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魔神的聊天群: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学院新生,祖师摊牌(二合一)
有死侍在侧,这场漫威多元宇宙之行注定充满了乐子。
是故林宇的各大分身都对此兴致勃勃,几乎每天都要从黑暗分身那里共享记忆,追番追得乐此不疲。
神话多元宇宙的轩辕剑分身自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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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河龙王跪在雪地里,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那柄三尺青锋早已“呛啷”一声脱手坠地,剑尖斜插进积雪,只余半截寒光微微震颤。他不敢抬头,额头紧贴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路,额角渗出的汗珠刚冒出来便凝成细小冰晶,在凛冽风雪中簌簌剥落。
“小……小神不知上仙驾临长安,更不知……不知那渔人所求,竟是奉了上仙法旨而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声音发颤,字字磕在雪地上,溅起细微白雾,“小神本欲查明真相,若果真有凡人僭越神权、扰我水府生息,自当依律惩处;若……若系上仙垂悯苍生、暗布仁术,小神亦当焚香设坛,叩谢天恩!绝无半分冒犯之意啊!”
林宇没说话,只将紫砂壶中最后一道茶汤缓缓倾入杯中,热气氤氲,映得他眉目清润如初。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两片嫩芽,啜饮一口,才悠悠开口:“你倒是会说话。”
泾河龙王身子一僵,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应声。
“可你方才说,这场雪要下足一日一夜,积厚一尺三寸。”林宇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案沿,“这可是你以龙宫秘卷《四时水脉图》推演所得?”
龙王一怔,迟疑片刻,终于点头:“是……是小神亲验水脉流变、观星斗沉浮、参云气聚散,再合泾河水文十二年节气记录所断——此雪乃冬至后第三场‘坤元凝煞’之雪,非比寻常,必绵密不绝,直至明日巳时,方有巽风东来,破其阴滞。”
林宇闻言,忽而轻笑一声:“那你可知,昨夜子时,渭水上游三百里,有一座百年古桥坍塌,压垮三户民宅,幸而无人伤亡?”
龙王茫然摇头:“小神……未闻此事。”
“那渭水下游五十里,今晨寅时,有七头耕牛误陷淤泥,农人呼救半晌,方被邻村壮丁合力拖出——你可知晓?”
“这……小神亦未得报。”
“再问你,”林宇语调渐沉,目光却愈发温和,“你泾河水府辖下,共统水族多少?鱼虾蟹鳖,龟鳝蚌螺,乃至附居水畔的萤火精、芦苇灵、苔藓童子,凡有微光、能吐纳者,皆算在内。”
龙王额头冷汗涔涔,咬牙答道:“回上仙……共三万六千二百一十四口。”
“其中,幼龄不足三月、尚未开灵窍者,几多?”
“一万八千……九百零三。”
“老迈逾三百年、骨软鳞疏、难御寒潮者,又几多?”
“三千……四百二十一。”
林宇轻轻颔首,不再追问,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非金非玉,其上刻着十二重环纹,每环皆嵌有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尽头,并无指针,唯有一滴凝而不坠的琥珀色水珠,正随风微微晃动。
他将罗盘推至案前,示意龙王细看。
龙王战战兢兢凑近,只见那水珠之中,竟倒映出一幅微缩景象——不是长安街景,也不是泾河波涛,而是一条蜿蜒如带的幽暗水脉,自终南山深处汩汩涌出,穿过黄土沟壑,汇入渭水,再奔流东去……水脉之上,密密麻麻浮着无数微光,或明或暗,或聚或散,恰似万千萤火悬于墨空。而就在那水脉中段,靠近长安宣平门方向的一处支流交汇口,赫然亮起一团炽烈金芒,光芒所及之处,周遭微光尽数温顺流转,如群星拱月。
“这是……”龙王瞳孔骤缩。
“是你泾河水脉本源之气。”林宇淡淡道,“也是你水府根基所在。那团金芒,便是贫道三月前敕封城隍时,顺手为你泾河点化的一道‘定渊符印’。它不显山不露水,只悄然融入水脉,护你全境水族,免受天灾反噬、地气暴冲、阴煞倒灌之苦。”
龙王张着嘴,一时失声。
“你只知推演天时,却忘了——天机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呼吸之间,在百姓灶膛余烬里,在耕牛蹄印深浅中,在坍塌古桥的断木纹理上。”林宇端起茶杯,目光澄澈如洗,“昨夜桥塌,因上游山民伐木取薪,削尽坡上老根,雨水渗入岩缝,冻胀崩裂;今日牛陷,因田主为赶春耕,昨夜强灌冬水,致渠底淤泥松软——这两件事,看似偶然,实则早已埋在你泾河水脉的支流末梢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点罗盘,那滴琥珀水珠倏然泛起涟漪,涟漪扩散,水珠中景象陡然变幻:金芒微颤,随即分化出七缕细如游丝的金线,分别延伸向七处方位——一处是坍桥之地,一处是陷牛之渠,一处是渔人凿冰之处,还有三处,分明是三家渔户的灶台、柴房与院中晾晒的渔网;最后一缕,则直直射向龙王此刻所跪的雪地之下!
