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1291、瞧好吧...
江家明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周汉斌的背后是六处,那我们能防得住吗?能把父亲的产业拿回来吗?”
赵振国有些无奈,想骂江家明,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只能以调侃的与其说:
“嘿,看你这话说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放心吧,会有办法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瞧好吧...”
——
两天后,江家明才知道赵振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汉斌接到陈大状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他面前摊着三份报纸,旁边还放着第四......
钱先生指尖在风险图上轻轻点着,像敲击一扇即将被撞开的门:“这个循环一旦启动,三到五天就能把市场拖进深渊。金管局手里的外汇储备够守汇率,但守不住整个经济肌体——它不是盾牌,是手术刀,切掉坏死的部分,却会留下大出血。”
赵振国没说话,把文件翻到末页。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纸,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十月份以来港岛主要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日均值曲线,斜率平缓得近乎虚假;再往下,是同期恒指成分股中地产、金融类权重股的融资余额变化——几乎同步攀升,像两条并行上升的绞索。
“他们没动汇率,”赵振国声音压得很低,“却把整个市场的呼吸节奏,调成了哮喘。”
钱先生颔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红笔,在图上圈出“期指市场空头仓位”那个节点:“对。我们盯了两周,发现这批空仓背后,有三家离岸基金的名字反复出现——‘海豚资本’‘赤潮合伙’‘南太平洋信托’。注册地都在开曼,资金最终溯源到纽约一家叫‘鹰巢’的对冲基金。名字听着像观鸟俱乐部,干的却是拆桥铺路的活儿。”
宋卫东在门口听见这话,喉结滚了一下。鹰巢——他早年在情报系统简报里见过这个名字。七十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时,它就用黄金期货撕开过欧洲央行的防线;八十年代日本泡沫顶峰,它借日元远期合约抽干过东京交易所的流动性。专挑主权信用与市场信心最薄的那层膜下手,一戳就破。
赵振国却忽然问:“他们选的时间点,为什么是明年上半年?”
钱先生推了推眼镜:“因为回归前的‘制度真空期’。过渡期内,《基本法》已公布但未实施,港英政府仍在行使行政权,而中方尚未全面接管金融监管。金管局名义上隶属港府,可重大决策需经英方财政司批准——而那位财政司司长,三个月前刚在伦敦签了一份‘金融稳定谅解备忘录’,条款里明确写入‘避免单边干预市场’。”
会议室静了一秒。赵振国明白了。对方不是要打垮港岛经济,是要逼金管局在政治红线和市场崩盘之间,亲手砍断自己的左手。
“所以你们需要的不是防守,”赵振国把红笔推回去,“是让对方觉得,这根弦,还没绷到能断的程度。”
钱先生笑了:“赵先生果然一点就透。我们准备做两件事:第一,悄悄释放一部分外汇储备,通过几家本地券商的自营账户,以‘技术性买入’名义吃进恒指期货多头合约,制造‘官方在托底’的假象;第二——”他顿了顿,“需要你牵头,组织一次‘深城远洋贸易公司’的公开路演。”
赵振国皱眉:“贸易公司?我们连一艘船都没有。”
“正因如此才安全。”钱先生翻开另一份文件,“你们这次考察的主题是‘拓展港岛水产品进口渠道’。我们已协调好,明天上午九点,中环万豪酒店三楼宴会厅,港岛水产商会会长、渔农署副署长、三家冻品批发商代表,都会到场。你们要做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一份‘三年期冷冻虾仁采购意向书’,金额——”他指着文件末尾,“一亿港币。”
宋卫东差点呛住。一亿?深城远洋账上现金连五十万都不到!
