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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门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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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门辅臣: 第三千八百三十九章 准备十年的箭

    送走韦昌物之后,徐成回到府中,听着身后大门关闭,脸色阴沉下来,看向徐大业:“韦侍郎最后的话,用意很深!他察觉到了我忽略的东西!”

    徐大业拱了下鼻子:“父亲,他是危言耸听吧?”

    徐成甩了下袖子,迈步而行:“未必吧?韦昌物不是简单人物,他出身格物学院,受镇国公多次举荐,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刑部侍郎,在外颇有名望。”

    “皇帝派他突然来广西,想来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我人在广西,闭门不出,忽视了太多。就说庆远府的叛乱,河池所的覆灭带着颇多的巧合与难以理解。”

    “尤其是——河池所竟没有多少抵抗,就被人攻破,拿走了一应火器军械。那个地方我去过,虽不是处在高处,但也是临河而建,两面有水,一面有山,防起来,五百人足够抵挡五千人!”

    “可河池所丢得太快,你在都司任职,更是桂林卫指挥使,你难道不了解军队的战斗力?河池所军士的溃败与逃亡,更像是有意为之,或是为人授意!”

    徐大业跟在徐成身后:“应该是河池所的将士见大势已去,为了保全实力——”

    徐成猛地转身:“保全实力为何不带走火器?即便带不走,难道还不能销毁?危机存亡时,军士销毁火器是卫所定下的规矩,这点事你都忘了?还是说,我不在的这五年里,朝廷修改了卫所火器管理条例?”

    徐大业赶忙回道:“定是河池所的人惶恐之下,顾不上这些。”

    徐成盯着徐大业,目光锐利:“这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徐大业回道:“当然没有。”

    徐成坐在走廊里,双手撑在大腿上,问道:“这几年,你是不是经常去靖江王府?”

    徐大业犹豫了下,回道:“父亲,妹妹她有时候会召我过去说说话,顺便教导下靖江王武艺、兵法。”

    徐成沉默了,挥手让徐大业退下。

    靠坐着。

    徐成眉头紧锁。

    自己的那个女儿,在朱守谦死了之后性情大变。

    或许是为母则刚,或许是王府需要一个强势的王太后。

    可总觉得,她变化有些大。

    或许,应该出门一次,看看她了。

    韦昌物忧虑重重,返回客栈,推门而入,却见窗边站着一道瘦弱如风的身影。

    韦昌物瞳孔放大……

    这一日,靖江王府。

    老长史赵埙站在门口,迎接到来的诸多官员。

    右参政何慈拱手,对赵埙道:“因为政务的缘故,李布政使抽不开身,无法赴宴,不过礼物已经让人带来了。”

    赵埙老脸微动,笑呵呵地回道:“李布政使日理万机,担负着整个广西的安稳,他忙一些是应该的,只是这生辰宴不来,多少会让王太后不高兴。要不——让人再去请一下?”

    何慈摇头:“还是算了吧,去请也未必会来。国事当前,不能大意。”

    赵埙伸手:“既是如此,也只能这样了,里面请。哎呀,徐都指挥同知……”

    王府后院。

    徐氏给朱赞俨梳着头发,一旁是跪着的太监与宫女。

    朱赞俨开口:“他们梳好了的,是孩儿玩耍的时候乱了头发。”

    徐氏摇头,轻声道:“乱了头发不是你出过错,也不是他们的过错,可乱了,没有整理好,就是他们的不是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来人——”

    “王太后饶命啊。”

    “饶命!”

    磕头声里夹着求饶声。

    徐氏看着走进来的护卫,暼了一眼太监与宫女,轻声道:“给他们的家人发一笔抚恤,多给一些,总归是在王宫里伺候过的,不能让人说王室薄情。”

    护卫领命,带走了太监与宫女。

    朱赞俨刚想说什么,却被徐氏一把抓住双臂:“你听着,要报仇,就必须狠!报仇的路上必然会有牺牲,没有规矩,没有纪律,没有权威,谁会跟着你,谁会服从你?”

    “你是王,就要做主,做整个广西的主!若是你连这一步都走不出去,如何为你父王报仇?还是说,你的报仇只停留在表面上,嘴巴上?你还没做好面对那个人的准备?”

    面对母亲咄咄逼人的问题,年纪尚小的朱赞俨紧张又害怕,道:“我,我当然不是说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他是镇国公,我也要拉起队伍来,让朝廷交出他的脑袋!”

    徐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才是你父亲的好儿子,他在九泉之下,必然会欣慰!走吧,让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些官员,问问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要不要效忠于你!若是不效忠的话——”

    朱赞俨紧握拳头,面目狰狞:“那就狠下心来,让他们去见父王!”

    徐氏笑了:“这才对,不要怕什么,人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死的只是肉体,魂魄还在,就像你父王一样,他的魂魄也在,他还活在我的梦里。”

    朱赞俨连连点头。

    人死了,也还活着,死的只是他们的身体,可魂魄没灭,会不断进入人的梦乡。

    不一定来自己的梦里,有可能去其他人的梦里。

    这是母亲教的道理。

    徐氏走出房门,看着左右的护卫,轻声道:“你们拿了多少好处,享受了多少,我就不说了。今日将是改变整个广西的大日子,用心做事,竭力效劳的话,必有封赏!”

    “若是有人怯懦不听命,那就只能送去猪圈了。”

    猪饿极了,会吃人。

    徐氏迈步而行,走出一段路,看向北方。

    顾正臣!

    你还活着吗?

    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没了力气领兵征讨了吧?

    当年朱守谦的死,我应该感激你,是你让我脱离了他的掌控,也恢复了自由!

    但是——

    你若是死了,我还如何运作大业?

    你是个靶子,你不能突然没了。

    否则——

    我准备了十年之久的箭,射向何处?

    从朱标突然紧急召见各地名医就知道,你会死在这个冬日里,或是下个春天,总之,我需要行动了。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你而起,却是因你而变得不可收拾!

    野心这东西,真的会让人快乐。

    我成为了朱守谦!

    才理解了他,明白了他为何做那些事。

    他未竟的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