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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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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第796章 青烽交战线 贪狼军云字营

    随着门扇滑开,阎灵正倚在门边。

    她换了一身白长裙,马尾重新束得高高的,双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润,眼底像蓄了一汪水,亮晶晶地望着他。

    周清没由来地有些慌,身子往后让了让:“怎么了?”

    阎灵也不进来,只歪着头看他:“没怎么,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还你东西。”

    说着她笑嘻嘻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来。

    周清不用看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悟道古茶树。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最近一段时间,修为上我已突破天至尊中期,阵道也顺利晋升八级,短时间可能用不上它。你留着先稳固自己的修为吧。”

    阎灵一听,当即摇头:“这可不行。它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不能再因为自己耽误你。”

    周清笑了笑,声音放轻:“寒有一方跟它不相上下的无相悟道蒲团,最近正用来抓紧稳固境界。你也不用太替我担心。

    阎灵脸色微变,刚伸出去的手飞快收了回来,把储物袋紧紧攥在掌心:“那我就留下来了。总不能真被大姐给比下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狡黠。

    周清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

    阎灵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姐是不是在修炼?”

    周清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阎灵忽然闪身进了门,反手将门带上,背靠着舱门,脸上浮起两团红云。

    她咬着下唇,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个......那天我、我不是很清醒,没感觉。我想.. .想再试一次。”

    周清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试一次”是什么,阎灵已抬手拉开了腰间的系带。

    月白长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羞涩里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周清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她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后退了半步。

    阎灵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身子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她的呼吸又热又急,嘴唇胡乱地印在他下巴、耳侧,最后停在他唇上。

    周清只僵了一瞬,便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带。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隔音禁制无声铺开,将整间船舱笼罩其中。

    两人跌在软榻上,衣物散了一地。

    阎灵的长发铺散开来,月光透过舷窗落在她起伏的肩头,白得晃眼……………

    另一间舱室里,沈寒漪盘膝坐在一方蒲团上。

    那蒲团通体淡金,四周浮动着若有若无的佛光,正是佛门至宝无相悟道蒲团。

    她微微睁开眼,目光朝周清那间船舱的方向瞥了一下,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像什么也没听见。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合上双目,继续闭目打坐。

    佛光温润地笼着她,银白长发静静垂在身后,面上无波无澜。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星舟铺在星空中,顺着同一个方向稳稳前行。

    散修们彼此隔空喊话,交换星图,也偶尔停在途经的陨星旁,搜刮些能用得上的矿石或灵材。

    那头黑驴时不时消失一阵,又撒着欢儿从星空深处跑回来。

    有时嘴里叼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有时驮着半截不知从哪里掰下来的灵木。

    它谁都不理,只把东西丢在周清那艘星舟的甲板上,转头又跑得没影。

    鹿瑤瑤每次见了都要追上去问几句,黑驴只甩着长耳朵,丢下一句“捡的”便走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黑驴又回来了。

    这一次它没去甲板,而是径直跑到船舱前,抬起蹄子哐哐地砸门,边砸边喊:

    “周清!你死在女人怀里了吗?这东西上瘾这么严重?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一口啃穿你的舱门!”

    半晌,舱门滑开,周清堵在门口,头发有些乱,领口敞着,脸上挂着一层没睡醒的倦意,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干嘛?”

    黑驴伸长脖子,目光越过周清肩头朝里瞅了一眼。

    床榻上,阎灵刚把一条玉腿收进被子里,只露半张红扑扑的脸。

    黑驴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嘴一张,一个沾着口水的储物袋被吐了出来,晃晃悠悠悬在周清面前。

    “这啥啊?”周清看着那枚湿淋淋的储物袋,满脸嫌弃。

    黑驴打了个响鼻:“这一路过来,那些星辰和陨星带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你们这些人不识货,老子可是上古九色阵灵,什么天材地宝嗅不出来?

    再算上老子从我主人秘境里带出来的家底,给你勉强凑了一份八色禁制的材料。”

    周清听完,脸上那点倦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黑驴:“你......”

