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低保,每天到账1000万: 第829章 我收入比赵香君多
“走,跟我上车!”,赵香君的话似乎不容反对。
刁婵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她感觉应该没有谁有能力拒绝这位的要求。
跟着赵香君来到了岚图梦想家这边,上车后,才发现之前在君晓广场帮自己...
赵香君站在【漱石】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阳光斜斜洒在她浅杏色的羊绒开衫上,泛起一层温润的绒光。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把位置让给身后正被导购簇拥着的陈晓——他刚被店长亲自迎进VIP室,说是有新品预览权,连柜姐都悄悄踮脚往里张望,仿佛那扇门后不是试衣间,而是通往另一个次元的入口。
刁婵看见她时,呼吸顿了半拍。
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像一泓静水,不争不抢,却叫人不敢直视。她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指甲陷进帆布纹路里,指节泛白。身旁娟姐的嘴还微张着,话卡在“这世上真有人比你还漂亮”那句上,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香君……?”刁婵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赵香君转过头来,目光落过来的瞬间,刁婵后颈汗毛倏地立起——那眼神太干净,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映出她此刻所有狼狈:廉价牛仔裤膝盖处洗得发白,帆布包边角磨出了毛边,发尾还沾着宿舍楼下桂花树掉下来的细碎金屑。
可赵香君笑了。
不是客套的、社交的、带着距离感的笑。是眼尾弯起来,左颊浮起一个小梨涡,像小时候偷吃糖被撞见时那样真实的笑。
“小婵?”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刁婵心尖上,“你穿这件皮肤衣,很衬你。”
刁婵僵在原地。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认出自己——她们只在【天池汤泉】停车场有过一面之缘,还是隔着三米远的距离,陈晓骑车离开时,她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您……记得我?”
“当然。”赵香君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陈晓手机相册里,有你穿着这件衣服站在喷泉边的照片。他说你拍照时总爱低头,睫毛垂下来,像蝴蝶停在眼皮上。”
刁婵脑子“嗡”的一声。
相册?照片?陈晓什么时候偷拍她?还存着?还特意跟赵香君提起?
她猛地抬头,想从赵香君脸上看出玩笑或试探,可对方眸子沉静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夸你敬业。”赵香君声音轻下来,像怕惊扰什么,“说你凌晨三点还在核对物流单,把错发到云贵的货品追回来时,连快递员都说你比他们站长还较真。”
刁婵喉头一哽。那是上个月暴雨夜,她冒雨蹲在分拣站等最后一班车,浑身湿透,冻得手指发紫,就为盯住那箱标着“易碎-加急-君晓集团法务部”的陶瓷印章。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陈晓知道。
“他还说……”赵香君忽然停顿,目光掠过刁婵身后三个脸色煞白的同事,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今天来,是不是也觉得六千八百块买件衣服,太傻?”
娟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没吐出来。
倩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蹭在光洁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吱”声。
赵香君却转向刁婵,从手袋里取出一张卡片,素白底,烫金边,印着极简的君晓集团LOGO:“这是【漱石】的终身会员卡。不是给你用的。”她把卡片放进刁婵手里,指尖微凉,“是给‘那个凌晨三点蹲在雨里追快递的姑娘’的。”
卡片边缘锐利,硌得刁婵掌心生疼。
“陈晓说,你拒绝过他三次送车。”赵香君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开空气,“第一次说怕同事议论;第二次说怕耽误他工作;第三次……”她顿了顿,看着刁婵骤然失血的脸,“说你配不上他送的车。”
刁婵想辩解,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
“可你知道吗?”赵香君忽然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小腹,动作轻柔得像触碰初春最薄的花瓣,“昨天体检,医生说我胎心特别稳。因为过去三个月,我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在君晓慈善基金会的旧书回收站整理捐赠教材。那些孩子写的铅笔字歪歪扭扭,但每一页都画着小星星。”她笑了笑,“陈晓陪我整理了七十六天。第三十四天,他蹲在地上,被一本《昆虫记》里的甲虫插图逗笑,笑得眼泪掉进奶粉罐里——后来我们给山区小学捐了三台显微镜。”
刁婵怔住了。
原来所谓“专一”,不是锁在保险柜里的钻石,而是把最琐碎的时间,掰成最细的丝,一根一根缠绕在另一个人生活的经纬线上。
“小婵,”赵香君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觉得,能遇见你,才是他这辈子最配不上的幸运?”
风从商场中庭的玻璃穹顶漏下来,卷起几片不知谁掉落的银杏叶。刁婵望着赵香君眼中自己的倒影,突然发现那影子不再是灰扑扑的、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剪影。它挺直着脊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尘落进眼睛里。
这时VIP室的门开了。
陈晓走出来,没穿外套,只一件深灰羊绒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目光扫过人群,精准落在刁婵脸上,脚步微顿,随即扬起嘴角:“哟,这么巧?”
他走过来,没看旁人,只盯着刁婵:“听说你同事试衣服试得魂飞魄散?”
刁婵下意识想藏起那张烫金卡片,手腕却被他轻轻托住。陈晓低头瞥了眼,忽然低笑出声:“傻不傻?这张卡能刷爆整个君晓城,你攥着它,跟攥着块烧红的铁似的。”
“六千八百块……”刁婵声音发颤。
“哦,你说这件?”陈晓随手拎起她肩头滑落的皮肤衣一角,布料在光线下流淌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设计师手稿改了十七版,每件独立编号。你穿的那件,是003号。”他顿了顿,眼角微挑,“要不要听听001号在哪?”
刁婵摇头,又点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在赵香君衣柜最底层。”陈晓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笑意的沙哑,“她试完说太硬,不适合孕妇穿。我就顺手塞进了你寄存柜。”
刁婵猛地抬头。
陈晓却已转身,手臂自然搭上赵香君肩头,另一只手朝刁婵晃了晃:“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君晓慈善基金会地下二层。”他眨了下眼,右眼尾一颗小痣跟着跳动,“你猜,为什么全江州只有我们基金会的旧书回收站,要求志愿者必须穿【漱石】的工装?”
刁婵愣住。
“因为去年冬天,有个女孩冒雪送来三百本小学课本,书页边角都卷了毛,扉页写着‘希望山里的孩子也能看清星星’。”陈晓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石板上,“她登记的名字是——刁婵。”
赵香君笑着补充:“那天她冻得手指发紫,却坚持把每本书按年级、学科、新旧程度分类码好。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顿了顿,看向刁婵,“‘我小时候,借不到课本,只能抄整本《十万个为什么》。现在轮到我,把星星还回去。’”
刁婵眼前忽然模糊。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堪,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正从胸腔深处轰然炸开。她想起那个暴雨夜,想起分拣站里昏黄的灯泡,想起自己把“配不上”三个字刻进骨头里时的笃定——原来早有人悄悄把她的倔强、笨拙、孤勇,一件件拾起,擦干净,供在名为“值得”的神龛里。
“所以啊……”陈晓忽然伸手,替她把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停留时间不超过一秒,“下次再有人说你配不上,你就指着这双眼睛告诉他——”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
“老子挑媳妇,从来只看心焰烧得多旺,不看银行卡余额有多少零。”
刁婵没哭。
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把那张烫金卡片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致所有未被看见的微光——君晓集团·2023年度公益伙伴】
她抬头,看见陈晓正朝她伸手。不是施舍的姿态,不是居高临下的召唤,而是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像托举一捧随时可能消散的晨光。
而赵香君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
刁婵终于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商场穹顶外,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翅膀抖落细碎阳光,簌簌落在她睫毛上,像一场无声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