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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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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第1066章 全是阴乐(本章含大量剧情)

    看到张妈的表情,张进部的心里无比的舒爽。

    让你们催婚!

    看这下你们还敢不敢提找对象的事情?

    找对象要一起爬山吗?

    不过让张进部惊讶的是,这部剧的剧情一点都不温馨。

    之...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屏幕的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那条刚发出去的微博,配图是张没修过的自拍:她侧坐在片场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左耳那只银杏叶耳钉泛着冷光;背景虚化里隐约可见未拆封的盒饭和一叠被风吹得翘起一角的剧本。文案只有七个字:“还在拍,没死透。”

    底下评论区早已炸成蜂窝。

    “导演组是不是把您当永动机养的?!”

    “刚刷到热搜#陆沉舟片场晕倒#……姐姐您这句‘没死透’是在阴阳怪气谁?”

    “别吵了,我截图了今早八点医院停车场监控——陆沉舟的车停在VIP通道外二十分钟,车窗降了一半,他全程盯着急诊楼三楼窗口看。”

    林晚没点开第三条评论。她把手机翻过去,压进枕头底下,像埋掉一枚随时会响的定时器。

    胃又开始抽着疼,不是饿,是空烧。她摸黑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在厨房冰箱最下层摸到半盒隔夜粥。微波炉转了九十秒,热气腾腾涌出来时,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端着一碗温吞的白粥,站在陆沉舟公寓门外,敲了十七次门。最后一次,门开了条缝,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系,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左手拎着半瓶伏特加。他没让她进门,只说:“林晚,你写的歌,我听了。但我不唱。”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首《锈蚀的月亮》后来被他偷偷录进demo带,在无数个巡演后台的凌晨反复听,直到磁带边缘磨出毛边。更不知道,三个月后他单膝跪在庆功宴洗手间隔间外,把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密码是你生日。拿去治你妈的病。”

    而此刻,她就着粥碗边缘喝了一口,米粒卡在喉咙里,噎得眼眶发烫。

    手机在枕头下震起来,嗡嗡的,固执得像块烧红的铁。

    她没接。

    第二遍震动停了五秒,又来。

    第三遍时,她终于捞出来,屏幕亮着陆沉舟的名字,后面缀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37。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发生在过去六小时。

    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右耳,左手却下意识攥紧了睡裙下摆——那里有一道浅粉色的旧疤,从腰侧斜向上延伸,像一道凝固的闪电。那是她替他挡下酒瓶碎片的位置。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极轻的呼吸声,混着某种规律的、金属碰撞的钝响。叮、叮、叮……像有人用钥匙在轻轻叩击玻璃杯壁。

    林晚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十月末的夜风裹着湿气扑上来,她打了个寒颤,却没关。

    “你在哪?”她问。

    “天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家楼下。”

    她猛地转身冲向电梯间,指甲在按键上刮出刺耳声响。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身后敞开的阳台门——风正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吹得鼓荡如帆。

    十五楼。十四楼。十三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她撞进一片浓重的夜色里。

    天台铁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她跨进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陆沉舟背对着她,站在天台边缘。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脚下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罐,铝制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他左手捏着一罐未启封的啤酒,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处有新鲜擦伤,血痂混着灰土结成暗红硬壳。

    林晚在他身后三步远站定。风太大,吹得她睫毛发颤,却不敢眨眼。

    “医生说你胃出血。”她说。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里那罐啤酒举到眼前,对着月光晃了晃。液体在罐中缓慢旋转,气泡细密上升。“他们也说我心脏供血不足。”他嗓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但没告诉我是从哪年开始的。”

    林晚往前半步,鞋跟碾过一个空罐,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七年前庆功宴后,你把我送进医院。”她声音很平,“第二天我醒来,床头柜上放着缴费单,背面写着‘陆沉舟’三个字,还有你经纪人的电话。”

    他终于侧过脸。

    月光落在他左眼下方,照见一道极淡的淤青,像是被人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蹭过。

    “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记性一直很好。”她顿了顿,“包括你偷偷改了《锈蚀的月亮》副歌,把‘我终将锈成灰烬’改成‘我愿锈成灰烬’——就为了让我听见时,不会觉得太绝望。”

    陆沉舟喉结动了动,把啤酒罐捏得咔咔作响。铝壳在他掌心凹陷下去,却始终没破。

    “林晚。”他忽然叫她名字,像在试一个久未启用的音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每次吵架,最后都是你先低头?”