龙王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双膝所压积雪之下,竟隐隐透出淡金色纹路,形如蛛网,正与罗盘中金线遥相呼应。
“你既为一方水伯,职责并非只管水势涨落,更在察民生之微、承天地之信。”林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入耳,“你水府鱼群被抢,表面是同行贪狠,实则是你近年疏于巡境,纵容水妖混迹渔市,放任虾兵蟹将收受‘过路钱’,致使水族消息闭塞,连自家产卵浅滩被人盯上都浑然不觉。那鲤鱼精上报时怒不可遏,你便只顾雷霆震怒,却不想它为何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动?”
龙王浑身剧震,猛然抬头,眼中惊骇已化为羞惭:“是……是那鲤鱼精,它……它早在三年前便在渔市设了三处‘听浪窝’,专收孩童丢弃的碎陶片、渔妇梳落的断发、甚至灶灰残渣,用以推算鱼群趋避之律……小神……小神竟视而不见,还嫌它‘多事’,罚它守了三个月闸口寒潭……”
“所以它一朝爆发,你便急着来寻贫道晦气?”林宇笑意微敛,“你怕的不是贫道指点渔人,而是怕贫道早已看穿你泾河水府外强中干,怕那点微末威仪,在真正的大能眼里,不过一层薄纸。”
龙王面如死灰,伏地不起,声音哽咽:“小神……小神知错了。”
风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街头巷尾的积雪反射天光,亮得刺眼。远处传来几声稚子踏雪嬉闹的脆响,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檐角,抖落一串细雪。
林宇起身,负手望天。云层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撕开,露出一线湛蓝。阳光如金箭刺下,照在雪地上,蒸腾起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
“半个时辰到了。”他忽然道。
龙王愕然抬头,果然见风止雪霁,晴光万里。他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林宇却未看他,只抬手一招,远处街角阴影里,两个裹着厚棉袍的身影踉跄而出——正是孙悟空与霍去病。二人衣襟上沾满雪粒,脸上却写满震撼,显然将方才一幕听得清清楚楚。
“师父!”孙悟空快步上前,挠挠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龙王,“这……这位就是泾河龙王?瞧着比俺老孙当年大闹东海时遇见的那位,还要……还要怂些?”
霍去病也拱手行礼,目光却锐利如刀,在龙王身上扫了一圈,低声道:“仙长,他既知错,可否……饶过那些被抢鱼群?”
林宇未答,只看向龙王:“你说呢?”
龙王如梦初醒,急忙爬起,双手捧起那柄青锋,恭恭敬敬递上:“上仙明鉴!小神即刻回府,命虾兵蟹将彻查渔市,追回所掠鱼群;另拨泾河暖流三道,引至产卵浅滩,助幼鱼越冬;再开龙宫库藏,取千年寒玉髓十斛、玄阴珍珠百颗,分赠受灾渔户,以偿其损!至于那鲤鱼精……小神亲授‘通明水篆’一部,并擢升为泾河巡江副使,总领水族讯息!”
