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 第1115章 扼住经济咽喉(2月600月票)
事实上即便干扰区的商船和飞机不主动汇报,全世界也都知道出了大事。
进入99年,全世界一切航班/商船基本上都被纳入了公开管理体系,飞机/轮船上都安装了GPS和卫通天线,可以实时看到航线并保持通...
花生屯的黄昏被染成铁锈色,云层低垂,压得国会山穹顶几乎触手可及。风里带着河泥腥气、烧焦的游艇橡胶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余韵——那是CVLS-4号副炮开火后尚未散尽的金属灼烧气息。街道两侧橱窗玻璃映出水兵队伍扭曲而笔直的倒影,像一列从海底浮上来的青铜雕像,沉默,粗粝,肩头沾着码头盐霜与油污,裤脚湿至小腿,却无人抬手擦拭。
大哈罗德站在国会大厦正门前的大理石台阶最高一级,身后是三百名手枪藏于夹克内侧、腰杆绷如弓弦的军官。他们脚下,阿尔·戈尔被两名水兵架着双臂半拖半扶地跪坐在台阶下,西装肘部磨出了毛边,领带歪斜,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细纹,却仍死死盯着大哈罗德靴尖,嘴唇翕动:“……你们没有宪法授权,没有司法令状,没有听证程序……这是政变,是暴民政治,是1787年制宪会议所有先贤用血写就的禁忌!”
大哈罗德没看他,只抬起右手,朝身后轻轻一扬。
詹姆斯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硬质封皮文件,展开时发出清脆的纸页摩擦声。他朗声宣读,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石阶:“奉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林芸坚先生签署之第2023-001号行政命令,依据《联邦紧急状态法》第12条、《国家安全整合条例》第7款、以及参联会特别授权决议第3号,即刻成立‘联邦反共寄会特别调查组’,代号FATF。该组一切行动视同总统亲临,各联邦机构、州及地方政府、武装力量、情报单位,须无条件配合、即时响应、全程协同。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戈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失声:“……总统令?他签的?他被胁迫了!他连自己签名笔都拿不稳!”
“他签的时候,”大哈罗德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像一块生铁在砂纸上拖行,“正坐在棱角大楼会议室主位上,面前摆着杰斐逊签署的湖边庄园密令原件,还有桑迪·华纳在照片里亲手系领带的特写。他签完,把钢笔扔进了咖啡杯——墨水晕开,像一滴黑血。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棱角大楼档案室调阅电子签章存证,密码是‘自由之眼’。”
戈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密码,只有共寄会核心圈层内部会议纪要末尾才用作加密标识。他脸色瞬间灰败,嘴唇发青,喉咙里咯咯作响,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台阶下,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僵住了。镜头还开着,红灯幽幽亮着,却没人敢按下录制键。一名NBC女记者悄悄按住耳麦,低声问:“总部……我们还在播吗?”
耳麦里传来嘶嘶电流声,接着是断续的、压抑的男声:“……播……继续播……但……切掉戈尔面部特写……把镜头推远……对,推到国会山尖顶……拍天光……”
大哈罗德没管他们。他迈步走下台阶,靴跟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径直走到戈尔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对方平齐。水兵们自动围成半圆,阴影将戈尔彻底笼罩。
“戈尔先生,”大哈罗德声音很轻,近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记得2000年佛罗里达州选票争议吗?你当时说,‘民主不是计票机器,而是人民意志的呼吸’。现在,呼吸被掐住了。共寄会把呼吸机接在华尔街的服务器上,把氧气阀拧在美联储的印钞机里,而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戈尔身后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参议员,“——你们替他们擦洗呼吸面罩,还夸它贴合人脸。”
戈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只咳出一口浊气。
“你办公室抽屉第三格,”大哈罗德继续说,语速平稳,“放着两份未公开的税收豁免备忘录,一份给摩根资本旗下七家离岸信托,一份给华纳家族控股的‘星尘能源’。备忘录编号,你签字栏旁有铅笔批注:‘依湖畔协议第Ⅳ条执行’。那协议原件,就在谢尔顿将军保险柜最底层,编号CL-776。你要不要现在打电话,让棱角大楼把文件传真给你?”
