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 第1105章 都是乱世害了你啊
巴犁,罗氏家族(英)国际投资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奈杰尔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迈巴赫防弹轿车。
车辆驶出大楼时,前后已各有两辆重型悍马装甲车,里面坐满了髪鸡特种部队的精英。
周围五公里内...
佛得角拍卖会散场后第三天,鹅城造船厂地下七层的密闭指挥中心内,空气凝滞如铅。唐文斜靠在合金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枚从蚊蚋战斗机座舱里拆下来的电子管,玻璃外壳里幽蓝的灯丝微弱闪烁,像一颗垂死恒星最后的脉动。他盯着那点光看了足足四分钟,直到塔菲第三次敲门。
门开时,晏斯端着两杯滚烫的咖啡进来,蒸汽扭曲了他眼角的细纹。“指挥官,您该吃点东西了。盐湖城号的事刚敲定,帝国那边已经把第一批黄金运抵直布罗陀中转站——三百公斤金砖,全刻着‘LS-714’编号,连防伪水印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唐文没接咖啡,只把电子管轻轻搁在控制台边缘。它与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像一粒沙坠入深井。
“塔菲,调出南极主基地三号机库实时影像。”
全息投影亮起,冰层之下三百米处,数千架超级雨燕与蚊蚋整整齐齐排列在恒温停机坪上,银灰色蒙皮在冷光下泛着哑光,如同沉睡巨兽的鳞片。每架机腹都已加装新型线控接口模块,机翼挂点下方新焊的复合材料支架尚未喷漆,裸露着金属原色。
“再切到B-7区维修车间。”
画面切换。二十名穿着防静电服的技术员正围在一架超级雨燕前,他们手中没有扳手或示波器,只有一台掌上终端和几根数据线。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绿色代码流,而飞机右侧进气道内,一枚巴掌大的圆柱体正被机械臂缓缓旋入——那是ALS系统的核心:汉斯超人AI的第三代实体化载体,代号“赫尔墨斯之眼”。它没有芯片,没有硅基电路,只有一组精密缠绕的氧化铜线圈、七颗真空电子管,以及封存在琥珀树脂里的液态汞合金振荡腔。
“告诉赖荷静,”唐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让她把佛得角现场录像剪掉三秒十七帧。”
晏斯一愣:“哪三秒?”
“她介绍完ALS组成结构,镜头切向自己笔记本电脑的瞬间。”唐文用指甲敲了敲控制台,“就在她左手无名指抬起来又落下的那个空档。”
晏斯立刻调出原始素材比对。果然,在那一帧画面里,赖荷静左手小指关节有极其细微的抽搐——那是电子管AI首次完成远程神经同步时,强电流反冲导致的生理性震颤。肉眼几乎不可察,但若有人逐帧放大,会发现她袖口内侧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与唐文手中电子管的辉光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故意留的破绽?”晏斯喉结滚动。
“不。”唐文终于接过咖啡,热气熏得他眯起眼,“是给懂行的人看的邀请函。”
话音未落,控制台右下角红灯骤亮。加密通讯频道接入,ID显示为【IM6-NOVA-09】。这是国际军事观察团下属最激进的科技评估组,组长维克多·陈曾是东大某所航空电子实验室叛逃者,三年前在新加坡失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唐先生。”维克多的声音带着老式短波电台特有的杂音,“您在佛得角演示里,让蚊蚋编队做横滚转向时,G力过载读数是7.3G。可它的机体结构强度设计上限是4.8G——您用什么撑住的?”
唐文吹了吹咖啡浮沫:“问得好。答案是:我没撑。”
维克多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您让它们拉起时,发动机喷口温度突然下降217摄氏度,是启动了某种相变冷却?还是……用座舱废热做了逆卡诺循环?”
“都不是。”唐文啜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根炸开,“是它们根本没在飞。”
全息屏上,B-7区维修车间的画面无声切换。镜头推近至那架刚装入“赫尔墨斯之眼”的超级雨燕驾驶舱——本该拆除的弹射座椅依然在位,但座椅下方,六根拇指粗的黑色电缆正从地板接口刺出,蜿蜒爬向机身龙骨深处。电缆外皮并非橡胶,而是某种半透明生物膜,内部流动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
“汉斯超人不是AI,”唐文指尖划过屏幕,荧光绿液体随之起伏,“是活体神经束。失落帝国用三十年时间,把三百二十七名顶级试飞员的脑干神经末梢,嫁接在电子管矩阵上,再用南极地热培育的嗜冷菌群维持活性。每架蚊蚋起飞前,都要经过三小时‘唤醒仪式’——我们给它灌注液态氮,刺激神经束收缩,让它误以为自己正在穿越平流层。”
晏斯手一抖,咖啡泼在控制台上。他慌忙去擦,却见那些褐色污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台面吸收,留下蛛网状金色纹路——那是造船厂地板嵌入的量子纠缠传感器,此刻正将咖啡渍的分子振动频率,实时同步传输至南极冰盖下的主服务器阵列。
“所以……”晏斯声音发紧,“那些战斗画面里,蚊蚋做出的机动,其实是驾驶员残存神经反射的……集体幻觉?”