“善。”林宇颔首,却未接剑,“剑,你留着。贫道不收兵器,只收诚意。”
他转身,从竹幡后取出一只素白陶罐,揭开盖子,里面盛着半罐清澈井水,水面平静无波。他屈指一弹,一滴血珠自指尖沁出,落入水中,瞬间化开,如墨染宣纸,却并未晕散,反而凝成一枚纤毫毕现的微缩松树图案,枝干虬劲,松针森然。
“此水,取自宣平门外小院松树正下方那块洁净圆地的井中。”林宇将陶罐递给龙王,“你持此水回泾河,于水府正殿设坛,将水置于香炉之前,燃三柱紫檀,默诵《太上洞玄灵宝净水咒》三遍。水纹若映出松影,便是贫道认你泾河水府为长安治下辅弼之神;若水纹不动,你便自行卸去龙王印绶,另择贤能继任。”
龙王双手捧罐,如捧万钧重器,指节发白,声音却异常坚定:“小神……遵命!”
林宇这才真正展颜一笑,拂袖间,竹杖幡、遮雪伞、马凳、红泥炉、紫砂壶,尽数化作点点流萤,飘散于清冽空气之中。他踏雪而行,身形渐淡,只余声音悠悠回荡:
“回去吧。莫让水族等你太久。”
话音落时,他身影已杳然无踪。唯余雪后初晴的长安,静得能听见屋檐冰棱断裂的细微脆响。
龙王久久伫立,直到日影西斜,才深深一揖,转身离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积雪都无声凹陷,又缓缓浮起,仿佛大地在无声托举。
街角,孙悟空望着龙王背影,啧啧称奇:“师父这手段,比俺老孙七十二变还玄乎!不打不骂,不罚不贬,就靠几句话、一罐水,反倒让堂堂龙王心服口服……高!实在是高!”
霍去病却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父方才说的那些话,和教我剑术时,如出一辙?”
孙悟空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哎哟!还真是!教你怎么借力打力,怎么从对手脚下滑溜的松脂里看出破绽,怎么把一场风雪、一座塌桥、一头陷牛,全都变成你的剑招——原来师父早把整个长安,都当成了你的练剑场啊!”
霍去病仰头,望着湛蓝天空中尚未散尽的几缕流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还沾着方才比斗时蹭上的松脂。他抽出剑,剑身映着夕照,寒光凛冽。他并未挥剑,只是将剑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那里,一颗心脏正沉稳搏动。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师父从未教我如何杀人。他教我的,是如何看见——看见风雪背后的脉络,看见松脂下的湿滑,看见龙王袖口磨损的金线,看见渔夫妻子病愈后想喝鱼汤时,眼里的光。”
孙悟空歪着头看他,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嘿,小师弟,这话可比你前日背的《孙子兵法》顺耳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肩并着肩,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宣平门方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那扇朱漆斑驳的城门底下。门内,炊烟袅袅,犬吠声起,几株枯柳枝头,竟隐约冒出一点极淡、极柔的青意。
而此时,长安未央宫,椒房殿内。
汉武帝刘彻正批阅奏章,案头烛火摇曳。忽然,他搁下朱笔,抬眼望向殿外沉沉暮色,眉头微蹙。
身旁侍立的老宦官连忙躬身:“陛下?”
刘彻未答,只伸出手指,在案上虚画了一道弧线,又点了一点。那弧线弯如新月,那一点恰在弧心。
老宦官屏住呼吸,额角沁出细汗。
刘彻却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畅快,惊得梁上栖着的两只锦鸡扑棱棱飞起。
“传朕口谕,”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自即日起,长安宣平门外,但凡松树之下,无论何人,不得砍伐、不得取土、不得倾倒污物——违者,以亵渎神明论处。”
老宦官浑身一震,伏地道:“诺!”
刘彻却已起身,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晚风裹挟着雪后清气涌入,拂动他玄色常服的广袖。他望着东北方向,那里,一株苍翠松树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如一枚钉入长安大地的碧色印章。
“朕今日,总算看清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那道士……原来一直就在朕的眼皮底下,教朕的将军,如何做一柄真正的剑。”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融化在窗棂之上,洇开一小片微不可察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