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第959章 专业动作,请勿模仿
回去之后,陆燃对视频进行了简单的后期制作,将视频在抖手和洋抖上都发了一份。
抖手上,网友们纷纷收到了陆燃更新动态的提示。
大家点进视频里,看到了视频标题。
“带你领略中华武术的魅...
直播间的标题刚挂出来,右上角的观众人数就从零跳到了三万七——三秒内暴涨,弹幕像暴雨砸进油锅。
“卧槽?泉哥开播了?”
“这标题……直接捅穿天花板了?”
“刚刷到热搜#春风渡票房疑云#,点进来发现是泉哥亲自下场?”
“前面的别吵!泉哥今天穿的是那件灰羊绒高领,袖口有墨水渍——说明他昨夜根本没睡!”
陆燃没看弹幕,也没开美颜,镜头只框住他半张脸和身后一整面墙。那不是一面数据墙,由十九块竖屏拼接而成,此刻正无声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字段:影院ID、排片时间戳、票务系统订单号、专资办核验返回码、影厅物理编号、银幕反射率检测日志、甚至还有三台红外热成像仪捕捉到的凌晨三点三号影厅空座区温度分布图——所有座位都显示为恒温23.4℃,无人体热源,却在票务系统里标记为“已售”。
他左手边放着一杯冷透的黑咖啡,杯底压着一张手写票据——星迪院线秦城南湖店,1月22日23:58,现金收款980元,手写备注:“《哪吒》包场,实放《春风渡》,退票不受理。”
他右手边是一份打印装订的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小字:《关于春节档异常票房数据的初步溯源报告(节选)》。页眉空白处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含37家星迪系影院、12家第三方合作院线、6类违规操作模式、217条可交叉验证链路。”
陆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微动,镜头微微晃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陆燃。”他声音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煽动性,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刚才进来的朋友可能有点懵。这个直播间不抽奖,不发福袋,不讲八卦,也不带节奏。我们只做一件事——把被藏进数据夹层里的真相,一帧一帧,抠出来。”
弹幕猛地一滞。
“泉哥你先等会儿……我截图了!这背景屏第三列第七行那个订单号,是我昨天在南湖店买的票!”
“我靠!我拍过票根!我这就翻相册!”
“别翻了!我已经发到微博超话了!带定位带扫码视频!”
陆燃没停:“先说最简单的。很多人问,为什么凌晨三点《春风渡》满座?因为那些票,根本没进专资办系统。”
他抬手,在桌面轻点两下。左侧第二块屏立刻放大,显示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明显是手机偷拍。镜头对准南湖店售票柜台,一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正把现金塞进抽屉,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撕下两张票根,一张递出去,一张揉成团扔进脚边纸篓。画外音是顾客:“我买《哪吒》啊。”年轻人头也不抬:“《哪吒》没场了,《春风渡》一样,票根写你想要的名就行。”
“这是1月22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监控补录画面。”陆燃说,“他们没删原始录像,但剪掉了关键三秒——就是撕票根那段。我复原了。”
屏幕一闪,同一段画面右侧并列弹出另一版:被AI逐帧修复后的版本。清晰显示年轻人左手撕票时,右手拇指正按在柜台下方一个黑色按钮上。按钮连着柜台底部一根隐蔽线路,直通后台一台改装过的POS机。
“这个按钮,触发的是‘双轨票务协议’。”陆燃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份PDF,“星迪院线和朗盛影业签的补充协议第十七条:影院可对单日票房低于二十万之影片启用‘内容置换通道’,即售A票、放B片、记C账。协议附件二注明:该通道仅限非法定节假日启用——而初一,是法定节假日。”
弹幕炸开:
“协议还敢这么写???”
“他们怎么敢把违法条款印成白纸黑字?”
“泉哥你哪来的协议扫描件??”
陆燃没答,只点了下遥控器。整面数据墙突然暗下,唯余中央一块屏亮起——是协议扫描页,页脚赫然盖着星迪院线公章与朗盛影业骑缝章,签署日期为2023年12月28日,距春节不足一周。
“公章是真的。”他说,“签字也是真的。王存岳和吕湛,都按了指印。”
弹幕瞬间被“!!!”刷屏。
陆燃继续:“再来说幽灵场。为什么同一影厅,间隔一小时连放两场《春风渡》?因为第一场根本没放映。你们查过片尾字幕时长吗?《春风渡》标准版127分钟,加片尾彩蛋132分钟。而南湖店三号厅1月23日凌晨1:30那场,票务系统显示结束时间为2:58——只放了88分钟。”
他调出三号厅当日设备日志。屏幕显示:1:30-2:58期间,放映机光源功率始终为0瓦,银幕反射率曲线完全平直,无任何动态光影变化;同期空调系统风速维持在0.3m/s,与空厅待机状态一致;而隔壁二号厅正在放映《流浪地球》,其音响低频震动被三号厅地感传感器完整捕获——证明三号厅全程静默。
“他们用空厅卖票,再把钱计入《春风渡》票房。”陆燃声音终于沉了一度,“这不是技术故障,是预设流程。每晚六场幽灵场,每场平均虚报127人,按均价48元计,单店单日虚增票房36.5万元。秦城八家星迪直营店,初一至初三,虚报票房合计约876万元。”
弹幕开始疯转:
“我刚打电话问我老家县城的星迪店,老板说‘系统坏了,票根打不出来’,结果我扫他给的手写票二维码,跳出来是‘该票已作废’!”
“杭州滨江店员工亲口承认:‘上面让这么干,不然年后扣工资’!”
“深圳前海店监控拍到,三个工作人员凌晨两点抬着两箱百元钞票进财务室!”
陆燃忽然停顿两秒,目光直视镜头:“我知道很多人想问——这些证据,你怎么拿到的?”