“钱是龙行垫的。”钱先生平静道,“但合同必须由你们五个人共同签字,公章盖得越鲜亮越好。采购意向书会登在《信报》财经版,照片要拍得清楚:赵副总拿着钢笔,宋经理站在你右手边,小周捧着文件夹,何大姐递签字笔,刘翻译在一旁翻译条款——所有人脸上都要带笑,越轻松越好。”
赵振国终于懂了。这不是生意,是行为艺术。当一群内地国企干部,在港岛最核心的商业区,签下一笔足以养活半个渔村的订单时,传递的信号只有一个:资本正源源不断地涌向这里,谁敢做空,就是跟整个大陆的胃口对赌。
“可如果他们识破呢?”赵振国问。
“那就更好。”钱先生嘴角微扬,“识破说明他们也在看报纸、听广播、刷茶餐厅的电视。而我们接下来要放出的消息是——深城远洋背后,站着刚刚成立的‘华南远洋发展基金’。基金首期规模三十亿人民币,全部用于支持港岛基建、物流、冷链升级。消息后天见报,来源是《南方日报》驻港记者站。”
赵振国盯着那张风险图,目光缓缓移向“市民信心指数”那个节点。原来所有布局,终点都在这儿——不是数字,是人心。
散会后,赵振国和宋卫东穿过窄巷往回走。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淌成一片片碎金,远处维港水面倒映着摩天楼群,像一串晃动的琉璃珠。赵振国忽然停下,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没点,只是捏在指间转着。
“老宋,你说……要是真打起来,港岛老百姓会信谁?”
宋卫东没接烟,只看着对面茶餐厅二楼——何大姐正端着咖啡杯,朝这边微微点头。窗玻璃映出她身后街道的车流,也映出赵振国自己模糊的轮廓。
“信饭碗。”宋卫东说,“谁让他们端稳饭碗,他们就信谁。今天签合同的是‘深城远洋’,明天建冷库的是‘华南基金’,后天给码头工人涨工资的,是‘大湾区联合物流集团’——这些名字背后,只要真发得出工资、运得出货、修得好路,老百姓不会去查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
赵振国把烟塞回烟盒,笑了:“所以咱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修路的。”
当晚回到海景大厦,赵振国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十二楼的高度,能看见葵涌货柜码头的方向,几盏探照灯刺破夜雾,像几支沉默的箭镞,钉在海天交界处。
安德森递来一杯热茶:“小黄刚打电话,说新签的干货仓库里,第一批冻虾昨天夜里已经入库。验货单我看了,虾仁规格、冰衣厚度、金属残留检测全达标。标签印的是‘深城远洋’的LOGO——我找人设计的,蓝底白字,锚链缠着海浪。”
赵振国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窗外的光。“锚链缠海浪……挺好。”
“还有一事。”安德森压低声音,“下午我去汇丰银行办手续,碰见个熟人。英国来的审计师,姓哈里斯,以前在伦敦帮咱们审过北海油田的账。他偷偷跟我说,汇丰内部最近有个‘红箱计划’,专门筛查所有大额港元兑换美元的客户流水——查的就是这批空仓的资金源头。”
赵振国眼睛亮了一下:“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女儿在剑桥读东亚研究。”安德森耸肩,“他说,他不想女儿毕业后,回国教学生‘香港经济崩溃史’。”
赵振国沉默良久,把茶喝尽。杯底沉着几片茶叶,蜷曲如墨色小舟。
第二天清晨六点,赵振国准时出现在万豪酒店后巷。一辆白色面包车无声滑停,车门拉开,里面坐着小周和刘翻译。小周手里抱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刘翻译则捧着一只老式铁皮暖水瓶,瓶身印着褪色的“北京饭店”字样。
“赵总,您要的东西。”小周把纸袋递过来。赵振国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报纸——1972年《大公报》港岛版,头版标题赫然是《粤港渔民联欢大会隆重举行》,配图里,一群穿着蓝布衫的渔民正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海上兄弟,同舟共济”。
“这是……”赵振国指尖抚过报纸边缘的毛边。
“何大姐托人从广州档案馆翻出来的。”刘翻译拧开暖水瓶盖,倒出半杯浓茶,“她说,当年深城远洋的前身,就是粤港渔业协作组。这报纸,是咱们‘祖上’的履历。”
赵振国把报纸仔细折好,放进公文包夹层。七点四十分,五人准时抵达万豪酒店。电梯里,宋卫东悄悄把一枚微型录音笔别在赵振国西装内袋第三颗纽扣下方;何大姐则从手提包里取出一面小圆镜,镜面背面贴着张便签纸,上面是用极细铅笔写的两行字:“签约时看表,十点整。签字后立刻微笑,持续三秒。”
宴会厅门口,港岛水产商会会长陈伯已等候多时。六十来岁,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鲨鱼皮手杖。他笑着迎上来,粤语混着普通话:“赵总啊,久仰!听说你们连虾壳上的斑点都要求统一,这标准,比我们挑老婆还严呐!”
