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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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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第957章 谁家晚会还需要去山里取景?

    看到各大视频平台都有所行动,开始针对性地推出了一些优惠活动,看剧观影这类活动,陆燃丝毫不慌。

    这些平台行动这么迅速,明显早有准备。

    不过这些陆燃也有预料。

    星火视听和这些长视频平...

    易柯寻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像一面被擂响的鼓。八点七亿——《哪吒》的实时票房数字在后台系统里稳稳钉在榜首,刺眼得近乎灼人。他抬眼扫过会议室长桌两侧:发行总监额头沁着细汗,市场部主管正反复刷新购票平台数据,宣发负责人把三台手机并排摆开,每台屏幕都亮着不同平台的票务界面——全是“售罄”两个红字,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血色潮水。

    “不是说‘全民向’吗?”易柯寻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骤然凝滞,“不是说‘覆盖全年龄层’吗?怎么现在连四线小城的五号厅最后一排角落都抢不到?”

    没人接话。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回荡。

    宣发总监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柯导……我们查了。《哪吒》的观众画像,35岁以下占比72%,但35-55岁群体自发转发率高达68%。很多中年观众是带着孩子看完后,立刻回家翻出老版《哪吒闹海》给父母看,全家一起刷抖音二创。有位退休教师昨天发了条视频,用毛笔写‘我命由我不由天’,背景音就是电影里哪吒踏火而来的配乐,点赞破百万。”

    易柯寻没说话,只把手机往桌上一推。屏幕上正弹出一条热搜——#哪吒重映计划#,底下挂着一张手绘图:水墨风格的陈塘关城楼缓缓崩塌,裂缝中钻出一朵金色莲瓣,莲瓣上浮出一行小字:“待我归来,再燃一盏灯。”

    这是燎原工作室官微凌晨两点发的。没有说明,没有预告,就一张图,三万转评。

    “他们根本没打算做续集。”市场部主管突然插话,声音发干,“这图是旧素材重制的,画师署名还是第一部的主美。可网友全当真了,说‘官方认证复活’‘哪吒没死’‘莲藕是种子’……现在豆瓣短评区已经有人开始写同人设定集了。”

    易柯寻慢慢拿起桌上半杯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堆蜷缩的褐色小虫。他忽然想起春晚后台,陆燃唱完《天地龙鳞》转身就走,连谢龙递来的保温杯都没接。当时他站在监控屏前看着那人背影,心想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断点感”——情绪不拖泥带水,动作不预留余地,连掌声都像刀锋划过耳膜,干净利落得让人心里发空。

    现在这“断点感”正在变成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春风渡》的票房曲线。

    门被推开,助理抱着一摞打印纸进来,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柯导,刚截的各平台评论热词云图。”她把A4纸铺在桌角。最醒目的三个词是:“哪吒”“流浪地球”“陆燃”,而“春风渡”三个字被挤到右下角,字号小了一半,旁边标注着括号:“(含粉丝控评)”。

    易柯寻伸手按住那张纸,指腹蹭过“陆燃”二字。这名字底下压着两行小字注释:“《流浪地球》导演/主演/编剧/特效监制/音乐制作人”。他数了数,七个身份,每个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对勾。

    “他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没亮出来?”有人喃喃道。

    没人回答。窗外天光渐亮,城市轮廓在玻璃上晕开灰白轮廓。易柯寻忽然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街角,一家老字号早餐铺子刚支起蒸笼,白雾腾腾升起来,裹着豆沙包甜香,在冷冽晨风里飘散。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蹲在店门口啃包子,边吃边刷手机,其中一人忽然抬头,兴奋地喊:“快看!哪吒彩蛋!”——他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一段三秒短视频:水墨晕染的东海浪涛中,一截断裂的龙角缓缓沉入深蓝,角尖金纹一闪,化作星尘消散。

    易柯寻盯着那抹金纹,忽然记起《天地龙鳞》歌词里一句:“鳞光所至,山河自明。”

    他转身时,袖口带倒了桌角茶杯。褐色茶水漫过“春风渡”宣传册,浸透“万物竞发”四个烫金大字,墨迹洇开,像一道缓慢爬行的伤疤。

    “撤掉所有地铁灯箱。”他声音很平,“把预算转给影院贴片——重点投《哪吒》和《流浪地球》场次的映前广告。”

    全场一静。发行总监猛地抬头:“柯导?这等于帮对手打广告!”

    “不。”易柯寻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滑动,“是帮观众记住——今年春节档,有三部电影,但只有一道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茫然的脸:“陆燃的光太亮,照得我们连影子都碎了。现在得学会借光。”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时,陈兴怀正站在门外。他头发有些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一张《哪吒》,一张《流浪地球》。见易柯寻出来,他下意识攥紧了票根,指节发白。

    “易导。”陈兴怀嗓子哑得厉害,“我刚从《春风渡》首映礼回来……后排有个小姑娘,全程在画分镜。她画的是敖丙踩着冰晶桥冲向哪吒的瞬间,铅笔都折了两根。”

    易柯寻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我问她为什么画这个。”陈兴怀苦笑了一下,把票根摊开在掌心,“她说,‘因为哪吒摔碎了乾坤圈,敖丙才敢碎掉龙角。’”

    晨光斜切过走廊,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陈兴怀的影子叠在易柯寻脚边,像一道迟来的、笨拙的鞠躬。

    “易导,”他声音轻下去,“如果《春风渡》的结局,是让观众走出影院时,记得住某个明星的侧脸,却忘了故事里那扇门朝哪边开……我们是不是,真的弄丢了电影该有的东西?”