    黑驴哼了一声,把大长脸转到一边:“你别瞎感动。瑤瑤那丫头很对老子的胃口,老子只是看在她的份上顺手帮你一把。

    里面还有一道禁制,叫八荒锁天禁,是老子主人当年独创的杀阵。

    威力极强,只要你能将阵纹完全吃透,再配上你那手混沌灵印,哪怕日后撞上一尊太苍境,运用得当也不是没有机会困杀其中。”

    周清听后心中再次震了一下。

    “困杀太苍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拱了拱手,郑重道:“这份礼,我记下了。”

    黑驴不屑地甩了甩耳朵:“少来这套虚的。你抓紧炼化,别等到了地方还屁都不会。老子还有事,走了。”

    说完四蹄一蹬,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星尘深处。

    周清望着它消失的方向,满心的复杂,随后接过那枚储物袋,又行了一礼。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很快阎灵披着外衫坐起身,肩头还露着一截,发丝散乱地搭在颈侧,声音里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没想到这阵灵前辈对你竟然这么好。”

    周清转过身,手指在储物袋边缘轻轻摩挲着:“这点我也没想到。不管它到底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此番是实打实欠了一份人情。”

    阎灵点了点头,系好衣带站了起来。

    她将散乱的发丝简单挽起,又恢复了那副利落模样:“既然这样,这段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眼看就要到那处交战区了,你若能提前掌握这八色禁制,我们到时也更有底气。”

    周清应了一声,目送她转身出了舱门。

    阎灵走到门口又停下,回眸一笑,将一方大鼎取出放在地上:“悟道古茶树先给你留着。”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轻轻带上了门。

    周清无奈一笑,随后看着那方大鼎中舒枝展叶的古茶树,伸手拨了拨最矮的一根枝条,而后将储物袋打开。

    袋口一松,数百样材料倾泻而出。

    有表面天然生着雷纹的银白矿石,有半透明的青色晶砂,有绕着一圈淡淡光晕的赤红古木,还有几十块大小不一的星陨金与十几根散发着寒气的深海龙骨。

    每一件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贝,此刻全堆在舱中,把整间船舱映得五光十色。

    材料堆最上方,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古老卷轴。

    周清伸手将卷轴取出,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八荒锁天禁的阵纹图解与心法口诀。

    他盘膝坐下,先逐行逐句将卷轴内容烙进识海,又对照那堆材料——比对,直到每一道阵纹都烂熟于心,才将卷轴合上。

    而后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

    周身虚空中,八万枚混沌灵印无声浮现,如星河般在舱内缓缓转动。

    周清心念一动,数百枚灵印离体,落在一块铁陨心上。

    灵印缠绕上去,缓缓将其炼成一道流动的黑色阵液。

    随后青色晶砂、银白雷石、星陨金,一件接一件飞起,在八万枚灵印的包裹下逐一融化、提纯、合流。

    整间船舱被各色光华照得亮如白昼。

    材料融合时暴起的灵焰与雷弧,全被他以灵印一层层压回,再一点点炼入那一枚枚对应的灵印中。

    一连数十日,舱门未开,灵力未歇。

    周清便这样不眠不休地炼化着。

    身上早已被汗浸透了好几层,脸色有些白,唯独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他要在抵达青烽交战线之前,把这套八级杀阵完全融进混沌灵印之中。

    到那时,他手里就多了一道真正的底牌。

    一晃两个月悄然而过。

    船舱内,周清猛然睁开眼。

    八万枚混沌灵印在周身无声旋转,随着他心念一动,齐齐没入识海。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上方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八色光团无声浮现。

    那光团由八道不同色泽的阵纹缠绕而成,赤金、银白、青蓝、玄黄、幽紫、碧绿、墨黑、淡红,八色交叠却不显杂乱。

    周清轻轻一托,光团冲天而起,在舱顶下无声铺开。

    八色阵光如蛛网般蔓延,八道阵基分列八方,每一道都吞吐着截然不同的杀伐之气。

    八色光幕在舱内翻涌碰撞,每一次交汇都炸开一片细密的禁制碎片,却被周清牢牢控在方寸之间。

    他五指猛地一合,八色光芒同时收束,化作先前那团小小的八色光团。

    光团温顺地悬在他掌心,像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星辰。

    周清脸上露出喜色,长出一口气,低声自语:“终于成了。”

    话音未落,下一刻,星舟却猛地一顿。

    周清立刻抬头,挥手将光团散去,起身推门而出。

    沈寒漪和阎灵也同时从各自舱中掠出,三人目光交会,齐齐望向船首。

    所有的星舟都在同一刻放慢了速度,数百艘大小星舟缓缓悬停在星空中。

    鹿瑤瑤站在操控位旁,眉头微蹙,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数十里外的星空中,成片成片的庞大星舰横亘在星空中央。

    那些星舰通体由深沉的暗灰色玄铁铸成,舰身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战争痕迹。

    有的舰体上还残留着尚未熄灭的灵焰,有的舰尾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里面扭曲的龙骨与半熔的舱室。