满堂哄笑。赵振国伸手握住陈伯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指节粗大,带着常年握网绳留下的茧子。“陈伯客气,我们不是挑虾,是挑兄弟。以后您这儿的虾,就是我家饭桌上的菜。”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手杖往地上一顿:“好!就冲这句话——待会儿签约,我亲自给你磨墨!”
签约仪式在掌声中开始。赵振国拿起那支沉甸甸的英雄金笔,笔尖悬在“一亿港币”数字上方时,眼角余光扫过台下——渔农署副署长正在和身边人低声交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与赵振国腕表秒针一致;而坐在后排的三家批发商代表,则不约而同低头查看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赵振国看清了那熟悉的APP图标:港岛金融资讯网。
他落笔了。钢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春蚕食叶,像潮水漫过礁石。
签完字,闪光灯噼啪亮起。赵振国按何大姐纸条上的提示,扬起嘴角,笑意从眼尾纹路一直漾到耳根。镜头定格的那一秒,他看见陈伯悄悄把鲨鱼皮手杖往地上又顿了一下——杖尖金属头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短促清越的一声“叮”。
那是暗号。赵振国知道,此刻已有二十台摄像机将这一幕传向全港岛:一个内地国企副总,正笑着签下亿级订单;而他的笑容,真实得能让海风都停三秒。
午宴结束,赵振国借口“要赶下午的船期”,婉拒了陈伯安排的游艇巡港。回到海景大厦,安德森已等在门口,脸色比早晨凝重。
“刚收到消息,‘海豚资本’旗下一家壳公司,今天上午十点零七分,买进了三千手恒指期货空单。”他递来一张打印纸,“建仓价格,比昨天收盘低了0.3%。”
赵振国接过纸,没看数字,先看时间——十点零七分。正是他签约后三秒微笑结束的时刻。
他把纸揉成团,扔进走廊尽头的不锈钢垃圾桶,转身推开了办公室门。
窗台上,那艘“鲸”号航母模型静静躺在丝绒垫上。赵振国走过去,指尖拂过舰岛顶部的雷达天线。金属微凉,却仿佛有电流窜过指尖。
他忽然想起棠棠去年冬天写的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蓝色理想》。里面写道:“爸爸说,大海最深处不是黑色,是蓝的。那种蓝,像爷爷军装上的肩章,像妈妈织毛衣用的靛青线,像我画本里永远擦不掉的蜡笔印。我要当舰长,不是为了开最威风的船,是为了让所有迷路的小船,都能看见灯塔。”
赵振国的手停在舰艏上。那里,指甲盖大小的舰载机机翼微微张开,像一对随时准备拥抱风暴的翅膀。
他掏出兜里的烟盒,这次真的点燃了一支。烟雾升腾,在冬日正午的光线里,缓慢盘旋,最终消散于窗外浩渺的海天之间。
楼下,宋卫东正靠在出租车旁抽烟。他看见赵振国推开窗,于是也把烟头摁灭,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领带夹是枚小小的铜质船锚,是出发前,棠棠踮着脚给他别上的。
“赵总,”宋卫东对着手机低声说,“第一波试探来了。现在,该我们亮灯了。”
电话那头传来钱先生沉稳的声音:“亮吧。记住,灯塔不照自己的海,只照别人的航程。”
赵振国没回头,只是把烟灰弹在窗台边缘。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微型雪崩,坠入十二楼之下喧嚣的市声里。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赵家老宅院里,棠棠正踮着脚,把最新一期《船舶知识》贴在墙上。她踮得太高,马尾辫甩来甩去,惊飞了窗台上一只晒太阳的麻雀。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翅膀掠过正午的阳光,像一道银亮的缝合线,将北国灰蓝的天幕,与南方那片沸腾的蔚蓝,无声地,缀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