戈尔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骨,颓然向后仰倒,被水兵稳稳扶住。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空了,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你们赢了。但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关掉那个系统?它不在国会,不在白宫,不在棱角大楼……它在每一台自动取款机的后台,在每一份医疗保险合同的条款第七页,在每一个孩子出生时被自动关联的信用分初始值里。你们砸烂国会山,它只是换个名字,换个服务器集群,继续生长。”
“所以,”大哈罗德直起身,拍了拍膝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不砸国会山。我们接管它。我们把它变成手术台。”
他转身,朝台阶上方抬手。詹姆斯立刻会意,从另一名军官手中接过一卷猩红色绸布。绸布展开,上面用金线绣着巨大的全视之眼,瞳孔位置却被一道粗粝的黑色叉痕贯穿——正是码头集装箱上床单的复刻版。几名水兵迅速将绸布钉在国会大厦正门上方的三角楣中央。那叉痕在渐暗的天光下,像一道新鲜剖开的伤口。
“从今天起,”大哈罗德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暮色,“国会大厦更名为‘共寄会清算中心’。所有立法议程暂停。所有财政拨款冻结。所有对外条约签署权移交FATF。所有联邦法官任命需经FATF伦理审查委员会背书。所有内阁成员,二十四小时内提交财产来源声明及共寄会关联自查报告。逾期未交者,视为默认承认隶属关系,即刻隔离审查。”
台阶下,一名穿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台阶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将军!我交!我交!我是财政部预算司副司长,我经手过三十七笔‘湖畔基建特别拨款’,每笔都绕过审计署,直接打到华纳兄弟影业的特效外包公司账户里!钱……钱最后进了火星殖民计划的离岸基金!求您……求您别动我女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大哈罗德低头看着他,没说话。詹姆斯却已快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印着FATF徽标的空白表格,递过去一支笔:“填。如实填。漏一项,你女儿的录取通知书,就是你的认罪书附件。”
那人抖着手开始写,笔尖划破纸页,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此时,一辆军用悍马车冲开外围警戒线,急刹停在台阶下。车门拉开,刘易斯跳下车,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四颗星在最后一线天光里冷硬如刀。他快步登上台阶,到大哈罗德身边,压低声音:“总统府电视演播厅已清场。林芸坚先生拒绝化妆,说‘让人民看看被共寄会养肥的脸是什么样’。他要求直播,全程无剪辑,背景就用国会山穹顶。另外……”他停顿半秒,目光扫过跪地书写的人,“棱角大楼刚传来消息,谢尔顿将军亲自带队,突袭了华盛顿国家档案馆地下B3层。找到了一批未解密的‘星链-普罗米修斯’项目日志。里面提到……失落帝国的空天母舰,根本不是敌人。”
大哈罗德猛地转头:“什么?”
“是盟友。”刘易斯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1947年罗斯威尔坠毁的,是他们的侦察艇。1969年阿波罗登月,宇航员在静海基地背面,见过他们留下的维修平台。‘普罗米修斯’不是武器项目,是接触协议——我们答应帮他们修复因时空褶皱受损的母舰核心,代价是……他们帮我们清除共寄会。”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线。最后一缕光掠过大哈罗德的侧脸,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望着国会山穹顶上那枚被黑叉贯穿的全视之眼,久久未语。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第一辆满载水兵的校车驶入国会广场,车门哗啦打开,数百双沾着泥浆的作战靴踏在沥青路面上,整齐如鼓点。更多车辆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朝着这栋被重新命名的大厦奔涌而来。
大哈罗德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水兵耳中:“所有人,原地待命。卸下所有非必要装备。脱掉作战靴,换上从码头工棚找来的工装鞋。把胸前口袋里的证件,换成FATF临时工作证。记住,我们不是占领者。我们是……来修电路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总统府方向,仿佛已看见那间灯火通明的演播厅,看见林芸坚独自站在镜头前,背后是穹顶巨幅投影——那里,本该是国徽的位置,此刻正缓缓浮现一行燃烧般的赤红大字:
【系统故障。正在重装底层协议。】
风更大了,吹得猩红绸布猎猎狂舞,叉痕在黑暗中越发明晰,像一道正在愈合、却永远无法消失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