    数千名军士甲胄染血,列阵守在星舰之间。

    有的骑着满身伤疤的踏云犀,有的站在布满阵纹的战台上,星兽的嘶鸣与号角的低鸣隔着老远便已隐隐传来。

    整片星空像一道被反复撕开的旧伤,到处弥漫着硝烟与铁与血的味道。

    星舰群中,一骑星兽越众而出。

    那人跨坐在一头通体漆黑的铁鳞狮上,兽爪粗壮,獠牙外露。

    他身披暗青色的重甲,甲面上斑驳的刀痕密密麻麻,像鳞片一样层叠。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久经风霜的刚毅面孔,额头一道陈年箭疤压着一双不怒自威的眼。

    天至尊大圆满的气息如铁幕般铺开,混杂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压得人呼吸都重了三分。

    他勒住铁鳞狮,冷冷望着前方的星舟群,声如金铁,传遍星海:“前方为青烽交战线,军事重地。诸位止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本将再警告一次,莫要再往前一步,枉送性命。”

    韩霆闻言上前一步,朝那人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诸位将军,在下韩霆,并无冒犯之意。此番我等是听闻青交战线战事吃紧,特地赶来相助。我们不领饷,不争功,只求能在战场上出一份力。”

    那将领听后顿时怔住了,看了看韩霆身后那几百艘星舟上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衣衫破旧,有人兵刃斑驳,有人断了一臂仍用布条绑着刀站在船头。

    没有统一甲胄,没有正经军械,却一个比一个站得笔直。

    将领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如铁的面孔上第一次显出些许波动。

    这段时间他们这一整片防线接连遭受墟烬族强攻,先前守住的几处前沿已经丢了,多少袍泽埋在了这片星尘里。

    上面只传下四个字,死守不退。

    他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人从后方赶来了。

    可眼前这几百艘星舟,这三千多散修,就这么横在战线下,等一个让他放行的指令。

    将领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张了张嘴,过了几息才哑声道:“你们......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墟烬族的绞肉场,太苍境都可能回不来。”

    韩霆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那些散修也望着他,片刻后所有人齐齐抱拳,朝那将领行了一礼,又齐齐开口:“我等愿往。”

    声音不齐,却震成一片。

    周清站在船首,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浑身的血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才是人族。

    松的时候像一盘散沙,聚起来却比任何铁壁都硬。

    那将领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一线,他翻身下兽,朝韩霆抱拳回礼,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重量:“既如此,就先随本将来吧。”

    不久后,那将领带着数百艘星舟穿过警戒线,缓缓降入一片被临时清理出的停泊区。

    说是停泊区,不过是几颗被轰碎的陨星之间腾出来的一片空隙,地面由削平的星岩石板粗略铺成,两侧还残留着战斗时被烧穿的舰体残片。

    几头伤了一爪的踏云犀卧在角落,低声喘着,几个军士正给它们换药。

    那将领翻身跃下铁鳞狮,转身看向众人。

    他站得笔直,甲胄上的暗血已经干成黑色,声音却比先前缓和了许多:“我叫裴重,贪狼军云字营副营将。

    半个月前,我们刚在这里打退了一波墟烬族的强攻,战场还没清理完。诸位远道而来,这份情义,我裴重记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风尘仆仆的面孔,“但眼下你们舟车劳顿,不必急着上去。先把伤养一养,该补给的补给,该歌的歌。等上头命令下来,再安排诸位协防也不迟。”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

    裴重朝他们重重颔首,重新翻上铁鳞狮,领着一队军士朝营地深处去了。

    等他走远,星舟群间才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说话声。

    有人蹲在舟边擦拭刀剑,有人仰头看着远处天际未散的灵焰残光,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他们一路赶了将近一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终于站到了真正的战场上,连空气里的血腥气都让人亢奋。

    韩霆大步走到周清这艘星舟前,还没站定便压低声音道:“周兄,可算到了。刚才那装将军说,半个月前才刚打了一仗。我瞧这地方,怕是比咱们想得还要紧啊。”

    而周清则看着裴重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云字营?山字营还没来吗?”

    他上次救下钟小槐,对方身负重要军情,想必回到山字营后应当是立下了大功,或许能让那个被调往资源区当后勤的山字营重新回到前线战场。、

    他原本以为到了此处兴许能碰上,没想到最先见到的却是云字营。

    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贪狼军一共八营,山字营当年既失去了唯一的九级阵法师玄青子前辈,又丢失了唯一的分星门。

    锋字营的情况也差不多,当年为了围堵渗透进来的墟烬族,大批强者被那新生的天道意志一股脑儿吞了进去,沦为了不人不鬼的试验品。

    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个营就算重新补充过,恐怕也很难恢复往日的满编与战力。

    “待会还是得找机会问一下对方,山字营如今的情况。”

    周清在心中默默记下此事,准备等营地稍稍安定下来,再寻个云字营的校尉打听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