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第808章 父女终相见!(求月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位于军营中央的那四座九色禁制终于撑到了极限。
最外层的阵幕率先龟裂,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接连炸开,九色碎片像是漫天彩雨般轰然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整片星空都被这一瞬间爆炸的强光映得一片惨白。
短暂沉默后,最后一层禁制也跟着轰然坍塌,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破灭气息从其中狂涌而出。
下一刻,一道暗紫色的庞然身影从禁制深处倒飞出来,沿途接连撞碎了三道防线,使得无数人族军士被那散逸的余波直接给掀飞出去。
那是一个足有百丈高的墟帝。
它的身躯不再像那些天至尊墟皇那样由暗紫墟晶拼合起来的,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接近墨黑的深紫色。
除此之外,他的表面还覆着一层不断流动的破灭甲片,甲片边缘上海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纹。
它的胸口处则嵌着一枚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黑色核心,核心周围有九颗细小的灰色符文环绕,每一次跳动都让四周的空间微微塌陷些许。
还有,它的头部并非兽形,而是一张极度扭曲的人形面孔,双目跟两轮缓缓旋转的黑日差不多,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纯粹到近乎实质的破灭之力。
它的背后还探出十二道长短不一的暗金色骨翼,每一道骨翼末端都悬着一枚灰色的光球,光球内不断炸开细密的漆黑裂纹。
它的右臂从肘部以下已经消失,但断口处破灭之力剧烈翻涌的剎那,竟在缓慢的开始有重生。
随着它刚稳住身形,两道人影已从坍塌的禁制中一前一后急速追了出来。
此刻的霍平手里提着一杆暗青色的长矛,矛身上遍布着蛛网般的裂痕,却仍有青金色的法则流光裂缝中不断游走。
而他的左肩上更是染血,面上却只有浓烈的战意。
在他身旁紧跟着掠出的,是一个身形比霍平还要魁梧的中年男人,满头灰发扎成短辫,左眼紧闭,右眼如鹰。
他手中提着一柄带链的厚背战斧,斧刃已崩出多个缺口,但因为浸满了破灭之力反倒更显得凶煞起来。
此人正是锋字营统领——顾长锋。
墟帝刹逻那双黑日般的眼睛扫过霍平,又落在顾长锋身上,紧接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仍在厮杀的墟烬族大军,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啊!没想到你竟给本帝准备了如此一份大礼,更没想到,连锋字营的顾统领都悄无声息地到了。”
霍平挽了挽矛花,语气冰冷:“彼此彼此,不过,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墟帝刹逻笑声渐歇,摇了摇头:“走?我为什么要走?本帝在来之前,可是早就接到过我族一位冥子失踪的消息。
如今你特意放出风声,又让我族探子看见冥子被你们抓住的一幕,再加上这四座禁制专门留给本帝,足可见这一切都是你们设好的局。
我若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们的一番苦心,而且回去也没法向我族交代不是。”
霍平听后,再次冷笑:“倒没想到,你墟烬族对自家冥子竟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牺牲这么多同族,包括你这一位太苍境墟帝。”
墟帝刹逻摇了摇头:“错了错了,你这话可说错了,我族冥子之事,鲜有人知道。
你们既然已经知情,还抓住了一位,就该明白,能成为冥子的,未来都有极大可能踏入太苍境,甚至更高。所以无论如何,本帝今日都必须把人给带回去。”
“既如此,那就战吧。你只有赢过我们兄弟两人,才有机会带走那冥子。否则等我一旦将他交给我族高层,你连后悔都晚了。”霍平开口道。
墟帝刹逻一副颇为同意的样子,道:“嗯嗯,是这么个道理。所以——”
他说到此处,忽然抬头望向高空,一副轻松的样子,放声喊道:“我说兀臧,鬼餮,你们俩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再拖下去,兄弟我可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此话一出,霍平和顾长锋同时脸色一变,立马背靠背戒备起来,更是几乎在同一瞬间放出庞大神识探向四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长锋手中战斧一横,踏前一步,冷声道:“装神弄鬼。”
霍平的眉头却前所未有地凝重,心中更是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墟帝刹逻冷笑一声,继续仰头大喊:“我说真的,差不多就行了。该试探的兄弟我都已经试探完了,没有其他隐藏陷阱了。
当随着这句话落下时,整片星空的颜色骤然开始变了。
无数道暗紫色的纹路从星空深处无声浮现,像密密麻麻的血管一样爬满了半边天穹。
很明显,那些纹路早已在暗中铺展多时,只不过是此刻同时亮起,并发出刺目的暗光来。
紧接着,九道极为粗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直接将整片战场连同军营一并给笼罩了起来。
光柱与光柱之间,破灭之力凝成一层又一层厚重的晶壁,仿佛敌我不分的形成了一座极为庞大的牢笼,而后缓缓合拢起来。
不光如此,每一面晶壁上都浮动着无数扭曲的墟文,墟文流转间不断释放出吞噬之力,将人族修士散出的灵力开始一点点给吸走。
而所有墟烬族的墟气,反倒越加浓厚起来。
而那四座九色禁制碎裂后残余的阵力也被那些暗紫纹路一点点给吞没,这一刻整片防线像被封进了一口不断收紧的巨鼎之中。
所有人族军士都感到体内灵力像被什么东西不断给抽离,连呼吸都情不自禁重了几分。
周清也察觉到了那股压制,眉头猛地皱紧起来。
“哈哈,我就说人族狡猾吧,你小子还不信,幸亏此番多做了一份准备!”星空深处,一道粗粝的声音骤然落下。
紧接着,一头形如巨岳的星兽从暗紫晶壁外踏空而来。
那星兽通体仿佛黑铁所铸,形似远古巨鳄,背甲上布满了灰白色的纹路,四足每一次落下都让虚空塌陷一大片。
而在它背上则盘膝坐着一尊墟帝,身形同样高逾百丈,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骨甲。
双肩上各自悬着三颗旋转的灰白色墟核,面目模糊,却露出了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冰冷得没有半点情绪溢散。
“还是兀臧你考虑周到。不过此番就算没有冥子之事,我们也打算联手拔掉人族这座前线钉子。他们挡了我们这么久,也是时候往前推一推了。”
此刻,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暗紫晶壁的另一侧,又一尊墟帝就此显现。
这尊墟帝身形更为庞大,背后十二道暗金骨翼张开后足有万丈,翼膜上浮动着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在无声的嘶吼着。