    易柯寻没回答。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突突跳着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投资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春风渡》保本线已跌破,建议启动B方案。”

    B方案写着“紧急补拍+口碑营销”,需要追加三千八百万。

    他忽然想起谢龙在春晚后台说的话:“只要春晚上能有几个让观众满意的节目那就足够了!”

    ——可当“满意”变成“震撼”,当“足够”变成“必须”,那些曾经被当作安全绳的规则,就全成了绞索。

    易柯寻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群聊。群里安静得诡异,只有凌晨三点系统自动推送的票房快报孤零零躺在最上方:“《哪吒之魔童闹海》累计票房12.7亿,《流浪地球》9.3亿,《春风渡》7.1亿。”

    他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落下。

    这时,陈兴怀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是燎原工作室的崔盛艺发来的语音。点开,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老陈,你家孩子昨晚睡着前,嘴里念叨的是哪吒还是刘培强?”

    陈兴怀愣了下,随即笑了。他想起儿子睡前攥着玩具火箭,非要对着天花板发射三次,最后一次还模仿着电影里台词喊:“爸爸,木星点火——烧我!”

    “……刘培强。”他如实回答。

    崔盛艺那边沉默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那你知道他为啥选刘培强不选哪吒吗?”

    “为啥?”

    “因为哪吒会重生,刘培强不会。”崔盛艺轻笑,“小孩心里清楚,真正的英雄,得死一次才够亮。”

    语音结束。走廊里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易柯寻盯着手机屏幕,忽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陌生的东西——像小时候拆解收音机,螺丝刀撬开外壳的瞬间,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缠绕的铜线,每一根都通向未知的电路。

    他慢慢退出微信,点开浏览器,搜索栏输入“陆燃 早期访谈”。第一条跳出的是五年前某档文化类节目的片段标题:《十八岁写歌,二十岁退学,二十三岁卖房拍电影——陆燃:我不想当匠人,我想当火种》。

    视频里少年穿着洗旧的黑T恤,眼睛亮得惊人:“观众不是来验收工艺品的。他们是来取火的。火种要是埋得太深,他们就只能自己打火石。”

    易柯寻点开视频。画面里的陆燃正把一支笔掰成两截,笔芯断裂处渗出蓝墨,像一道微型闪电。

    他忽然想起《天地龙鳞》副歌里那句:“鳞光所至,山河自明。”

    原来“明”不是照亮,是点燃。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博推送:“【突发】《哪吒》片方宣布:即日起,全国所有影院《哪吒》场次将增加3分钟幕后特辑,内容为敖丙龙角熔铸为行星发动机核心的动画过程——致敬《流浪地球》。”

    易柯寻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三十秒。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当着陈兴怀的面,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上,屏幕朝下。

    “老陈,”他声音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帮我约个时间。我想见陆燃。”

    陈兴怀怔住。

    “不是谈合作。”易柯寻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金光正一寸寸漫过楼宇玻璃幕墙,“是去问他——火种,能不能分一半给后来人?”

    这时,楼下早餐铺的蒸笼掀开了。白雾汹涌而出,裹着豆沙甜香,撞碎在写字楼冰冷的玻璃上,氤氲成一片朦胧的暖色。远处天际线,第一缕真正的朝阳正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的轮廓镀上金边。

    易柯寻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回会议室,经过那张浸透茶水的宣传册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弯腰,用指尖蘸了蘸尚未干透的褐色水痕,在“万物竞发”四个字旁边,轻轻写下两个小字:

    “等光。”

    字迹歪斜,墨色浅淡,却像一道新生的刻痕。

    窗外,城市苏醒的轰鸣声渐渐清晰起来。车流声、报童吆喝声、远处工地塔吊的金属摩擦声……无数声音汇成一股洪流,正奔涌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有三束光,一束炽烈如龙鳞,一束沉静如星尘,一束温柔如晨雾。它们彼此辉映,又各自燃烧,把整个春节档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秦城某栋老居民楼里,陆燃正把刚煮好的饺子捞进碗里。电视开着,播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着:“《哪吒》与《流浪地球》双片破十亿,创下国产电影单日票房新纪录……”

    他夹起一个饺子,咬开,热气腾腾的馅料涌出来。韭菜混着鸡蛋的香气弥漫开来,朴素,踏实,带着人间烟火最本真的味道。

    手机在餐桌旁震动。未读消息提示跳出来,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陆燃没急着看。他吹了吹饺子,又蘸了点醋,这才慢悠悠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没有落款:

    “火种太烫,借一粒灰,可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饺子凉了,醋汁在瓷碟里凝出细小的纹路。然后他放下筷子,用沾着醋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回复框里,只打了三个字:

    “拿去吧。”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抖了抖翅膀,抖落几粒细小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