    她愣住。

    “不是因为你软。”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压下来,“是因为你知道,只要你不走,我就永远不敢真把你推开。”

    风突然静了一瞬。

    远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林晚看见他右手小指微微蜷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七年前在录音棚第一次听她弹琴时就这样,现在依旧。

    她慢慢摘下左耳那只银杏叶耳钉,银质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还记得这个吗?”她摊开掌心,“你二十二岁生日,我在旧货市场淘的。当时说,银杏活化石,一万年都不会变。”

    他盯着那枚耳钉,眼神忽然变得很空。

    “可你把它扔了。”他说。

    “我没扔。”她声音轻下去,“是你助理在机场捡到的。那天我去法国进修前,你来送机,我们吵完架,你转身就走。我追到安检口,把耳钉塞进你大衣口袋——可你根本没发现。”

    陆沉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不是去接耳钉,而是直接覆上她攥着耳钉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林晚。”他额头抵上她额角,呼吸灼热,“我胃出血不是因为喝酒。”

    她屏住呼吸。

    “是因为今天早上,经纪人把那份合约推到我面前。”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三年,全球巡演,全权代理你新专辑制作。条件是——你必须签进我名下的公司,从此所有行程,由我亲自监制。”

    林晚指尖一颤,银杏叶耳钉差点滑落。

    “我说不。”

    “他们说,这是你母亲手术费的唯一来源。”

    “我说不。”

    “他们说,你上个月偷偷抵押了工作室股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裂开一道细缝:“林晚,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出来,把耳钉重新戴回左耳。银杏叶冰凉的触感贴上耳垂,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

    “我没骗你。”她抬眼看他,“我只是没告诉你,我找齐了十家投资方。昨天下午签约完成。新专辑制作资金,已经到账。”

    陆沉舟瞳孔骤然收缩。

    “你……”

    “还有。”她打断他,从睡裙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这是我拟的解约协议。你名下那家公司的股份转让书,律师正在公证。另外——”她指尖点了点纸页右下角,“你经纪人今早收到的‘假消息’,是我让助理发的。用的是你去年废弃的邮箱后缀。”

    夜风卷起纸页一角,哗啦作响。

    陆沉舟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枚引爆倒计时的炸弹。

    “你算准了我会来。”

    “嗯。”她点头,发尾扫过他手背,“算准你会带酒来。算准你不敢真喝醉——因为怕自己说错话。”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刀锋掠过水面,只留下一线冷光。

    “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当你开始以为,我只能靠你活着的时候。”她静静看着他,“陆沉舟,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林晚。写歌的林晚,拍戏的林晚,会胃疼、会失眠、会偷偷哭但绝不会求饶的林晚。”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唇角微微上扬的倔强角度。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视网膜深处,再烧成灰也不肯丢弃。

    “所以呢?”他问,“现在要怎么收场?”

    林晚没答。她弯腰,捡起脚边一个空啤酒罐,拇指用力一按,罐身立刻瘪下去,发出沉闷的叹息。

    然后她把它朝天台边缘走去。

    陆沉舟下意识伸手:“别——”

    她没扔。只是把瘪掉的罐子轻轻放在天台水泥沿上,罐口朝北,正对城市最亮的那片灯火。

    “你看。”她指着罐子,“它没碎。只是被压扁了。”

    他怔住。

    “人也是。”她转过身,月光淌进她眼里,碎成星子,“压扁了,才能装下更多东西。比如……”她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比如你藏了七年、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陆沉舟呼吸停滞。