他没等弹幕刷完,右手抬起,将左腕上的智能手表摘下,轻轻放在桌上。表盘朝上,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小字:【设备认证:秦城网警联合执法终端·权限等级S-7】。
“昨晚十一点,我向秦城网警提交了《关于电影行业非法经营线索的立案申请》。”他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同步抄送国家电影局、市场监管总局、税务总局稽查局。今早六点,三十七家涉案影院的票务服务器、财务系统、POS机后台、安防录像存储阵列,已被依法远程锁定。所有数据镜像,已实时上传至国家数字版权监测平台。”
整个直播间死寂三秒。
接着,弹幕彻底失控:
“S-7权限?!泉哥你什么时候成网警编外技术顾问了??”
“所以那些水军工作室瘫痪……是网警干的??”
“等等……秦城网警今天早上通报的‘春节网络空间清朗行动’首案,就是这个??”
陆燃点头:“是。但网警做的,只是依法履职。真正该回答问题的,是坐在会议室里的人。”
他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画面——是十二张不同角度的抓拍照:易柯寻在星迪总部电梯口低头看手机;吕湛在停车场接过黑色拉杆箱;王存岳在朗盛影业顶楼露台与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握手;还有三张模糊的车内侧拍,后座西装男人正把一叠文件塞进公文包,文件封皮印着“《春风渡》分账结算预演V3.2”。
“这些照片,来自不同渠道。”陆燃说,“但指向同一个事实:偷票房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密设计的金融套利方案。《春风渡》预售八亿,其中三亿四千万元来自粉丝应援购券——但券面标注‘观影权益’,实际结算时,朗盛将其中两亿八千万计入‘广告赞助收入’,规避电影分账。剩下六千万,再通过星迪院线的幽灵场、置换票、套餐拆分,全部转为票房流水。”
他顿了顿,打开最后一份文档——《朗盛影业2023年度财报附注(非公开版)》节选。
“这里写着:若《春风渡》春节档票房达15亿,公司估值可提升至47亿。而股价每涨一元,王存岳个人质押股票可释放融资额度2.3亿元。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口碑,不是观众,是数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弹幕里有人打出一行字,迅速被顶到最前:
“泉哥……那《哪吒》和《流浪地球》的导演,知道吗?”
陆燃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窗外,秦城刚下过一场薄雪,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进书房,在数据墙上投下一道锐利光带。光带边缘,一行极小的绿色字符正无声滚动:【实时舆情热词监测中——#偷票房#峰值:842万/分钟;#春风渡造假#峰值:617万/分钟;#陆燃直播#峰值:1129万/分钟】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
“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应该知道。”
他起身,走到数据墙前,伸手按在中央主屏。整面墙瞬间切换——不再是数据,而是一段未剪辑的现场影像:大年初一上午,某三线城市乡镇影院。斑驳的水泥地面,褪色的《哪吒》海报被胶带粘在铁皮门上,角落卷边。一个穿旧棉袄的老人攥着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反复问售票员:“真能看哪吒?俺孙子就等这一部……”售票员叼着烟,把一张手写票塞给他,票根上龙飞凤舞写着《春风渡》三个字。
画面定格。
陆燃站在光带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镜头外。
“观众买票,不是买一张纸。”他说,“是买两小时信任。买导演熬的夜,演员掉的泪,特效师改的第八百版模型,录音师蹲在混响室里听的三千遍回声。他们掏钱的时候,以为自己在支持中国电影——结果钱进了资本的K线图,电影成了PPT里的一页幻灯片。”
弹幕安静了。没人发“666”,没人刷火箭。只有密密麻麻的“……”和不断刷新的“泪目”。
陆燃转身,拿起桌上那份《溯源报告》,当着镜头,一页页撕开。纸屑像雪片般落在黑色桌面上。
“这份报告,我交给了监管部门。但有一部分,我想留给你们。”
他撕到最后一页,停住。那页纸上,印着三十七家影院的完整名称、地址、法人代表、以及——每个影院经理的姓名与手机号。
“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他把纸片推向镜头,“打过去。不要骂,不要威胁。就问一句:‘您卖的那张票,到底放的是哪部电影?’然后,把通话录音发到#春风渡真相#话题下。我会每天整理,汇总,交给国家电影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
他重新坐回镜头前,双手交叠,腕骨突出,指节泛白。
“最后说一句。《哪吒2》的导演陈默,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就一句话:‘泉哥,我剪完了最终版。彩蛋里加了一场戏——哪吒把火尖枪插进地心,说:这人间的火,该烧一烧了。’”
陆燃扯了下嘴角,极淡,几乎算不上笑。
“《流浪地球》的郭帆导,今早转发了我的一条微博,配文两个字:‘等你。’”
他抬眼,目光穿过镜头,像穿透了整个春节档的浮华烟幕。
“所以,别怕。火种没灭。它只是被暂时盖住了。”
直播间右上角,观众数跳过八百万,仍在狂飙。
而此时,秦城网警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正跳出一行加粗红字:
【紧急通报:星迪院线总部突发断电事故,核心数据库遭遇未知逻辑炸弹攻击,全部备份节点失效。初步判定:人为定向入侵。攻击源IP,追踪中……】
陆燃没看手机。他只是静静坐着,任阳光一寸寸漫过桌面,漫过撕碎的纸页,漫过他垂落的睫毛。
弹幕缓缓浮起一行新字,无人艾特,无人@,却像潮水般整齐涌来:
“泉哥,我们等你点火。”
“等你。”
“等你。”
“等你。”
……
窗外,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金边,光柱倾泻而下,正正照在陆燃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齿轮,齿牙锋利,边缘染着未干的暗红漆痕,像一滴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