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魔神的聊天群: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霍去病
破军星君?
林宇不置可否,瞥着孙悟空传音道:“你且再看看呢?”
孙悟空眨了眨眼,仔细观望着那少年头顶的气象,笃定道:
“星魂大明,化气天冲,定是那北斗天关破军星君无疑!”
...
林宇负手而立,银袍微扬,袖角在洞府中流转的灵风里轻轻翻飞。他望着眼前十五道气息各异、威压如渊的身影,唇角微扬,却并未应下那声“师父”。
“且慢。”他抬手虚按,声音不疾不徐,却如清泉落玉盘,字字清晰,“三星洞不是私塾,更非家传道场。我既开山立院,便要立规——诸位若想入院为师,须先过三关。”
话音未落,洞府穹顶忽有流光垂落,如星河倒灌,凝成三枚悬浮半空的古篆符箓:【心】、【行】、【道】。
苏浩铭挑眉笑道:“哟?还带考核?大哥,咱们可都是群员,难不成还得背《道德经》?”
林宇瞥他一眼,淡声道:“背经无用。第一关,‘心’——需以本心所愿,立一道誓约,烙于神魂深处,不可欺瞒,不可悔改。此誓非为束人,而是试你是否真信此地所授之道。”
他指尖轻点,那枚【心】字符箓倏然放大,化作一面澄澈如镜的水幕,映出众人面容,亦映出各自识海最幽微处的执念。
云烨沉默片刻,率先上前,闭目凝神,低声道:“吾愿以毕生所学,助凡俗学子破蒙启智,不因修为高低而轻慢一课、一人。”
水幕泛起涟漪,浮出一行金纹:【诚】。
萧炎踏前一步,赤色瞳孔微敛,声音沉稳:“吾愿以焚决为基,重铸火之大道,不拘旧法,不惧歧路,唯求真火炼心,照见本我。”
水幕再漾,金纹浮现:【烈】。
叶凡眸光一闪,袖中掌心悄然划破,一滴精血腾空而起,融入符箓:“吾愿守此界天道平衡,不因私欲扰因果,不因强弱废公理。若违此誓,道基自溃。”
金纹显:【衡】。
十五人依次而上,有人誓护门墙,有人誓正心性,有人誓传薪火,有人誓勘虚妄……每一句皆发自肺腑,每一诺皆刻入神魂。水幕渐次泛金,最终凝成一座微缩的三星洞虚影,悬于洞府中央,光华内蕴,无声震颤。
待最后一人退下,林宇颔首:“心关已过。第二关,‘行’——非斗法,非演术,乃授业。”
他袖袍一展,洞府深处忽有十八座石台升起,每座台上皆浮一卷竹简,其上墨迹未干,字字如活:
【西牛贺洲,野猪岭北三十里,有一樵夫,其女罹怪病三年,日日咳血,夜夜梦魇,郎中束手,道士避讳。病因非邪祟,亦非瘴毒,乃其父砍伐百年槐树,惊扰树魄,槐灵怨气缠女身,久而成症。】
【尔等,须于今夜子时前,以自身之道解此症。不可动用神通道法直接镇压,不可借外力驱散,须依竹简所载,亲赴其家,观其屋舍格局、察其血脉脉象、问其三年过往、辨其灶膛余烬——由表及里,由形入神,解其结,而非斩其根。】
话音落,众人面面相觑。
唐若峰挠头道:“这……这不是医卜星相那一套?可我只会写《笑傲江湖》的剑谱啊!”
韦小宝嘿嘿一笑:“我倒知道怎么哄小姑娘开心,可治病……怕是得先让她笑岔气了。”
林宇不置可否,只指了指洞口:“出门左转,有传送阵直通野猪岭。时辰将至,去吧。”
霎时间,十五道身影或腾云、或驾虹、或踏雾、或隐遁,纷纷掠出洞府。林宇静立原地,目光扫过空荡的主阁,忽而抬手一招,一缕青烟自香炉袅袅升起,在半空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猴子虚影——毛发未丰,眼神懵懂,正蹲在崖边,用爪子拨弄着一朵刚绽的兰花。
正是那只刚刚登岸西牛贺洲、尚不知命运已悄然改写的石猴。
林宇目光微柔,指尖轻点虚影额心,一点灵光没入:“莫急,你来得正好。”
与此同时,野猪岭北三十里,一座歪斜土屋前。
苏浩铭已换了一身灰布短打,蹲在篱笆外,正跟抱着柴禾的小女孩说话。女孩咳得脸颊潮红,手指却牢牢攥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槐木片。
“你爹砍树那天,是不是雷雨交加?”苏浩铭问。
女孩点头,声音细若游丝:“阿爹说……树里有哭声。”
苏浩铭目光一凝,起身绕屋三圈,又蹲下捏了捏门槛下的泥地——湿软未干,却比别处偏凉三分。他不动声色,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在掌心摩挲片刻,反手贴在门楣右上角。
铜钱背面,赫然浮出一道极淡的槐叶纹。
另一边,叶凡未进屋,只站在院中老槐断桩旁,闭目感受。断口处木纹扭曲,如被无形之手攥紧撕裂,年轮中心竟有一道细微裂隙,裂隙中渗出半凝固的暗青汁液,触之微寒,闻之似有腐香。
他取出一枚青玉佩,就地掘坑埋下,又以指为笔,在地面画出一道先天八卦图,将断桩置于坎位。不多时,玉佩温热,裂隙中青汁缓缓回流,断口边缘竟萌出一点嫩芽。
萧炎则坐在灶膛前,伸手探进余烬,指尖灼起一簇幽蓝火焰,却不烧物,只烘烤灰烬。灰中浮起几粒焦黑种子,他拈起一粒,凑近鼻端嗅了嗅,又掐指推演片刻,忽而起身,从墙角瓦罐里舀出半勺陈年槐蜜,兑入温水,亲手喂给女孩。