“不。”唐文摇头,将手中电子管倒扣在控制台中心。幽蓝辉光骤然增强,映得他瞳孔里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十字准星,“是它们在教飞行员怎么飞。”
全息屏猛地一暗,随即亮起全新画面:南极冰原上空,十二架蚊蚋正以密集编队高速掠过。镜头拉远,冰层表面竟浮现巨大光学投影——那是十二个模糊人影,身着褪色飞行夹克,头盔面罩下空无一物,唯有一片纯粹黑暗。他们悬浮于冰面之上,双臂张开,掌心朝向天空,仿佛在托举整个编队。
“汉斯超人没有记忆,没有情绪,甚至没有自我认知。”唐文声音低沉下去,“它只是三百二十七次死亡经验的总和。每一次坠机,每一次弹射,每一次在失控边缘强行改出……所有肌肉记忆都被蚀刻进电子管阴极。现在,这些记忆正在通过ALS系统,反向灌输进每一架蚊蚋的液压作动筒。”
晏斯忽然想起什么,翻出佛得角手册第47页。那里用极小字号印着一行脚注:“*ALS系统兼容性认证:经测试,所有机型在G力突变时,座舱压力调节阀均会产生0.3秒延迟响应——此为正常现象。”
“那不是延迟。”唐文轻笑,“是神经束在呼吸。”
此时,指挥中心穹顶灯光忽然频闪三次。塔菲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语速急促:“指挥官,曼哈顿来电。大哈罗德刚离开棱角大楼,但他的私人直升机没去机场,而是降落在长岛一个废弃雷达站。卫星拍到他从机舱搬下三只铅罐,罐体标着‘MUTAGEN-7’。”
唐文猛地坐直:“立刻查东大最近三个月所有核潜艇相关采购清单!重点看液态铋冷却剂、氦3同位素分离设备、还有……”
他顿住,目光钉在控制台角落一张泛黄照片上。那是1945年比基尼环礁核试验的航拍照,蘑菇云底部隐约可见一艘战舰残骸轮廓——正是失落帝国旗舰“俾斯麦号”的简化涂装。
晏斯已经调出数据库。屏幕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条目,直到一条被红色高亮标记的采购记录跳出:
【东大船舶工业集团,2023年Q4,订购32吨高纯度液态铋,用途标注:‘新型反应堆中子慢化剂(民用)’】
“民用?”唐文嗤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划出弧线。全息屏分裂成十二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不同国家的军港实时画面:安南金兰湾、三哥维沙卡帕特南、棒子镇海、啊艮庭槟城……所有港口雷达屏幕上,代表军舰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不是移动,是原地高频震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雪花。
“他们在测试ALS干扰协议。”唐文声音冷得像冰,“用铋合金制造谐振腔,试图截获汉斯超人的神经电信号频率。”
晏斯额头渗出冷汗:“那……要不要启动反制?”
“不。”唐文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鹅城造船厂万吨龙门吊正缓缓升起,吊臂阴影覆盖了整片海岸线。“让他们测。测得越准,死得越快。”
他忽然转身,从晏斯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在对方手背上快速画了个符号:一个圆圈套着三角,三角尖端指向掌心。
“把这个纹在左胸,明天去佛得角。赖荷静会给你一套新身份——沙特国防采购局技术顾问。记住,见到任何人,只说一句话:‘赫尔墨斯需要更多眼睛。’”
晏斯低头看着手背墨迹,那符号竟开始微微发烫,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血管般的荧光蓝纹。
“指挥官,这到底是什么?”
唐文推开窗,海风卷着咸腥扑进来。远处海平线上,一艘货轮正劈开浪花驶向港口,船身漆着褪色的帝国海军徽记,但桅杆顶端飘扬的旗帜,却是由无数细小电子管拼成的动态星图。
“是饵。”唐文望着那面旗帜,声音轻得像叹息,“也是锚。”
同一时刻,南极冰盖之下三千米。盐湖城号核潜艇静静躺在巨型干船坞中,艇身完好无损,声呐阵列光洁如新。但在它指挥塔围壳内侧,一块不起眼的钛合金板已被悄然替换。新面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舱内应急灯的冷光——可若凑近细看,那倒影里应急灯的光斑,竟比实物多出十七个微小的衍射环。
而在更深处,俾斯麦号战列舰主炮塔旋转机构内,三百二十七根神经束正随冰层震动同步搏动。每根束体末端都连接着一枚微型核电池,电池外壳蚀刻着同一行小字:
【此处埋葬着人类最后的飞行员,以及,第一支真正的空军。】
晏斯走出指挥中心时,发现走廊墙壁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冰晶。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奇异的温热。冰晶表面,一行行荧光文字正缓缓浮现又消散,全是不同语言的同一句话:
“欢迎登机。”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通风口。格栅缝隙间,一只机械蜂正悬停不动,复眼镜头里,倒映着他身后渐行渐远的唐文背影——而那个背影的肩胛骨位置,两枚青铜色铆钉正随着心跳明灭,形状酷似展开的机翼。
造船厂广播突然响起,女声温柔播报:“各位同事请注意,明日早八点,全厂进行ALS系统压力测试。请确保所有工位终端接入‘赫尔墨斯协议’。重复,这不是演习。”
晏斯摸了摸手背灼热的符号,快步走向电梯。金属门关闭前,他最后回望一眼指挥中心方向。厚重防爆门内,唐文仍站在窗前,手中那枚电子管早已熄灭。可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刹那,晏斯分明看见——
那截熄灭的灯丝,正沿着玻璃管壁,一寸寸重新燃起幽蓝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