟撕裂云层,拖曳出百里长虹!金光尽头,赫然是一杆七宝妙树,枝叶舒展,璎珞垂落,每一片叶子上都浮动着梵文真言,慈悲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引道人,到了。
他未看林道,亦未理三圣,目光径直落在林道手中那半截诛仙剑残刃之上,良久,一声悠长叹息,如古钟撞响:
“原来……你连这一手,都算进去了。”
林道终于侧首,迎向那道金光,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真正的、疲惫而锐利的笑意:
“青莲宝色旗,交,还是不交?”
金光微微一顿。
风,更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