女孩饮后,喉间咳意顿消,睡去时嘴角微扬。
而唐若峰……正趴在屋顶,掀开两片瓦,盯着梁上蛛网看了足足半炷香。忽然他翻身跃下,冲进屋内,抄起扫帚把床底积尘全扫出来,又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镇”字——字不成形,却偏偏让女孩枕下的绣花枕微微震动,抖落一层薄薄槐粉。
最奇的是暗影。
他根本没去野猪岭。此刻正蹲在万渊平原某处冰川裂缝边缘,手里拎着半截霜巨人断裂的战锤,一边啃着锤柄上冻住的神血冰碴,一边对着聊天群疯狂刷屏:
【暗影:大哥!我刚跟科斯彻奇打完,他快不行了,临死前塞给我一枚霜核,说里面有他毕生怒意淬炼的‘冻心咒’……这玩意儿能当药引不?我这就传送过去!】
【林宇:……滚。】
【暗影:别啊!我顺路买了包槐花蜜饯,正宗西牛贺洲产!】
【林宇:再废话,把你挂到三星洞山门外当守门傀儡。】
暗影悻悻收手,却不忘补一句:【那……猴哥啥时候来?我留了三颗冻心丸,专治咳嗽。】
群内哄笑一片,林宇却未回应,只静静立于洞府高阁,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子时将至。
十五道身影陆续归来,或衣襟沾露,或指尖染泥,或袖角焦痕,或鬓角汗湿。无人施展神通,却人人步履沉稳,眼神清明。
林宇逐一检视竹简——字迹未改,但每一道墨痕之下,皆多了一行朱砂小楷,是他们各自解症的思虑与落笔。
他拂袖一挥,竹简尽数燃起青焰,灰烬飘散,化作点点萤光,汇入洞府穹顶那座三星洞虚影之中。虚影骤然明亮,嗡鸣一声,扩至丈许,其上浮现出十八座新添的石台,台上各立一尊玉像——皆是方才众人授业时的模样,或蹲或立,或抚额或沉吟,栩栩如生。
“行关已验。”林宇转身,指向第三枚符箓【道】,“最后一关——非考你们,而是考我。”
众人一怔。
林宇缓步走下高阁,停在香案之前,伸手揭开了那幅写着“天地”二字的画卷。
画卷之后,并非岩壁,而是一面素白玉璧。
他指尖凝聚一缕混沌气,缓缓点向玉璧中心。
刹那间,整座三星洞剧烈震颤,洞外百里雾气翻涌如沸,山林间所有生灵齐齐抬头,望向灵台方寸山方向。就连那蹲在崖边的石猴,也倏然站起,抓耳挠腮,双目金芒乍现,似有所感。
玉璧之上,开始浮现文字——
并非任何一种已知文字,而是无数线条、符号、光纹交织而成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演化……最终凝成三行大字,每一字都仿佛承载万古沧桑:
【何为师?】
【何为道?】
【何为三星洞?】
林宇望着玉璧,声音低沉而悠远:“此三问,非我设,乃此方天地所问。答得准,三星洞立;答不准,洞府即崩,诸位所立之誓,亦随风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五张或肃然、或思索、或凛然的脸,最后落回玉璧之上,缓缓开口:
“师者,非授技之匠,乃渡人之舟。舟不自渡,却载万众过苦海——故师之重,在慎择渡口,在明辨风浪,在肯焚己身为灯。”
“道者,非玄奥之辞,乃践履之途。途无定轨,唯心所向,步步皆印——故道之贵,在敢断旧桥,在忍孤峰独坐,在信歧路尽头亦有春光。”
“至于三星洞……”他抬手,轻轻抚过玉璧上第三行字,指尖微颤,“它从来不在山中,不在洞里,不在名号之内。它在此。”
他忽然转身,指向众人胸口——
“在此心初动、此念初发、此身初立之处。一念既起,便是洞开;一心既澄,即是方寸;一身既正,即为灵台。”
话音落,玉璧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屑。
星屑未落,已凝为实体——十八座新殿拔地而起,飞檐斗拱,檐角悬铃,铃声清越,响彻云霄。殿门匾额上,分别题着:
【明心殿】【砺行殿】【问道殿】【观星台】【伏羲阁】【丹鼎庐】【弈枰谷】【剑冢崖】【墨池亭】【琴台榭】【藏经窟】【锻器坊】【织梦斋】【养灵圃】【测机轩】【照影廊】【归真庵】【守拙庐】
每一座殿阁皆有灵光流转,每一处匾额皆含大道韵律。
林宇立于中央,银袍猎猎,身后浮现出十八道虚影——正是方才玉像所化,皆面朝他,躬身一礼。
洞府之外,忽有钟声自天外而来,九响,声震三界。
紧接着,一道稚嫩却清越的童音穿透云层,自西而来:
“弟子……花果山石猴,特来寻仙访道!”
林宇抬眸,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笑意。
他抬手,轻轻一招。
洞府山门,无声洞开。
山门外,云海翻涌,一道金光自天际疾驰而至,裹挟着草木清香与未驯的野性,直扑灵台方寸山而来。
山风骤起,吹动他银袍翻飞,也吹散了最后一缕未尽的雾气。
雾气散尽处,满山瑞草摇曳,千株修竹低垂,万朵兰芝吐芳——而所有生灵,无论松鼠、白鹿、老猿,抑或栖于枝头的山雀,皆仰首凝望那道金光,仿佛等待已久。
林宇负手而立,目光澄明,静候那石破天惊的一叩。
叩门声未至,而道,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