他周身缠绕着浓稠的破灭之雾,所过之处虚空不断被侵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三尊太苍境墟帝的气息同时压下来,使得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冻住了一样。
霍平和顾长锋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周清也停下了手中的雷煌枪,抬头望着那三尊遮天蔽日的身影,瞳孔骤缩。
三尊太苍境。
这怎么可能。
如此一来,就麻烦了。
可就在这时,周清心中突然一阵悸动。
他猛地看向身后位置,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lel起来:“瑤瑤”
话音刚落下,三丈外的空间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下一秒,一道手持长剑的女子身影从其中急切地冲了出来。
她的面容与沈寒漪有七分相似,黑、银、红三色长发在身后微微扬起,眉眼清冷,偏偏嘴角那颗小痣又让她多了几分灵动。
她冲出的瞬间便看见了面前那道披甲的身影,眼眶倏地红了,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爹。”
咔嚓
周清脸上的雷煌铠面甲尽数散去,露出了那张她记忆里几乎没怎么变过的脸庞。
周清同样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儿,眼眶也瞬间红了。
周瑤瑤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猛然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爹,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瑤瑤好想你,瑤瑤真的好想你!”
周清下意识抱着她,感受着她浑身发颤的身子,闻着她发丝间混着的血腥与星尘的气息,才终于敢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他眼泪也一下情不自禁涌了出来,收紧了手臂:“瑤瑤,我的女儿......”
周瑤瑤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爹,之前大战太乱,气息太杂,我的意境没感应出来,我......我刚刚才发现,是爹,真的是爹!爹,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周清同样把脸埋在她的发顶智商,哽咽着道:“爹也想你,爹也想你啊——”
当年在天运圣朝,为了在血凰道场,从血锋前辈的传承里,获得能够复活寒漪的血凰精血,他几乎是以卖女儿的方式,将她留在了那里。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心中有愧。
鹿瑤瑤跨越时间线而来,让他知道了小时候没有照顾好女儿,让她的童年有所欠缺,所以他一直在尽力弥补。
虽说是在单亲家庭长大,但他尽全力让女儿在童年没有什么遗憾。
而且,那段时间还有雨燕在一旁照料,也算是勉强补上了一点母亲的温度,可那样的日子终究太短。
最后,他还是把瑶瑶一个人留在了那座传承秘境里近百年,从未尽到为人父的责任。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周清,我看见漫天的屎了,那个方向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自远处冲了过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被周清紧紧搂住的周瑤瑤。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全身剧烈颤抖着。
那个孩子,她只见过她婴儿时的样子。
出生没有一个时辰,为了保护好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和女儿,她毅然出去引诱天凰宫副宫主白凤吟的注意,最后以自爆才短暂结束了那件事。
之后,在养魂玉里,她更是浑浑噩噩,随着彻底复苏后,她只能通过神墟天宫的模拟,短暂见一下瑶瑶。
可尽管如此,也只是见了一面,就因为瑤瑤要接受血凰族的传承,不方便打扰,再没有见过面。
之后,因为血凰之地的崩溃,更让她担心不已,甚至和周清一个在荧惑星域,一个在瀚海星域等着。
此刻看着已经长成清丽高挑的少女,她张了张嘴,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而此刻,周瑤瑤也听见了声音,从周清怀里缓缓抬起头来。
她泪眼婆娑地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只在爹曾经给她的影像玉简里所见的女子,血浓于水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她喉头一哽,心中一颤,轻轻地叫了一声:“娘......”
听到这声呼唤,沈寒漪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一步上前,又怕是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在抖:“瑤瑤......我的瑤瑤......”
听到这声呼唤,周瑤瑤立马扑了过去,像归巢的鸟一样扎进了沈寒漪的怀里。
这一刻的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谁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一遍遍地叫着彼此。
“我有娘了,我终于能抱到自己的娘亲了,呜呜~~”周瑤瑤大声哭泣着。
沈寒更是连连点着头:“娘在,娘在,第一次保你的时候,你还只是那么大一点,没想到,没想到......”
沈寒漪哽咽着,手掌一遍遍的抚过她的后背,摸过她的头发,眼泪尽数落进女儿的发丝里。
周瑤瑤哭得更凶了,死死搂着母亲的脖子,哭得浑身发软。
周清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别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战场上还是漫天烽火,远处太苍境的战斗仍在继续,可这一刻,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老姐?妈呀,老姐,姐夫,竟然真的是你们,呜呜,我可找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三人一回头,就看见沈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身后还拖着大片翻涌的污秽,正站在不远处。
他呆呆地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眼眶一下就红了,硕大的鼻涕泡猛然从鼻子里冒出来,拔腿就要冲过来。
周清和沈寒漪同时脸色一变,齐声大喊:“别过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