    远处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红蓝光芒短暂扫过天台,照亮他骤然失血的脸。

    他喉结剧烈滚动,右手抬起又放下,最终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林晚。”他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如果我说……”

    “嘘。”她食指抵上他嘴唇。

    那指尖微凉,带着薄薄一层茧——是常年握笔、弹琴、敲键盘留下的印记。

    “别说。”她轻声说,“现在别说。”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急速重建。

    林晚收回手,从他僵硬的指间抽出那罐未启封的啤酒。易拉罐冰凉,表面凝着细密水珠。她指甲划过拉环,金属发出轻微的嘶鸣。

    “咔哒。”

    拉环弹开的瞬间,气泡争先恐后涌出,在月光下迸裂成无数细碎光点。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的苦涩与麦香在舌尖炸开。然后她把罐子递到他唇边。

    陆沉舟没接。他只是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像一道迟到了七年的赦令。

    林晚忽然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陆沉舟。”她望着他染着月光的眼睛,“明天早上九点,我要进录音棚录新专辑主打歌。制作人是我,编曲是我,监制——”

    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微微晃动。

    “监制还是我。”

    他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左耳那只银杏叶耳钉。

    金属微凉,却烫得他指尖发颤。

    “好。”他说。

    就一个字。

    可林晚听懂了。

    她踮起脚,额头轻轻抵上他胸口。隔着薄薄一层毛衣,她听见他心跳声——沉重、急促,像一面被狂风捶打的鼓。

    “那现在。”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能送我回去了吗?”

    他没动。

    只是抬手,小心翼翼环住她后背,力道轻得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下楼时,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依偎的剪影。

    林晚忽然开口:“陆沉舟。”

    “嗯?”

    “你刚才说,没告诉我母亲手术费的事。”

    “……对。”

    “其实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上个月,你助理去交钱,被我工作室前台认出来了。她没敢拦,回来悄悄告诉我——说那人眼圈发青,走路有点晃,交完钱在医院台阶上坐了四十分钟,才开车走。”

    陆沉舟脚步一顿。

    “你为什么不揭穿?”

    “因为我想看看。”她仰起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看看你到底能为我,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他久久没说话。

    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又缓缓合拢。

    “林晚。”他忽然说,“下个月十八号,我生日。”

    “嗯。”

    “那天……”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接任何通告。”

    她眨了眨眼,笑意漫上眼角:“陆沉舟,你是不是想——”

    “叮。”

    电梯抵达十五楼,门无声滑开。

    走廊感应灯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洒落。

    林晚没说完的话,被他低头吻住。

    不是试探,不是迟疑,是七年来所有未曾出口的潮汐,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左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摩挲着那道浅粉色的旧疤;右手紧紧揽着她腰线,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

    林晚闭上眼,手指插进他微乱的黑发,尝到他唇齿间残留的啤酒苦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片的微涩。

    这一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响起,他才缓缓退开。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

    “现在能说了吗?”她气息不稳,耳垂泛红,“十八号那天,你想干什么?”

    陆沉舟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带你去个地方。”他声音沙哑,“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林晚笑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给她写歌时,在笔记本扉页画的那棵银杏树。树下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等叶子落满地,我们就回家。”

    原来他一直记得。

    记得所有她以为被时光掩埋的细节。

    她踮起脚,这次换她吻上他嘴角。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好。”她说,“我等你。”

    电梯门彻底合拢的刹那,陆沉舟终于松开她,却没放开牵着她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他左手小指依旧微微蜷着,可这一次,林晚轻轻把它掰直,然后牢牢扣进自己指缝里。

    就像七年前,她在暴雨夜递给他那张银行卡时做的那样。

    ——这一次,换她来握住他的手。

    走廊尽头,窗外城市灯火连绵不绝,汇成一条流淌的银河。

    而银河之下,两个影子终于不再彼此追逐,而是并肩而立,静默如初生的山岳。